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通電話

希希知道這個時候得等，楊琴是她最後的希望。

希希拿著手機，不時點亮屏幕，而後又關閉。

久久未響的手機，希希開始懷疑昨日楊琴不是因為苦瓜湯而醒來的，而是碰巧的。

她是不是要再去找楊琴，只是嚴澍會再幫助她嗎？

希希想想還是等等吧！昨夜看到楊琴身體確實很虛弱。

她要幫楊樂找出兇手，可是楊樂不會希望她傷害到楊琴的。

只是她一人待在空蕩蕩的房間，從日升到日落，黑夜吞噬了一切喧囂，苦澀讓希希鼻頭一酸，不知不覺淚兩行。

「樂樂，我一個人也能好好的嗎？」

……

一天又一天，昏昏噩噩地過著，希希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幸好多虧了李姐，偶爾過來盯著希希，不然估計希希可能會忘記吃飯了。

「希希，我給你帶了飯菜過來了。」李姐拿了個飯盒，在家裡夾了些飯菜，配上一碗湯。

「謝謝李姐。」李姐看著希希吃了幾口飯菜就放下筷子。

「李姐，你不用給我帶飯，我有吃飯。」

確實如此，這幾日，感覺肚子餓的時候，希希就在鍋里挖上幾口飯泡熱水墊墊肚子。

李姐想到剛剛看到的電飯鍋，那裡頭的飯還是前天晚上她煮的，看樣子昨天也吃了些，還剩下一些。

「鍋里的飯就不要了。要吃就再煮一些。」

「嗯，好的。」

李姐看到希希的樣子，想想還是去廚房裡，把鍋里的剩飯倒掉了，然後下了米預約八小時煮了點粥。

「鍋里給定時煮了粥，明天早上記得喝。」李姐看了飯盒裡苦瓜湯都喝光了，苦瓜排骨也吃了。

收拾好飯盒，李姐拉著希希坐著，「希希，我知道樂樂她走了，你很痛苦。李姐以前也經歷過，當初我丈夫走的時候，回想起來那時的我也是生不如死。」

李姐抹了抹眼淚，「只是生活卻還是得過下去，他們也都希望我們能過得好好的。」

「我們可以把他們記在心裡，而我一直相信他一直陪著我，沒有走。所以我要活得精彩一些，讓他走得安心點。」

「這樣子他才能投個好胎，說不定我們還曾經見過。」彷彿看見心愛的人就在面前，李姐笑得很幸福。

認識李姐的時候，她就是一個很愛笑的女人，笑容彷彿能融掉世間的一切不愉快的事情。

可是希希不知道原來她結婚過，而丈夫也過世了。

想來也知道，當時的李姐想必比自己還要痛苦，她再也看不見自己心愛的人。

「李姐，會好起來的。」希希緊握住李姐的手

「嗯，我們都會好起來的。」

……

李姐離開的時候，還是叮囑希希有事可以打電話給她。

「嚴警官，希希把苦瓜湯都喝下去了。」

「謝謝你。這幾天可能還要麻煩你多去看看黃希希。」

「這是我的職責所在。今天跟希希聊了一下，我想她會想通的。」

掛掉電話的李姐，有一刻想到嚴澍為什麼要這麼照顧希希，還專門煮了苦瓜湯過來。但是居委會的電話就過來了，她一忙起來也就忘了問。

而這頭的希希覺得嘴巴里的苦味怎麼也消失不了。李姐的苦瓜沒有去掉白芯，苦得很。

只是希希喝了一口后，卻是忍住把湯都喝了，苦瓜也吃了，排骨黃豆都配著吃下去了。

「這苦瓜湯確實苦，但能去火。」希希對著虛空笑了笑。「你說對嗎？」

叮鈴鈴……

叮鈴鈴……

希希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楊琴姐」，心彷彿停了一下。

手卻輕輕地點了頁面，不敢拿起手機，任由手機放在餐桌上。

「希希，是希希嗎？」

這時希希才忙亂地拿起手機，靠近耳邊，「楊琴姐，我在這裡。」

「希希……」

「嗯。」只聽到電話里不斷咳嗽的聲音。希希慢慢地等著。

彷彿過了很久，那若有若無的聲音在手機里傳來，「上次的苦瓜湯很苦！」

「嗯，很苦很苦。」希希知道楊琴這是知道了。

「楊琴姐，我能跟你單獨見面嗎？」

「好的。」

守得雲開見月明，希希放下電話，也放下了心裡那塊沉重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