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普通同學」隨堂測驗

走到了分開的岔路口，我們像往常一樣，很有默契地停下來，嘴上一點沒停。

「對了，曹曹，今年你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參加合唱團啊？聽說真的挺好玩的耶。」喬芋眠一臉期待地望著曹惜怡。

我看著喬芋眠這副迷妹模樣：……

好嘛，想繼續「拖人試水」壯膽，做夢呢，以曹曹的性格，嗯，不會答應。

果不其然，曹曹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不，不要，合唱團什麼的通通靠邊，我才不去。」

「哎呀曹曹，你看，你、那個六一兒童節的時候還跟我們一起唱了歌呢，你忘啦？」喬芋眠開始了撒嬌大法。

我之前一直以為，像曹曹這樣可愛的女生是不會對喬芋眠的撒嬌心軟的，但事實證明，我錯了。原來甜妹之間也是會被對方萌得滿臉姨母笑，唉，算了，畢竟誰能拒絕一個又香又軟的女孩子呢？

不過，這次曹曹應該是不會妥協的。

「不要，小芋頭，這性質完全不一樣嘛。」

「哪裡不一樣了？都是唱歌。」喬芋眠勢必要把曹曹拉進合唱大軍。

「合唱團每天都要訓練，還有考核，太複雜了，我又不是很喜歡唱歌還是算了吧，每天空下來的時間我去看看書，或者看看電視多好。」曹惜怡一臉認真地看著喬芋眠，還掰著手指頭算給她看。

喬芋眠也被說服了，嘆了口氣：「哎，好叭。」

喬芋眠經常想拉著我們去做一些很有趣或者有意義的事情。我們大多時候是覺得有意思然後欣然同意，只要不反感我們都會陪著她一起做，遇到實在不想做的事情通常她會尊重我們的意願，提一嘴就過去了，最多撒撒嬌、勸說兩句就停了。

因為這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她勸我們的時候根本不會讓我們反感，只會覺得她真是太可愛了。可能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吧。

我抬手，看看腕錶：「時間差不多了，眠寶，我們回家吧。曹曹，你也早點回去，下午見。」

喬芋眠點點頭：「行，曹曹拜拜！」

曹惜怡笑著揮手：「菸菸，小芋頭，下午見啦！」

喬芋眠轉身挽著我的手，笑眯眯的樣子可愛極了。

我突然起了逗逗她的心思：「眠寶啊，今天看到方颺怎麼樣呀？」

喬芋眠臉「騰」一下子就紅了，說話也不自覺地結巴起來：「沒、沒什麼呀，就、就普通同學而已。」

「你是在試圖說服自己嗎？」

「鄭允菸！你又取笑我！」喬芋眠聽出了我語氣里的揶揄，肉嘟嘟的臉蛋氣得脹紅，更圓更萌了。像一隻……

嗯，煮熟的章魚。

怎麼辦，一旦代入這個想法，越看越像，然後……

「撲哧」我實在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呃呃呃……」直接笑出了鵝叫。

喬芋眠急得想把我刀了：「鄭允菸！」

好不容易止住笑：「哈哈哈，咳咳，好，平復一下。」

一對上喬芋眠的視線，然後配上紅撲撲的臉蛋，結果就是……

「嘿嘿嘿……哈哈哈，不好意思，呃哈哈哈，實在、實在是憋不住哈哈哈……」

給喬芋眠都整笑了：「呵哼，鄭允菸，你、還、笑！」

「哎嘛，眼淚都給我笑出來了。」我按了按內眼角。

喬芋眠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我：「笑夠了？哼，有那麼好笑？」

我很真誠地直視她：「嗯，你真的，太萌太q了。」說著還上手狠狠rua了一下。

「哎喲喂。」喬芋眠縮了縮脖子。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繼續走吧，普通同學。」我調整了一下書包的位置，撒腿就跑。

喬芋眠聽著最後那四個字，瞪大了眼睛，反應過來：「好啊，鄭允菸！你給我站住！別跑！」

——

奶奶沒給我鑰匙，怕我弄丟了。

門是開著的，我走進門換鞋：「奶奶！」

廚房門關上了，奶奶聽不見。

於是我又跑到廚房門口，廚房門是透明玻璃的推拉樣式的。

推開一點門縫，朝裡面喊著：「奶奶，我回來了！」

裡面油煙味很重，奶奶嗆得咳嗽兩聲，可還是回應我：「好，等等就開飯了！你先出去，這裡面很熏。」

「嗯嗯。」

把門一關，走到客廳，打開電視，然後窩在沙發上，順手拿起身旁的遙控器，動作一氣呵成，連貫的不得了。

h市台最近正熱播著一部電視劇，我看得津津有味。

沒看多久，就聽見廚房油煙機的聲響停止了，奶奶推開門，端著菜從廚房裡走出來，嘴裡還叫喊著：「菸仔，吃飯嘍！」

關上電視，我從沙發上站起來：「好哦，哇塞，什麼好吃的，這麼香！」

走近一看，是土豆燉排骨還有炒魷魚。

「都是你愛吃的，盛飯吧。」奶奶往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

我趕緊到廚房去拿碗盛飯，一手端著一碗：「給，奶奶。」

奶奶拿下圍裙，嗯了一聲。

飯桌上，我把嘴裡的飯咽了下去，對奶奶說：「對了，安安哥哥的媽媽回來了，請我們吃飯。」

「小琴回來了？好啊，今天晚上我就不做飯了。」

「嗯。」

一頓飯，吃得可太滿足了。

之前我有一個壞習慣，那就是吃飯看電視，甚至搬椅子到沙發前面放上菜，窩在那裡吃。

後來經過了我媽咪的奪命連環call之後，再也不想了。

今天中午沒有作業，我又沒有睡午覺的習慣，於是乎，吃完飯就繼續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電視劇看完了就切到動畫頻道看《熊出沒》。

一點二十五分，我下樓遇上了喬芋眠，兩個人很自然地一起去學校。

下午是三節課，語文老師走進教室，用粉筆「唰唰」寫下四個大字——隨堂測驗。

寫完把粉筆往粉筆盒裡一丟：「我和你們數學老師換了課，這兩節課我們測驗。」

「啊……」全班一陣哀嚎。

「安靜安靜，別的班都考了，就你們還磨蹭。」說著，抖了抖那一疊試卷，「行了，卷子傳下去。」

班級里很安靜，偶爾有一些細碎的小聲音。

「好好考試，別以為你們在下面幹什麼我不清楚。」坐在講台上的老師抬起頭，說完又低頭。

時間過得很快，一堂課很快過去。

下課鈴響了，班級沒有以往那般躁動，依舊安安靜靜的。

有幾個同學倒是按耐不住了，好在老師開口了：「要上廁所的同學快去快回啊，時間不等人的。」

那幾個同學「嗖」得一下就竄出去了。

「嘖，林天！你們幾個跑那麼快乾嘛！」

「別跑別擠啊，待會兒摔著了不好玩的啊！」

我寫完最後一道大題，看了眼作文，心中有數。

蓋好筆，起身：「眠寶，去不去廁所？」

「走。」喬芋眠寫好題。

「合唱團下周二開始選拔，怎麼樣，緊張嗎？」

「還真就……不緊張。」

「是菸菸的作風。」

「那當然。」

洗手間里，女生討論著試卷上的題。

之前還有女生會來問我，後來發現我總是含糊其詞也就沒再打擾。

「芋眠，第三道大題你選了什麼呀？」

眠寶也不喜歡這樣，但性子太軟，不太會拒絕人。

我按下沖水鍵，開門走到她旁邊：「什麼題啊？跟我說說唄。」

夏敏兒臉僵了一下：「沒什麼沒什麼，班長你聽錯了。」

說完就匆忙走出去了。

「我…有這麼可怕？」我一臉迷惑地看向喬芋眠。

喬芋眠用手比劃了一小段距離，眼神透露著不太確定的意味：「呃…嗯，可能…有那麼點兒？」

——

「叮咚叮噹」隨著下課鈴聲的敲響，老師的聲音也飄進每一位同學耳朵里：「好了，各組語文組長收卷子，交到鄭允菸那裡。鄭允菸，待會兒送到我辦公室來。」

「好。」

老師前腳剛離開教室，同學們就迫不及待四處交談，就像是充氣氣球忍無可忍般炸裂開來。

「我的媽耶，好突然，什麼準備都沒有。」

「搞得好像你平常會準備似的。」

「別這麼說，她會提前打打遊戲放鬆一下。」

女生相互打趣著。

「難度係數四顆星！！完了完了，我不行了。」

「來來來，方颺給他做個人工呼吸。」

男生也笑成一團。

「菸菸菸菸，怎麼樣怎麼樣？」喬芋眠睜著雙大眼睛望著我，眼神中滿是好奇。

我故意反問：「什麼怎麼樣？」

「哎呀，就是考試，你覺得怎麼樣？」

「哪方面？」我繼續裝無辜。

「鄭允菸！」喬芋眠兇巴巴的，活脫脫一隻炸毛的小奶貓。

好嘛，逗過了。

我摸摸鼻頭，笑笑兩聲：「考試啊，咳咳。」我清了清嗓子，「難度挺高的，課外知識偏多，考察範圍比較廣。」

「嗯嗯。」喬芋眠看著我，等了幾秒，見我不說話，又急了：「然後呢然後呢？」

「我感覺還行，就是分數可能不太樂觀。」我攤了攤手，一副無所謂的態度。

張驌暄回到課位上，拍拍我肩膀：「誒誒，難不？」

我點點頭，照實回答：「有點。」

「閱讀理解第一道選擇選什麼？」

我回想了一下：「選c。」

「不是b？」張驌暄皺眉。

喬芋眠疑惑：「啊？我選了a。」

「吼喲，稀奇了，三個答案。」我拍了拍掌，饒有興趣的樣子。

喬芋眠和張驌暄對視一眼，目光中頗顯無奈。

——

音樂課的四十分鐘過得很快，下課鈴敲響準時下課。

「允菸，把音樂書收上來放到我辦公室去。」

音樂老師姓林，長得很好看，也很會化妝和穿搭，聲音溫溫柔柔但卻很有力量，大家都很喜歡她。

三年級那年，林老師在班上選課代表，最後我光榮地在一眾人里脫穎而出。

說實話，我肯定不是班裡唱歌最好聽的，但勝就勝在組織能力強、膽子比較大，可以領著同學唱。

「嗯，好。」

班上有七十五名同學，數量很多，但書卻只有七十本。

音樂書雖然不厚，但是七十本也不輕了。

喬芋眠很自然地起身去幫我收前三組，我也不敢怠慢。

張驌暄嘴上說著：「我就看著你搬。」

「滾。」

「這麼無情？」但還是伸手幫我清點數量。

我毫不留情地一掌拍開那隻手：「別影響我。」

「喂喂喂，鄭允菸，我是在幫你欸。」他捂著手。

我瞥了他一眼：「用不著！」

「真兇……」他嘟囔著，我也沒理。

清點完畢，我呼出一口氣：「好了，剛好七十，眠寶你先走吧，我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回家啦。」

喬芋眠笑著搖搖頭：「沒事兒菸菸，今天作業不多，我幫你搬。」

張驌暄從桌子上搬起一半書，說了句：「行了，剩下的你們來，搬個書磨磨唧唧的。」

「那你別搬。」

「就不，我樂意，你管不著。」

張驌暄已經走出五六米了，明明就是好心，嘴上死活不承認。

我當然知道他的好意，也沒再回嘴，看了看喬芋眠，後者聳了聳肩，也搬起一組書。

我笑笑，沒說話，跟了上去。

－－－－－－題外話－－－－－－

哎呀誰學生時代還沒個暗戀對象啦，而且，考試尊的從小心累到大有木有啊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