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找根源

李旭福解釋完，喝了一大口水說：「我感覺有點費腦子。」

許風擔心地看著李旭福，林不止猜許風可能以為是她麻煩李旭福了。

林不止朝許風笑笑，說：「沒事，他腦子一直不太好使。」

許風被逗笑，也放鬆下來。

朱朱從一旁探出頭，說：「是不是到我啦？」

林不止摸著她的頭，學著她的語氣，笑著說：「是，輪到我們朱朱大小姐啦。」

光溫柔地為朱朱披上一層紗，她空蕩蕩的眼眶卻不會讓林不止害怕。

林不止又摸了摸她的臉，說：「朱朱多可愛啊，就是太瘦啦。」

朱朱撅起嘴，仰著臉，幾縷髮絲隨著她的動作搖擺。有些調皮的頭髮戀戀不捨地離開，她的頭髮很長，到了腰，靠近光源的淺褐色頭髮被渲染成了金色。

朱朱抓住林不止的手，說：「林林笨蛋！朱朱長不胖啦。」

林不止哄著她，說：「好好，那朱朱大小姐，我們幹活啦？」

朱朱牽著林不止的手搖晃，隨後放開，雙手叉腰。

她穿著白色的弔帶花邊裙，弔帶縫製了一圈蕾絲，朱朱像模像樣的做出把衣袖往上推的動作。

帆帆看到朱朱朝他做過來的手勢，噔噔噔地跑過去。

林不止站到朱朱的對面，朱朱拉著帆帆站定。

朱朱漆黑的眼眶空蕩蕩地盯著帆帆的雙眼，黑色的鬼氣顯形。

柔順漆黑的鬼氣猶如絲帶一圈圈環繞在他們周圍，帆帆的眼神暗淡。

朱朱握著帆帆的手翻轉，她的手背朝上，一些鬼氣在手中渙散。

朱朱找到了怨氣根源，引導著它到帆帆清醒時察覺得到感應得到的地方。

交握的手鬆開，帆帆的眼神恢復清明，他恢復意識的第一時間就是對著朱朱咧開嘴笑。

朱朱像模像樣地摸了摸帆帆的頭，鬼氣消散，化無烏有。

她一隻手叉腰，另一隻手朝林不止比V字手勢，說：「搞定啦。」

林不止毫不吝嗇地誇獎朱朱，說：「朱朱大小姐真厲害，有什麼想要的獎勵嗎？」

朱朱毫不猶豫地說：「新出的那個飛行棋，帶宮斗的那個。」

林不止笑著說：「好，好。」

帆帆也感應到了朱朱引導出來的怨氣根源，說：「我好像感覺到了，有個東西在身體里。」

林不止和他說：「那個就是帆帆忘記的記憶了，不過在這之前，帆帆有什麼想和媽媽說的話嗎？」

帆帆說：「有好多，我想問媽媽，為什麼我叫帆帆呀？」

林不止傳達他的話，許風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雖然不能看到，但談話全過程李旭福都有將帆帆說過的話描述給她聽。

李旭福特地描述了一下，說：「帆帆讓我想起以前小時候老師也有讓我們回家問爸爸媽媽自己名字的含義。」

許風的眼神溫柔下來，她左右看了看，林不止指了一個方向，對許風說那是帆帆的位置，她看著那個方向。

許風說：「因為一帆風順，我覺得只要有了帆帆，帆帆會讓我的生活一帆風順。」

帆帆認真地說：「可是我做不到讓媽媽一直順利呀，我連讓媽媽看到我都做不到。」

許風聽到李旭福幫帆帆傳達過來的話語，此刻的她就是一個正在解釋給孩子聽名字含義的母親。

她說：「不是想讓帆帆保佑媽媽，是有了帆帆，媽媽覺得已經是一種保佑了。」

許風停頓一會，又說：「媽媽是覺得，只要有了帆帆，媽媽就很好了。」

帆帆似懂非懂地歪了歪頭，說：「我好像不太明白，是好的意思嗎？」

許風點頭，說：「是帆帆讓媽媽很幸福很開心的意思。」

帆帆聽懂了這句話，高興地跳起來，說：「我喜歡這個名字。」

看著李旭福口渴連喝幾口水，林不止自告奮勇代替他充當轉換器，讓這對母子又聊了一會。

等到聊得差不多了，帆帆深呼吸一會，顫抖著閉上雙眼，去感受怨氣根源。

過多的記憶湧出，帆帆有些難受地蹲了下來，他咬著牙，握緊雙手忍耐。

他試過搖頭緩解這陌生的感覺，只是搖了一下就作罷，想來是搖了沒什麼而。

外面傳來聲音，幾隻麻雀嘰嘰喳喳地站在枝頭聊天，過一會，又歪歪腦袋扭扭身子，一蹦一跳地在樹枝上來回跳舞。

清脆的鳥鳴響個不停，隨著鳥鳴而來的是逐漸陰下來的天空，陽光不再那麼刺眼和灼熱。

鳥鳴停止了，麻雀們撲棱著翅膀飛向遠方，當陽光轉移，帆帆也睜開了眼睛。

他站起來，握緊的手鬆開，說：「我記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