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 多發事件的第二學期
「西弗勒斯，今天不去看書了吧。」
清晨，艾斯和斯內普走在空曠的走廊上，艾斯看向走廊外的天空，她舉起手往後壓了壓，閉上眼抬起頭，陽光穿過她卷翹的睫毛，在她臉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嗯？」
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艾斯才繼續說：「天天在圖書館呆著也不行啊，我們一起走走吧，像西里斯他們一樣探探險？」
斯內普點點頭，但聽到西里斯的時候，悄悄翻了個白眼。
艾斯先帶著斯內普到了小獾們的休息室，收拾了一點吃的，兩人才一路穿過噴泉廣場，來到了廊橋。站在木橋上，陽光碟機散厚重的雲層和終年飄散在霍格沃茨附近的濃霧，將大地照的一片金黃色。
艾斯輕巧地走在木橋上，淺咖色的髮絲被微風揚起，在陽光的照射下成了蜂蜜一般的金黃色，遠看去暖融融的。
「你看，出來走走還不錯，對吧，西弗勒斯。」艾斯整個人趴在扶手上，大半個身子都探了出去，她的目光越過一大片空地，看見了貓頭鷹棚屋和魁地奇球場。
斯內普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如此晴朗的霍格沃茨確實難得一見，他走過去停到艾斯旁邊，「嗯。你小心別掉下去。」
艾斯轉頭向前小跑一段，催促著道：「快點，西弗勒斯。我帶你去海格那裡，他可以帶我們去禁林逛逛。」
「你去過那裡？」
「我去年被關禁閉的時候去過幾次。」
這麼說斯內普就知道了，他兩個室友打聽了不少艾斯的事，去年艾斯因為和亞克斯利在走廊打鬥被關了很長一段時間禁閉這件事他聽兩人聊過。
兩個人穿過日晷花園，順著階梯去到了海格的小屋。海格正在門口的菜地里除草，看到艾斯來，直起身揮舞他那巨大的手掌，手上的泥土飛濺的到處都是。
「艾斯，你怎麼來了！」
「海格，你好呀！我和西弗勒斯出來逛逛，給你帶了點小禮物。」
海格很高興，熱情地邀請兩人進小屋坐坐。看到海格端過來的岩皮餅和紅茶，艾斯嘴角抽了抽，端起紅茶輕抿，斯內普在海格熱情的邀請之下拿起一塊，咬下去時，他的臉色就有些奇怪，這餅乾實在太硬了。艾斯一邊和海格聊天，一邊撇了斯內普幾眼，偷偷笑了起來，斯內普好不容易和這塊餅乾奮鬥完，才端起紅茶喝了下去，他感覺自己的腸子都被劃破了。
等離開海格的小屋，艾斯才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嗝…西、西弗勒斯，哈哈，笑死我了……」
斯內普難得有些窘迫地臉紅了，還不得不拉住艾斯一隻胳膊免得她從斜坡上滾下去。海格沒空陪他們去禁林，不過他允許艾斯和斯內普去邊緣走走，今天天氣很好，邊緣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危險。
進了禁林，光線就稍微暗了下來，樹木都筆直地向上生長，巨大的樹冠在頂處張開，汲取每一絲它們能照射到的陽光。粗壯的樹根蜿蜒在地上，讓路不太好走。
艾斯為自己今天穿了簡單的毛衣、牛仔褲和運動鞋而感到機智，要是穿小皮鞋走在這裡，出去的時候鞋子里肯定全是泥。不過看到斯內普袍子下短了好長一截的褲腿，艾斯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在想事情的艾斯完全沒注意到腳下，她被一根隆起的樹根絆了一下，斯內普及時地拉住艾斯的胳膊，阻止了她的臉和大地來個激烈的親吻。
「你要是不想讓你的臉上有道難看的傷疤，你就應該好好動用一下你那看起來不太有用的眼睛，畢竟它長在你臉上不是作裝飾用的，我想。」斯內普一把拽住艾斯，把她拉回來，迅速地說出一段有些刻薄的話來。
艾斯瞪大了眼睛看著斯內普，讓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我…我不是有意這麼說的…」
「謝謝你，西弗勒斯，我確實沒注意到。不過你平時都是這樣的嗎？如果是的話，我想我知道為什麼西里斯他們老跟你過不去了。」
「他們不過是一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巨怪，整天只會捉弄別人……」在艾斯的注視下，斯內普沒再繼續說下去。
艾斯不贊同的搖搖頭，不過也沒繼續說下去，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和諧相處的，就連她自己也經常和亞克斯利發生衝突。她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好相處的人，能在學校里幫助大家不過都是因為沒有觸及到自己的利益和底線罷了。對艾斯來說，不管是純血還是混血都沒什麼區別，畢竟大家一樣都能使用魔法，都是巫師。她頂多就是有些愛管閑事罷了。
而斯內普則是一個有些難以捉摸的人，暗淡無光的童年給他留下了不少陰影。也許是父親對於巫師的態度和經常被那群男孩欺負的原因，讓他格外有些討厭麻瓜。母親對斯萊特林的推崇極大的影響了他，這也許就是他和詹姆他們矛盾的起因。
不過在當下來說，這很常見。艾斯遇到的爭端中，十次里有一半是因為血統，另一半就是格蘭芬多和斯萊特林的衝突，這兩個學院彷彿天生就不和。
搖搖頭晃掉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法，兩個人繼續往裡走去，絲毫沒注意到已經脫離了海格規定的邊緣的範圍。
越往裡，四周的光線越暗下去。感覺到有些餓了，艾斯對著一塊還算平整的石頭施展了一個「清理一新」后，和斯內普坐下一起享用午餐。
霍格沃茨的午餐總是有些油膩，對於腸胃不太好的斯內普來說不算友好，剛開學他為此鬧了一段時間的肚子。艾斯準備的午餐剛剛好，一人一份土豆泥、煎得嫩嫩的牛排、一個餐后布丁，甚至還有牛奶。
斯內普喝著用魔咒加熱過的牛奶，打量眼前把餐具收拾到籃子里的艾斯，不禁想，她為什麼對誰都能如此貼心？就算西里斯他們那樣的巨怪也能安靜地和艾斯聊聊天。斯萊特林里的學姐學長也少有不喜歡她的，除了那個亞克斯利。他們難道不是十分排斥不和純血走在一起的巫師嘛？
如果艾斯知道斯內普在想什麼，肯定會回答：這可能就是遺傳和天賦吧。艾斯和她父親在性格上像極了，除了她更安靜一些。
菲爾丁弗利在霍格沃茨讀書時，也十分的受歡迎，幾乎很少和人紅臉。作為最出色的魁地奇球員，每學期都能收到很多禮物，不過他獨獨看中了不怎麼關注他的凱西小姐。
兩人順著路走到了一處小湖泊，到這裡后光線驟然明亮起來，有不少小動物的足跡在此出現，湖邊還倒下了一棵巨大的枯木，達到了兩個成年人合抱的粗細。
艾斯和斯內普在湖邊發現了一些配製魔葯可以用到的材料，他們最近在合作配製一款效果更好的治療灼傷燒傷的魔葯，要用到的材料比較難買到。兩個人為此在湖邊忙活了一下午，直到海格擔心的找進來，才離開禁林。
「艾斯，你們走得太里了，要不是我找進去，等下那個地方就會出現吸血鬼和幽靈狼。」海格一路抱怨，但還是小心地提著煤油燈照亮他們前面的路。
艾斯只好連連保證以後再也不會了，斯內普則有些懊惱自己居然過於沉迷採集材料忘了禁林的危險，雖然他好像看到那幾個巨怪夜遊禁林而毫髮無損的出來。
艾斯和斯內普這幾天都忙於升級版灼傷藥水的製作，兩個人天天都在有求必應屋忙到宵禁才出來。有時候不小心過了宵禁時間，兩個人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躲避菲爾奇和他的貓，溜回休息室。多虧赫奇帕奇和斯萊特林的休息室隔得十分近，兩個人不用分頭行動。
一次次地調整配方，一次次的試驗。
「砰」地一聲，在艾斯加入迭月葉粉末后，坩堝再次炸開了，綠色的藥水濺了兩個人一身，還好被這個藥水濺到也不會受傷。..
「看來減少用量也不能解決迭月葉粉末遇到焱草后不穩定的問題，我們得找個替代的材料。」艾斯掏出魔杖來了個「清理一新」，無奈的說。
這個咒語最近使用的頻率十分高，艾斯都覺得自己能用無聲咒使出它來了。這麼想著，艾斯看見斯內普連頭髮上都被濺到了綠色的藥水，默默的對著那一頭油膩膩的黑色頭髮使用了一下。
「嗯……也許能找到使它穩定的其他東西…」斯內普正在記載實驗數據，突然感覺服帖的頭髮搭下來擋住了視線，疑惑地抬頭。
蓬鬆的黑髮微卷，深邃的眼睛彷彿有著看透人心的力量，依舊有些營養不良的蒼白膚色，看著好歹不再像以前那樣凹陷下去的雙頰，嘴唇因為疑惑而微張，一半臉埋在陰影里。
艾斯看著這樣的斯內普，晃神了一瞬，看見斯內普疑惑的目光，推著他到一面鏡子前，說：「你的頭髮上也有藥水。西弗勒斯，你真應該好好收拾一下自己，看看，你這樣出去也能迷倒一大片小女生。」
斯內普看向鏡子里的自己，半天才喃喃開口：「你…你會無聲咒了？」
艾斯噗哧一下笑出來，對這個心裡只有魔葯和魔咒的人感到無語，回到座位上去思考怎麼修改配方去了。
斯內普撇了一眼鏡子里的男孩，感到十分陌生。他幾乎沒怎麼照過鏡子，不知道自己頭髮已經這麼長了，也不知道自己看起來這麼的——不近人情和冷漠，嘴唇嚴肅地抿成一條直線，眉頭由於經常皺起而有很深的痕迹，膚色是病態的蒼白。
他試著勾起嘴角，露出一個笑，看著鏡子里怪異的表情，斯內普趕緊放棄了，繼續投入自己的實驗里去。
在圖書館靠近禁書區的一排書架上，艾斯和斯內普終於找到了解決辦法：只要加入適量的黑皮兔的毛，就能使迭月葉遇到焱草穩定反應。兩個人立即就去了對角巷的藥鋪里購買黑皮兔的毛，這是一種很常見的魔藥材料。
」西弗勒斯——」買完材料，艾斯對斯內普說，「我準備開個新課題，需要你幫忙。」
「嗯？」
「有關防禦魔咒持久附著在衣物和飾品上的研究。你陪我去挑幾件衣服，我需要的你試穿感受，如果您能幫我研究一下鍊金術就更好了。」
「…好吧。」
去到摩金夫人的長袍專賣店，艾斯挑了幾套實惠又保暖的衣服遞給斯內普，讓他去試。
雖然艾斯是出於幫助斯內普的目的選擇了這個課題，不過她對此也有一定的興趣。她相信這樣的幫助只是暫時的，等到藥水改良成功，斯內普就不會缺錢了。更低的成本，更好的治療效果，聖芒戈醫院不會拒絕的。
斯內普當然不傻，相反他極其聰明，自然感受到了艾斯的意圖，不過他沒有拒絕。他對自己有著絕對的自信，相信自己以後一定能給艾斯帶去更大的回報。而且這個課題成功的話，也有不小的收益，他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幫助艾斯完成它。
艾斯選的衣服很適合斯內普，畢竟有著一個帶領潮流的閨蜜時刻熏陶，她的審美也不會太差。
迅速採購完畢，二人回到霍格沃茨又投入了魔葯配製中。最後加入迭月葉粉末，咕嚕咕嚕的綠色藥水上冒出藍色的煙霧，然後藥水劇烈翻滾，變成了淺綠色帶有清爽香味的透明凝膏。
給被剃光毛的小白鼠灼傷的地方塗抹上一層凝膏，艾斯看見那塊紅彤彤的傷處迅速地消腫，然後癒合如初。
「成功了！西弗勒斯！」少女紅潤的嘴唇咧開，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艾斯開心地說。
斯內普臉上也帶著些激動，拿起小白鼠仔細觀察傷處，然後對艾斯重重地點頭道：「成功了！艾斯！」
看著手裡的藥劑，斯內普由衷地感嘆：「你很聰明，艾斯。」
「沒想到能得到一個驕傲的斯萊特林的誇讚，我感到很榮幸。」艾斯挑挑眉，調侃。
「那是因為我們實事求是罷了，只對真心認可的人發表看法。對於蠢材，我不屑一顧。」
「典型的斯萊特林。」
「典型的赫奇帕奇。」兩個人相視一笑。
假期忙碌的生活隨著飛往聖芒戈醫院的貓頭鷹而結束。斯內普還是經常出沒於圖書館和有求必應屋之中，艾斯則好好給自己放鬆了一下。
斯內普每次找到艾斯時，她不是在黑湖邊臉上蓋著書曬太陽，就是在禁林的鏡湖邊坐在那棵枯木上脫光鞋襪撩水發獃——艾斯由於那片小湖泊很像一塊鏡子而命名。
他對此的感受就是：離新課題完成的那天應該是遙遙無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