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試
「還有其他的問題？」陳老再次問了一遍。
院中頓時鴉雀無聲。
「既然如此，那比試開始。」
「本次比試抽籤一對一比斗。」
景雪如從懷中取出簽子。各弟子依次上前抽籤。
「許白，你是幾號。」姬彥探著頭問道。
「三號。」
「看來你沒有碰到哥哥我，算你僥倖，你可以晉級了。」
許白直接給了姬彥一個白眼，「門口有個大柳樹，那裡比較涼快。」
「幹啥，是不是怕輸了丟人，不好意思讓我看到。沒關係，咱倆誰跟誰啊，我會笑得小聲點的。」
「哪涼快哪待著去。」許白沒好氣的說道。
陳老見眾弟子抽籤完畢，說道：「比試弟子向前，其餘弟子退讓兩邊。」
然後又對蕭鴻拱手，「還請谷主施法。」
蕭鴻點了點頭，手中一個玉盤飛出，迎風而漲，停在了院中上空。
「此乃無量白玉盤，盤中自有山河。爾等可在裡面盡情施展。」
「是。」眾弟子齊聲答道。
「壹號。」
聽到陳老話語，姬彥與澹臺全英從弟子中走出。
「全英，沒想到是你。我一會可不會留手的。」姬彥笑嘻嘻地說道。
澹臺全英並沒有理他，心想終於有機會好好揍這個小子一頓了。
二人走向前，剛要進入無量白玉盤。卻聽到谷主蕭鴻的聲音響起。
「姬彥，不用比試了。可為我弟子。」
旁邊丙字班傳學女先生藍雲虹不解地問道：「谷主何意？」
蕭鴻面無表情，一臉嚴肅地說道：「我自有安排。」
陳老點了點頭，「既然如此，姬彥退下。全英輪空，直接晉級下一輪。」
姬彥走向前，對蕭鴻連續磕頭三下。
「弟子姬彥拜見師父。」
「嗯，起來吧。」蕭鴻看著姬彥說道。
姬彥站起，瞄了一眼許白，卻看到對方眼中一副淡然樣子。
「哼，小子還拽。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姬彥在心裡邊想邊樂。
再次拱手問道：「師父，我是不是要做大師兄了。」
眾弟子聽到姬彥問出此話，紛紛豎起耳朵等著谷主的回答。
「你是小弟子。站一邊去吧，別影響比試。」蕭鴻淡然說道。
姬彥一臉落寞的走回，澹臺全英也走回許白身邊。
「貳號兩人上台。」陳老再次喊道。
許白和眾弟子雖然都是同一屆，但是和其他班的人接觸並不多。看著兩位書生打扮的少年走出，只覺得他們二人氣質非凡，和自己有一戰之力。
「那個人是丙字班陸澤，據說已經開了三百竅，實力不俗。」澹臺全英在許白旁邊，用眼光看著一人說道。
許白點了點頭。
那二人走進無量白玉盤中，盤中天地忽變，大漠連天，遠處幾縷孤煙直上。
「丙字班陸澤。」
「乙字班章輔。」
二人抱拳行禮。
「不必過多禮節，戰場上敵人可不會等著你。」陳老的聲音從盤中天地上空響起。
陳老話音未落，章輔腳下生風，袖中短刀出鞘，直逼陸澤而來。
陸澤一臉正色，身前沙子聚成突刺攻向章輔。
章輔低空急飛，揮刀斬斷突刺。一轉眼就來到陸澤身前，刀刃猛地刺進陸澤體內。
「為何他的身體如此之輕？」章輔看著眼前的陸澤，
只感覺自己一刀插進了棉花里。
「不好，上當了。」
章輔馬上反應過來，急忙想要飛走。卻發現眼前的陸澤變成了一地黃沙，而自己的頭上驀然出現一道人影，正是陸澤。
陸澤並沒有給章輔太多的反應時間，立在上方，隔空揮拳，一道道如牛大小的拳型沙子打向章輔。
章輔連忙揮刀打出風刃，沒有抵擋一會，便已經氣喘吁吁，體力已經不支。反觀陸澤仍然遊刃有餘，腿前也在悄悄聚集靈氣。提防章輔再次攻上來。
可是章輔並未如陸澤所料有所反撲，身體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景雪如見狀，秀手一揮，一顆丹藥飛進盤中送入章輔嘴中。章輔的臉色慢慢恢復紅潤。站起嘆氣一聲，對陸澤拱手施禮。
「第一場勝者陸澤。」陳老慢慢地說道。
陸澤與章輔二人回到弟子之列。許白與丁字班的一位同學走出。
陳老看著許白點了點頭，「叄號，第三場比試開始。」
澹臺全英看到另一人，低語道：「他竟然和許白遇到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姬彥在旁問道：「丁字班佘瀚？沒看出他有多厲害啊。還能和老許不相上下不成。」
這是姬彥剛才認識的一位同學，在姬彥看來，只覺得佘瀚平平無奇。
「很強，丁字班傳言道他已經開了三百多竅。應該和許白靈氣相差無幾，只是比拼術法的高低。」
「靈氣那麼有用？不都是術法高低決定誰更厲害嗎？」姬彥撓了撓頭問道。
「但凡你有認真聽過陳老的一次課，都應該知道靈氣是修仙者術法施展的源泉，越高級的術法消耗的靈氣越多。有時候境界的高低並不能反映一個人的強大與否。像你這種只開了十個竅的，即使進入通絡境，哪怕是凝泉境，也不一定有我的靈氣充沛。更別說佘瀚與許白了。」
「我去，我還以為境界越高靈氣越多呢。我現在修行還來的及嗎？」姬彥尷尬的問道。
「來得及，只是比較難。」澹臺全英思索著回答道。
「不就是開竅嗎？把靈氣注入穴位就行了嗎？哪裡難？」
「每開一個穴位，都需要對靈氣引導具有無比精細的把控。而且下一個穴位的開啟需要的靈氣要比上一個多出數倍。倘若無腦開啟穴位，或是天賦不夠，就會導致體內靈氣紊亂或是靈氣不足。」
「這也不是很難嘛。我讓許白教我，順著他的路子走就行。」姬彥自信地回答道。
「你已經開了十大關鍵穴位，每個人都是隨機的。十個關鍵穴位是其他穴位的中樞，沒人的路子能一樣。」澹臺全英頓了頓，又接著說道：「而且你還有兩個問題。」
「不就是不能無腦開啟穴位和天賦問題嗎？」姬彥一拍胸脯，「我那麼聰明，又那麼有天賦，絕對沒問題。」
澹臺全英瞥了他一眼說道：「你的兩個問題一是無腦，二是沒天賦。」
「......「
二人說話間，許白與佘瀚早已進入無量白玉盤中，眼前的景色已經從大漠變成了寬闊大河。
佘瀚一指許白，「記住，打敗你的是佘瀚。」
「甲字班許白。」許白淡定地回答道。
「哼。」
佘瀚輕哼一聲，腳下水流湧起，變成了一排身穿盔甲，胯下騎馬，手拿長槍的騎士。
「去。」
數十位水化作的騎士挺槍縱馬向許白衝來。
「靈力非凡。」許白看了衝來的騎士說道。
只見許白手掌向前一推，一道龍捲風迅速形成，寬闊的水面頓時出現一個漩渦。
衝鋒的騎士被漩渦影響，紛紛停了下來，用力抵抗不被吸入龍捲風內。
佘瀚手一揮，騎士重新變為水散入河中。緊接著，雙手不停施展術決，一個高數十丈的巨人出現在佘瀚前面。
場外看的眾弟子臉色凝重，姬彥也是一臉嚴肅。
澹臺全英眉頭緊蹙，「這是高階術法。」
場中的許白卻是一笑，雙手做射箭狀，面前的龍捲風也化作一張百丈大弓，緩緩拉開，一隻青色的箭滿滿凝聚而成。
佘瀚心中閃過一絲危險的氣息，「不能讓他拉開。」
巨人跨出大步，猛然跳起，一拳向大弓揮來。
許白雙手仍是射箭狀，卻是一腳掃出。一道道風牆憑空豎起。
那巨人眨眼間便揮出數拳，一拳打散一道風牆，可這風牆散了又聚，未能前進分毫。
佘瀚雙手十指交扣握於胸前，身上三百多個穴位紛紛亮起，大呵一聲：「刀來。」
一把寒色大刀出現在巨人手中。巨人揮刀向前連劈數下，風牆霎時間潰散。
「嗖。」青色長箭射出。
箭未至，巨人卻是突然消失，再次化作靈氣融入刀中，直向箭劈去。
轟的一聲，刀箭相撞。寒刀消散，青箭無蹤，漫天水點落下，彷佛下起了大雨。
佘瀚靈氣再次逼入水中，一桿長槍在手裡凝聚。只是一閃，槍尖便出現許白面前。
許白身形一動，長槍刺空。
「高階術法，以身化風。」佘瀚一愣，連忙收起心神，持槍向後橫掃。
不料又是落了空。大河之上，佘瀚彷佛忘記了呼吸，寂靜無聲。
突然，佘瀚凌空飛起。一隻大魚從水中長開大嘴，露出鋒利牙齒，挺身飛出水面向佘瀚咬來。
「雕蟲小計。」
還未對付河中大魚，空中一隻青色巨鳥凌空飛出。佘瀚躲閃不及，巨鳥直接撞在他的胸口。
劇烈的撞擊導致佘瀚無法穩定靈氣，直接從空中砸入水中，濺起水花數尺。
佘瀚想到河中還有大魚，連忙穩住靈氣，躍身飛出。誰知四隻白色猛虎早已伏在水面。就在佘瀚飛出那一刻，立馬上前咬住四肢，佘瀚再也動彈不得。
佘瀚還想再調動靈氣掙扎一番，突覺脖子一涼，原來是一把寶劍架在他的頸部。
許白持劍看著佘瀚，眼中儘是銳利之色。
佘瀚眼光卻是暗淡，「我輸了。」
許白手一揮，劍與猛虎消失不見。扶起佘瀚，笑道：「無妨，今後我們不僅是同門，還是戰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