127 前途和她，我都要
「不用了，老師，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這就是我的最終決定。」
季曄一瞬不瞬地看著劉芸的眼睛，眼神堅定而果斷。
「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媽媽打個電話，你媽媽絕對是不會允許你這樣做的。」
劉芸被季曄的這句話給噎的有些說不出話來，最終還是沿襲著她以往慣常的做法，利用家長來向他施壓。
「我想，我有把握能說服我媽媽。」
季曄那雙漆黑深邃的眸子里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無波無瀾，好像就是在說一件與他完全不相關的事情一樣，冷靜的有些過分。
即使劉芸和宋夕打電話，他也有把握能夠說服她。
畢竟，宋夕一直都是很尊重他自己的想法的。
只是……在理由這一方面，還是得費些功夫。
「算了，跟你說不明白了。」
劉芸無可奈何地輕嘆了一口氣，眉頭都皺的緊緊的，她索性也不再和季曄多言，直接就朝他揮了揮手。
「季曄，你就先回教室里去吧。」
看著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地關上，坐在劉芸旁邊辦公桌的李老師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話。
「劉老師，你就由著季曄這麼去了嗎？」
「這麼好的保送機會，就這麼拱手讓給別人了？」
劉芸輕嘆了一口氣，一臉的無可奈何，「唉。」
「季曄這孩子那麼倔，那麼執拗，李老師剛才你也都看到了，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一會兒給他媽媽打個電話，讓他媽媽給他做做思想工作，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劉芸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棕紅色保溫杯，小酌了一口，滾燙的開水在口腔里氤氳開來，騰起的水蒸氣讓她眼前的視線變得有些模糊。
雲霧繚繞的，看不太真切。
季曄不想去K城，會不會是因為雲城有他留戀的人呢？
*
「砰」
伴隨著一聲很輕的門被關上的響聲，季曄像往常那樣把書包隨手往沙發上一拋，然後就俯下身在玄關處換鞋。
「回來了。」
這一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季曄解鞋帶的手忽的一頓，他抬起頭看向沙發，只見宋夕正坐在沙發的一角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平日里和善慈祥的臉上盈著一絲嗔怒。
「嗯。」
一看到宋夕這副表情，季曄就知道肯定是劉芸給她打過電話了。
「媽，劉老師給你打電話了？」他試探性地開口問。
「嗯。」
宋夕從鼻腔里悶悶地擠出了一個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倒是跟我說說，為什麼不去參加K大的數學競賽？」
「那麼好的保送的機會，你為什麼不去啊？」
「因為我不想離你太遠，我會想你的。」
事到如今，季曄也想不出什麼法子了，便隨口糊弄了一句。
「呵呵。」
宋夕冷笑了一聲，一臉的不相信，「你覺得我會信嗎？」
「不信就算了。」
季曄無所謂似的聳了聳肩，一臉的雲淡風輕，壓根兒就沒把這件事給當回事兒，自顧自地就走到沙發旁邊去拿自己的書包。
宋夕直接就扯住了季曄的書包帶子，眼神凌厲，「站住。」
「你老實跟我說，是不是因為言言？」
宋夕的臉上出現了平日里少有的嚴厲，她思來想去，認為也只有這一個可能性了。
季曄的脊背忽的一僵，他怔了怔，對上宋夕那雙不容置疑的眼睛之後，頓時就知道自己是瞞不住了。
他沉默了幾秒鐘，「是。」
「我不想去K大，就是因為文玖言。」
「即使我不參加K大的數學競賽，憑我的高考成績，我也可以考上K大。可是文玖言不一樣，她的成績基礎本就不太好，就是需要人給她輔導，才能考出好成績。」
「如果這一學期我不在，她的成績根本就起不來，更加談不上考上K大。」
季曄的眼睫毛如蝴蝶紛飛的羽翼，忽的顫了顫，那雙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複雜莫名的情緒，但倏地就又被他掩蓋在了眼底。
他抬起頭，對上宋夕的眼睛，眼神是無比的認真和誠懇，「媽媽，我想和文玖言考上同一所大學。」
「我……我更擔心，我不在的這一學期，她會喜歡上別人。」
季曄低下了頭，聲音很輕。
季曄的話在宋夕的意料之中，她輕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你真的想好了嗎？」
「如果你真的想好了，那媽媽也就不阻攔你了。」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宋夕哪能不知道季曄的性子。
季曄從小就倔，只要是他認定的事情，就沒有人能讓他改變主意。
哪怕是她，也不能。
「想好了。」
見宋夕終於是鬆了口，季曄如釋重負般的長舒了一口氣，眼底的那一抹認真和篤定無法忽視。
「前途和她，我都要。」
周一早上，江蒔突然接到了江志銘打過來的電話，說是外婆昨天晚上突然發高燒，一直不退燒，還伴隨著說胡話的癥狀，已經送到了雲城市第一醫院。jj.br>
而且情況還比較嚴重，進了重症監護室。
文澤之和江蒔都急得不行，甚至連班都不上了，一起床就直奔醫院而去。
因為外婆的事，文玖言今天一上午都不在狀態，因為走神還被數學老師點名提醒了好幾次。
「你今天怎麼了？」
「怎麼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季曄的眉頭皺的緊緊的，眼神里隱含著一絲擔憂，「我剛才叫你好幾次你都沒有反應。」
「我……我外婆進醫院了，而且進的還是重症監護室，情況很嚴重。」
文玖言抬起頭，正巧不偏不倚地撞進了那雙深邃如海的眼眸里，因為擔心和憂慮，細細的眉輕輕地擰了起來，聲音更是軟的不行。
「我想去醫院看看外婆。」
其實她早上就想跟著江蒔他們一起去醫院看外婆了，奈何江蒔以學業為重這個理由拒絕了她，她也沒有法子。
季曄沉默了幾秒鐘，「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還是不用了吧，我自己一個人去就行。」
文玖言連忙朝季曄擺了擺手，「你還要學習呢，這樣會耽誤你學習的。」
「幾個小時而已，能耽誤的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