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準備就緒
「這真是你寫的？白話歌？」
關心月看著完整的譜曲與作詞，有些訝異，她其實只當周易在開玩笑。
「算是吧！」周易臉不紅心不跳的應了聲。
而後又在心底補了句：「我只是個愛寫日記的正經人，『神來之筆"幫著補全了些罷了。」
關心月點了點頭，一行行的掃了過去。
直到看到寫著『那年十八，學校舞會，站著如嘍啰。"的時候。
莞爾一笑，看了周易一眼。
昨晚發生的事，她瞧在眼裡、
對於周易這種出身低微的小伙來說子，喜歡上富貴家庭出身的小姐，往往會被打擊的體無完膚，甚至一蹶不振。.
周易作為自己的第一屆學生，她是想保護的，所以才有了問周易需不需要舞伴的舉動。
如今看著周易自己將慘痛的經歷寫進歌里，應當是釋懷了。
只是當她繼續往下看，整個人都不好了。
「那時候我含淚發誓各位必須看到我」
「在世間平凡又普通的路太多。」
「屋村你住哪一座。」
「情愛中工作中受過的忽視太多。」
「自尊已飽經跌墮。」
關心月從文字中好像看到了一個滄桑的靈魂，在不斷地對著平凡的命運怒吼。
想了想，她將那頁紙稿放在鋼琴架上，有些壓抑的音符在鋼琴室內中奏響。
周易情不自禁的唱了起來。
「有人問我我就會講但是無人來。」
我期待，到無奈，有話要講，得不到裝載。」
從最初到底壓抑到高亢，從暢快淋漓的爆發到最後逐漸癲狂的歇斯底里。
曲終，人未散，反而鋼琴室外出現了不少被歌聲吸引而來的音樂系學生，有的正拿著手機在拍視頻。
無人稱讚，無人鼓掌，他們就靜靜地在那看著。
周易回頭望去，發現圍觀的同學身上，無分男女，多多少少都帶著點對自己的莫名其妙敵意，從他們不快的眼神中可以看出。
代價1，同行之妒（時時刻刻準備承受來自同行的惡意吧）？
「這就是獲得恩賜的同時所付出的代價嘛？」周易心中有了猜測。
但沒想到這代價是如此的強烈，自己只是唱了首《浮誇》，就已經要開始承受來自同為音樂系校友的惡意。
「這，這真的是你寫的嗎？」關心月的聲音中帶著不可置信的錯愕。
整首歌完成度如此之高，詞曲結合的如此之好。
情感上從最初的壓抑到到最終的歇斯底里完美的詮釋了主題-浮誇二字。
在如今的大環境中，生活節奏越來越快，人們越發沉默與隨波逐流的的背景下，她明白這首歌會爆發出多大的影響。
「這首歌在我之前有人唱過嗎？」周易略帶笑意的回了聲。
「歌好是好，問題你那半生不熟的白話太過刺耳了。」關心月蹙了蹙眉。
「唱到高潮時唱不上去也是一個個問題，但這一時半會也解決不了。」
「這樣吧，今天你就跟我在這裡練這首歌的白話，免得晚上登場的時候被人笑話。」
周易點了點頭，又直勾勾的看著關心月：「那關老師，我這沒報名，晚上的節目也安排好了，你看我登場的事，要不要……」
周易難以啟齒的模樣，沒持續多久就被關心月打斷了。
「就這點小事啊！」
說著就拿出了個手機。
「喂，王姨啊！今天晚上不是迎新晚會嘛，我有個學生準備演唱一首原創歌曲，你看著幫安排個時間登場吧。」
「嗯，對，是音樂系的，我的學生，演唱的曲目叫《浮誇》。」
「準備什麼時間登場啊！」關心月看了眼周易。
「隨便，只要能登場就好。」周易連忙回道，心中卻有些震驚。」
這一屆的輔導員都這麼牛的嗎？
安排迎新晚會都是主任甚至副校長來組織的，關心月這話里話外是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啊！
關心月看著周易震驚的樣子，沉吟片刻。
「那就壓軸登場吧，我這學生的節目確實很優秀，配得上壓軸的位置，王姨你安排一下吧！」
說完就掛了，連句謝謝都沒有，稱呼也是你你你，真就完全就是沒把自己當外人，不知道的還以為學校是她家。
「這樣就行了？」周易一臉的不可思議。
「一件小事而已，能有多難？」關心月說完就轉過頭去，看向寫著《浮誇》的那頁稿紙，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心上。
周易只得壓下震驚，跟著關心月的旋律開始練習。
「對了，你今晚就準備穿這個上台？」關心月一邊糾正著周易那散裝的白話發音，一邊漫不經心的問道。
周易看了看自身的這套休閑服，想著並不富裕的家庭，珊珊的笑了笑道：「就這套吧，我覺得挺合適的。」
關心月搖了搖頭：「人靠衣裝，佛靠金裝，好的裝扮可以給表演者增添光亮。」
「昨天你若不是一身校服，哪怕沒有邀請到舞伴，總會有學姐下場幫你的。」
周易尷尬的笑了笑，那些出場表演用的服裝動輒上千，而自己身上的生活費總共才1000多……
藝術這玩意，果然是燒錢的東西。
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吧！關心月許是看出了周易的尷尬，心中暗嘆。
又掏出了手機。
「喂，周姐，給我送套表演用的男裝來，嗯……要浮誇色！」
「對了，周易你的身高、體重報一下。」
「178厘米，65公斤。」周易老老實實的答道。
「周姐，你也聽到了，178厘米，65公斤，服裝風格浮誇點，趕今晚的晚會呢……」
周易站在一旁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才見面2次的輔導員，幫自己太多了。
「關老師，服裝的錢，我來付吧！」
周易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他可不想欠下太多人情，如今身無長物，難道還能學狗血電視劇中，報無可報就以身相許不成。
「我跟我家老頭打賭呢，她根本不信我剛畢業就能帶出好學生，你這剛好湊了上來，又是我的學生，這次我贏定了。」
「再說了一件服裝而已，這只是我對自己打賭的投資，你別放在心上，練好歌，今晚給我掙足面子，我看老頭還能質疑我什麼。」
周易只得點頭，時間就這樣在悠揚的鋼琴聲混雜著不斷的挑錯聲中過去。
直至晚上七點，迎新晚會正式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