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所以說場子還是得找回來

在一群老師的目光中，肆月自顧自的坐到了辦公椅上。

默默緊張的站在他旁邊，同桌怎麼這麼鎮定啊，她還是第一次來老師辦公室呢，還是因為打架……

不過打架她倒是沒參與，只是因為替施暴者拿眼鏡才被一起帶過來。

現在她還有些懵懵的，發生的太快了，都沒來得及思考，突然就打起來了，然後就被抓到辦公室了，不會被記大過吧……

肆月還在思索中，習慣性的推了推眼鏡，結果推了個空。

手指一頓，他這才想起來還有個小透明同桌被自己連累了。

正胡思亂想的默默一愣，看著同桌伸過來的手，她下意識退後了一步，這隻手的手背上還沾著血呢。

「抱歉，連累你了，我的眼鏡還在你那裡嗎？」

默默沒敢說話，獃獃的把眼鏡還了回去。是聽錯了嗎……同桌竟然會道歉？她覺得這個信息比打架更令人吃驚。

辦公室的門開了，默默站的更僵了一點，校長走進來，後面還跟著黑著臉的班主任，

校長看了眼坐在那兒的肆月，沒說話，只是走到另一邊坐下。倒是班主任，瞪著肆月：「你還有臉坐著？站起來！」

肆月無所謂的戴上了剛剛接過的眼鏡，瞥了眼緊張兮兮的默默，站到了她旁邊。

默默瞬間就感覺好多了，好像他一過來就吸走了大量的低氣壓。

辦公室詭異的有些沉默，班主任自從說了剛才一句話就不開口了，校長更是一言不發。

安靜中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大，默默緊緊的握著手，要不主動承認錯誤吧，這樣應該會罰的輕一點……雖然自己並不知道錯在哪兒了……

正要說話，肆月卻碰了碰她的手背，示意她禁言。

猶豫了一下，果然還是怕自己的同桌多一點，話到嘴邊她又憋了回去。

校長注意到肆月的小動作，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肆月還是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推著眼鏡，目光冰冷。

不敢主動找自己麻煩就想以小同桌為突破口？真是低劣的手段。

他猜對了，班主任確實不想主動惹肆月。

說實話這個學生他看了也發毛，如果說這個學校里以後會出一個瘋子，那班主任敢肯定，一定是肆月！

可也不能一直耗著，他只好有些牽強的把槍口對準被牽連的默默。

這個女生他關注的不多，成績中等，在班級里也沒有存在感，只是隱約記得經常打掃衛生，臟活累活都干，屬於那種可有可無的，冤枉了也就冤枉了。

「默默！」班主任一聲呵斥。

默默一個激靈。

「你說說吧！怎麼回事！」

默默緊張的抓著褲子，不太聰明的腦袋瓜努力的想。

可她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啊，自己就看看書，接個眼鏡，什麼也不知道。

可班主任擺明一副逼問的態度，默默不敢辯解，只能吞吞吐吐的描述當時得場景：「就是……在看書……然後他過來了……打起來了……我……我……」

「行了！」班主任打斷了她：「說句話磨磨唧唧的！他打架你還幫忙？你不知道去拉著點嗎！互助互愛我說的還少嗎？我平常都是怎麼教你們的！」

「處分你們是跑不了了，先把家長找來吧！」班主任敲著桌子，咣咣響，催的默默心慌。

其實比起處分默默更怕的是找家長，父母已經很累很忙了，不想讓他們因為這種事操心，也不想讓他們對自己失望，覺得自己在學校里不學無術。

越想越著急，眼睛里直冒淚花，她鼓起勇氣想辯解一下：「不是的……我就是拿了下眼鏡……攔……我……」

還是說不明白，這姑娘要哭出來了。自己只是接了個眼鏡，怎麼就這樣了。而且攔著，自己瘦弱的身體估計一推一個跟斗……

眼看著小同桌掉眼淚，肆月嘆了口氣，這種處理問題的方式還真是噁心。不過說起來，事情也是怪自己吧。

於是他抓著默默的手腕往身後一拉，冷漠的看著兩個演戲的人。

一個裝沉默，一個挑軟的欺負，估計等會校長還得打個圓場吧。拿這種心裡博弈欺負一個高中生，真是無恥。

而且看他們這個態度，竟然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有急於訓斥，也就是說……那個男人竟然沒有追究的意思？

要是追究下來開除也不是沒可能，真是怪了，自己不是打的他腦袋流血嗎？

「肆月！你這是幹什麼！目無尊長！把手鬆開！我還得給你們加一條早戀是不是！」班主任吼道。

「行了行了。」肆月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你們是需要我付醫藥費嗎？別欺負軟的了，有點噁心。說起來從法律上來講，我們那種情況應該叫互毆？」肆月推了推眼鏡，打量著兩人的反應。

班主任氣的手抖，從來沒見過這種學生，一點禮貌都沒有，真是沒教養的東西！

校長臉色也不好看，但還是沒說話。

這就有意思了，自己都這麼過分了，他們還這麼能忍，那個男人的身份好像有點不一般啊。

最後班主任憋出了一句：「你滾回去！」

「哦。」肆月淡淡的說，然後拉著默默的手腕就往出走。

「等會兒！你留下！把你家長找來！」班主任指著默默吼道。

肆月不去看都能想象到小同桌可憐兮兮的樣子，他一推眼鏡問道：「作為老師，不該一視同仁嗎？」

「呵。」班主任氣笑了，口無遮攔的說：「你有家長嗎……」

就在話音落下的一刻，他本能的閉上了嘴。彷彿是有什麼可怕的東西盯上了自己。

肆月那副眼鏡下，目光越來越冷，像是冰窖。

班主任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步，因為肆月靠近了一點，他突然覺得身體發寒……

肆月卻笑了起來：「真是的，這麼多年我還是放不下，太幼稚了。我不該這麼幼稚，對不對？」

他盯著班主任，眼睛里那瘋狂的神色狂躁的涌動出來。

自己這精神狀態……好像要壓抑不住了啊……

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可班主任就是能感覺到危險。

汗出了一層又一層，他說不出話來，眼睜睜看著肆月越來越近。陽光，周圍的人們，全都沒辦法給他一丁點安全感。

直到校長咳嗽了兩聲，沖著班主任訓斥：「東宇，太過了，怎麼能拿學生的家世來說笑呢！」

又對肆月說：「你們先回去吧，那位領導是來學校視察的，出這麼個事對學校影響不好。還好那位領導沒打算追究，你們回去寫一千字檢討，有事再叫你們。」

肆月和校長對視了一會兒，要不要就在這動手呢？反正今天也沒打算活著。不過……會牽連到小同桌吧？

想到同桌那副可憐樣，算了，機會永遠都存在。

肆月沒回話，拉著默默出了辦公室。

見他們走了，班主任狠狠自鬆了口氣。自己一個四十多歲的人竟然被一個學生嚇住了，甚至還有點劫後餘生的慶幸，太丟臉了！

校長有點無奈，自己可是答應了那個領導，得敲打敲打這個學生……結果……自己也慫啊……

醫院裡，綁著好幾層繃帶的男人看著校長發來的消息差點把手機砸了，這還有天理嗎！要不是因為自己的身份是假的，非得追究追究，讓他體會體會世界的險惡！

不行……得把場子找回來，不能白挨揍！

學院不允許學生對普通人用星語，不過要是四下無人呢？誰會知道？

嗯……是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