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到哪去

彷彿渡劫成功的李旭福，自在放鬆地癱在沙發上，鬼嬰和朱朱坐在旁邊的沙發上。

這隻鬼嬰的外貌和帆帆有些許不同，湊近看才發現，他的皮膚上發布著斑駁的血跡。

察覺到視線，鬼嬰用小小的手扯了扯白布。

他的動作恰好被林不止看見，鬼嬰的手從手指開始到手臂，黑色由深到淺。

望著這個渾身散發著不詳的鬼嬰，李旭福走到林不止旁邊，抱著胸偏頭和他說。

「這個，好像跟帆帆不太一樣。」

林不止也配合著歪頭，說：「他是因為自己本身變成鬼的那種鬼嬰。」

手帶著黑色的皮膚，是辨別鬼嬰執念來源的一種獨有的標記，就像斑馬的紋路一樣。

只是一種識別碼而已。

李旭福壓低聲音，小聲說：「那怎麼辦？」

林不止說：「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李旭福剛想說報酬怎麼辦，林不止就補上一句。

「最近都沒委託，說不定這次有收穫呢？」

李旭福閉上嘴，往後挪了幾步。

那個鬼嬰最先打破從林不止閉嘴開始的沉默，說：「你們很厲害嗎？」

林不止先反問他，說：「你叫什麼名字？」

沒有得到林不止的回答，鬼嬰也閉口不談自己的名字。

林不止摸摸下巴，說：「我們不弱。」

鬼嬰說：「我沒有名字，你們可以幫忙嗎？」

一聽感覺有做生意的苗頭，李旭福從林不止背後探出頭來。

「我們接受委託，但是要有報酬，你想怎麼打算？」

說完李旭福徑直走到鬼嬰旁邊坐下，坦然自若。

林不止看著他的動作，感嘆李旭福是真愛做生意。

鬼嬰沒有被突然竄出來的李旭福嚇到，反而和他聊了起來。

「報酬一定要錢嗎？」

李旭福攤開雙手，說：「那倒不是，只要有價值的東西我們都可以考慮考慮。」

鬼嬰低頭想了一會，說：「事成之後，我會給你們可以換錢的東西。」

李旭福說：「可以，不過你要付定金。」

鬼嬰從衣服里拿出一塊玉佩，血紅的顏色，晶瑩剔透，成色很好。

他將玉佩遞給李旭福，當做定金。

李旭福收下后，說：「事後如果沒有超預算，定金可以還給你。」

他末了又補充一句：「這東西對你很重要的話，超預算了你可以同等價值的來換。」

誰料鬼嬰搖搖頭，說：「不用了，我們現在可以出發了嗎？」

他好像急迫地想帶他們去哪……

林不止走到他對面，蹲下來，看著他說：「在這之前，既然接下你的委託，那就要確定委託的內容。先移步吧？」

說完林不止站起來，做了引路的動作，意思到餐桌邊聊。

鬼嬰順著他的動作，兩人一鬼坐到餐桌邊。

朱朱完成任務，熟練地拿起遙控器打開電影。

李旭福懶得打開電腦，拿手機打開錄音機，自己托著腮等著林不止。

林不止說：「那麼，你想委託我們做什麼？」

鬼嬰說：「幫我殺幾個人。」

林不止皺眉，說：「這種事我們不做。」

李旭福聽著也把血玉拿出來，擺在桌子上說：「幫忙殺人之類的事情，我們不能幫你做。

如果是這個的話，我們沒法幫你，抱歉。」

鬼嬰將血玉推給李旭福，說：「那就幫我救我的同伴。」

林不止說：「救鬼？他怎麼了？」

鬼嬰避開這個話題，說：「我說不清楚，我的同伴不止一個。」

林不止摸了摸額頭，這似乎是個不小的單子。

李旭福往林不止的方向靠過去一些，說：「你的意思是要我們去救你的同伴們？」

鬼嬰點頭，說：「我太弱，救不了。」

說完委託內容，李旭福問了地點。

沒想到鬼嬰說了一個李旭福略顯耳熟的地點——市心第二醫院。

李旭福摸著下巴，抬頭說：「你說的是舊址吧？不是新的那個吧？」

鬼嬰說就是舊的那個，李旭福才放心下來。

林不止問：「怎麼了？」

李旭福說：「新的那個，人特別多，我想到要找地方停車就頭疼。」

林不止哦了一聲，說：「那我們怎麼稱呼你？」

鬼嬰說：「叫我無名吧。」

林不止說：「好，無名，你的同伴不止一個，救需要的時間應該不短。你要是覺得人手不夠，我們可以幫你介紹別的人。」

誰知鬼嬰只說：「人夠的，只要你夠厲害就行，他們都在一個地方。」

李旭福說：「都被困在醫院的同一個地方嗎？」

鬼嬰說：「對，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李旭福將錄音傳到電腦上轉化為文字，細細看了一會，確認沒問題后朝林不止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