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3章 傾訴心事

「皇上！」龐妃也動容的輕喚著成康帝。

人的感情是騙不了人的，皇上的心在這一刻，離自己很近。

龐妃很高興，她直接撲入成康帝的懷中，頭靠在他的胸膛，「皇上，臣妾死而無憾了，就算現在，讓臣妾去死，臣妾也甘願！」

龐妃覺得，自己可以跟龐家其他人一起去死了。

龐家做了對不起皇上對不起大鄌的事情，龐家該消亡。

身為龐家的女兒，她應該跟龐家一起消亡。

可是為什麼她會不捨得，龐妃抬頭看著成康帝，因為此刻自己靠在他的懷中，一抬頭只能看到她的下巴，夫君的下巴透著背上，龐妃很心疼。

「皇上，我們去一趟紫萱宮吧，去見見姑母！」龐妃伸手摟住成康帝的脖子，緊緊抱著他，「臣妾明日就要死了，臣妾想姑母，也有些話想親口問問她。」

「那就去一趟紫萱宮吧！」成康帝也想見見生母，想問問那個把他帶到這個世界上的女子，如今自己該何去何從？

兩人離開了冷宮，疾步行走在夜色中，夜風從發梢中吹過，卻吹不散他們此刻的心情。

「參見皇上！」當兩人出現在紫萱宮門口的時候，守在紫萱宮之外的護龍衛立刻給成康帝行禮。

「平身！」成康帝拉著龐妃邁步進門。

平時奢華的紫萱宮，如今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一絲燈光，也沒有一點聲音，只有月光清冷的照在整個殿宇只上，二皇子曾經落水的池子里，時不時有蛙聲傳來，此時的紫萱宮，除了房屋沒有那麼破敗之外，氣氛竟與冷宮無異。

兩人卻並沒有半點害怕，他們牽著手，大步往內殿里走，這個時候，聖母皇太后應該是在內殿里的。

「母后！」兩人摸著黑來到內殿門口，成康帝伸手把門推開，內殿里的恍惚緊閉著，但是窗戶紙是透光的，此刻月光已經照在了窗戶上，也算是給內殿灑了一點燈光。

龐妃借著月色的微光，找到火摺子，把內殿的燭台點亮，再轉身往聖母皇太后的床看去，果然看到母后皇太后正一動不動的做在床邊，雙目無神的望著前方，宛若被仙人施了定身咒。

「母后！」雖然心中有千萬般的埋怨，可是看到這樣的母后皇太后，兩人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尤其同樣身為女人當初龐妃，她現在更能深切的體會到姑母身為龐家女兒的身不由己。

「姑母，祖父和祖母都死了，父親和伯伯叔叔們也死了，姑母！」龐妃見到聖母皇太后，一時間也忘記了自己原本來紫萱宮的目的，一把就撲入了聖母皇太后的懷中。

聖母皇太后卻如木頭一般一動不動，彷彿聽不到龐妃的聲音。

「姑母，你聽得到玲瓏的聲音嗎？」龐妃久久得不到聖母皇太后的回應，抬頭來看自己曾經最依賴的姑母，她竟彷彿沒聽到外界的聲音一般。

龐妃只好從她的懷中離開，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搖晃著她，「姑母啊，你的父親母親死了，哥哥和弟弟也都死了！你聽到了嗎？原本該是你的仰仗的家族，因為你全都沒了，臣妾也要死了，姑母，你害了自己和龐家還不夠，你為何要還害皇上啊，姑母，皇上是你的親生兒子啊，姑母……」.

「夠了！」聖母皇太后終於有了反應，她一把推開了龐妃，「不是哀家害的，哀家沒有害任何一個人，哀家也是受害者！」

聖母皇太后看著被自己推到再地的龐妃，「你憑什麼說是哀家害怕龐家，哀家能做主嗎？如果愛家能做主，哀家就不會挺有家族安排，放棄哀家心愛的男子，去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老男人，更加不會，為了執行太子殿下的計劃，而即二連三，還那個對哀家寵愛有加的男人的子嗣，哈哈哈哈……」

聖母皇太后話到此處，突然抬起自己的雙手，「就是哀家這雙手，把我們北翟專門研製出來的無色無味的毒藥，放入那些孩子的食物中，他們吃了之後，就都死了，還有母后皇太后最小的兒子，他之所以染病，也是哀家的手筆，是父親和母親，要哀家很做的，為的就是剷除掉皇兒你的競爭對手，確保皇兒你，登上大鄌的龍椅！」

「所以，昨天朕猜到的，都是真了！」成康帝想起昨夜自己意識到但是還沒有來得及跟聖母皇太后求證的問題。

昨晚當他聽到斛律霈說自己是他的親生子的時候，成康帝就想到了一點。

因為他知道，萱寧宮的母后是有自己的親生兒子的，他的那位大哥，是嫡子又是長子，大鄌的皇位是傳嫡不傳長的，所以他那位即是嫡子有事長子的大哥，才是最佳的繼位人選，可是最後，皇位卻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這些，果然都是斛律霈的謀划。

沒有他們的謀划，自己的是絕對不可能登基為皇。

而他們讓自己登基為大鄌的皇帝，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從自己的手中搶奪走皇位，要比從真正的風家人搶奪都皇位，更容易！

「你已經猜到，那又如何？先皇的所有子嗣都死了。」聖母皇太后看著眼前的兒子，「你可真是哀家的好兒子，你竟然敢不停哀家的話，你竟然敢殺死殿下，還抄了龐家，你這個不孝子！」

「是，兒臣不孝，沒有按照母后的期望，成為龐家的輔佐北翟太子的墊腳石，反而親手殺死了他，還要龐家滿門，按母后呢？你有是有一個合格的母親嗎？是一個合格的貴妾嗎？」成康帝質問著聖母皇太后。

「我是被逼的，若是可以，我也想嫁給我心愛的男子，我又有什麼錯？我做的那些事情，都是龐家要求我做的。」就算到了現在，聖母皇太后也沒覺得自己錯，她做的那些事情都是龐家讓他做的，她雖然有時候不願意，可她反抗不了，因此她並沒有錯。

「姑母，可是你可以反抗啊，你可以不做！」龐妃走到聖母皇太后的身邊，她就反抗過家族，想要毒死北翟太子，就算被祖母發現，她昨夜已經相通了，等今晨天一亮，就讓玉鎖去公主府找紫垣大長公主，把北翟太子就藏在紫萱宮裡的消息告知公主和駙馬。

只是她沒想到的事，事態會嚴重到，她根本還沒來得及交待玉鎖，皇上就下令抄了整個龐家。

可見，家族不是不可反抗，只是姑母不願意反抗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