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合作

上午，我坐在辦公室里，苦思冥想著。

運營團隊的事兒，其實並不好解決。現在的運營團隊確實容易和經紀公司鬧的不愉快。這些年了，影記因為經濟糾紛案勞民傷財，這也是影記差點破產的原因之一。運營團隊，既要找一個權威的，又要找一個信得過的人。這並非易事，現在這個人心不古的年代，究竟要去哪兒找這樣一家公司，我並不知道。

「在想什麼呢？馬上就要開始玉樹計劃了，不是應該開心才對嗎？」

蕭寧端著兩杯拿鐵走來，給了我一杯。

「在想運營公司的事兒，這太難了，我看了13家公司，沒有一家我覺得滿意的。再有就是，滿意的公司價格方面不太合適，這並不和招標一樣，根本不同於招標。我們沒辦法做準確的風險評估，只能選一家名聲較好地公司，我們線下去了解。」

「我知道了，其實，我覺得有一家公司挺合適的。」

我有些疑惑，她並沒有處理玉樹計劃，其實在影記來說，她只屬於甩手掌柜。公司的所有事情現在都是中高層在打理，她每天在影記只是為了忙著股權分配和人員調動的事兒。

「晚晨娛樂，我覺得這家公司就很好。」

「林宛的公司？不行，絕對不行。這是一家新公司，而且你知道的，我怎麼可能和林宛再去合作呢？」

「沒什麼不可以的，在商言商。而且，你如果想和我在一起，就必須先過你自己這一關。我相信你，去吧。」

蕭寧坐在辦公桌旁，一直喝著拿鐵，她看著桌旁的文件，也不打開，只是一言不發。這或許對她來講是很艱難的抉擇，這是把我在往外推，也是對我和她之間的一次考驗。

我答應蕭寧，我會去看看。

沒過多久，磊哥到了。我帶著磊哥看了看合同，他覺得沒有問題，甚至在報酬方面也不過問。他說在他心裡，那200塊錢比現在這些錢有用的多。

簽完合同，我便驅車向晚晨娛樂駛去。

晚晨娛樂的前台接待了我，她說林宛在開會，要我去她的辦公室等一會。

我走進她的辦公室，很整潔，幾乎可以說是一塵不染。在勒泰的商圈，這樣整潔的辦公樓其實並不多見，大概率是她自己整理的。在她的桌上，擺著幾張照片。是她的寫真，還有全家福。在不起眼的角落裡，有一個扣起來的相框。出於好奇，我掀開看了看。

那是我們在龍泉古鎮雜貨鋪的照片。

那是她最喜歡的一張照片，我心裡百味雜陳。明明已經分開了，這張照片她卻還留著。這張照片，陪伴我度過無數個夜晚。但現在，照片燃盡的灰燼安靜的躺在煙灰缸里，甚至說，安靜的躺在某處。在我人生失意困苦之時，這張照片給了我動力，也給了我壓力。

「你不是也有這張照片嗎？幹嘛看我的？」

正當我看的入迷時，林宛正向我走來。她和以前不一樣了，青雉的臉上多了幾分成熟。儘管她依舊年輕，依舊火熱，但臉上的滄桑氣息是遮掩不住的。

我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只是說：「你最近來起來很累。」

他並沒對此感到詫異，我也沒對此感到不解。

「公司剛成立，最近的事兒比較多。這幾天可能是沒休息好。怎麼了，找我有什麼事兒？」

「是這樣，我們公司有一個玉樹計劃。我想炒一個抖音賬號，主要內容是對玉樹地震后那些災后兒童進行幫助，算是慈善。然後，我們之後要直播帶貨。第一期所有的收入，要捐給玉樹當地的紅十字會。」

「這是件好事兒，但是你們公司不就是專業的經紀公司嗎？這件事兒跟我們公司涉及的業務並沒有交集。」

「是這樣，我們現在缺一個運營團隊，所以我想找你合作。我們公司的運營團隊還達不到我的要求，我們公司是經紀公司轉型新媒體，所以在運營團隊這方面，是有不足的。」

「我明白了，一會我讓法務部起草一份合同，然後你看一下，沒問題的話，我抽一支運營團隊過去。」

「不商量商量價格嗎？」

林宛給自己接了一杯水，然後和我說到：「這是慈善，我也想為玉樹災后重建的工作做點貢獻。所以象徵性的收取費用就可以了，我並不在乎這個。」

「那你要收取多少費用？」

「4.14，因為這也是玉樹地震的日子。當時我們沒能力做出貢獻，現在，我想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兒。」

我久久不能言，這個賬號一旦成立，帶來的經濟收益是不可計數的。這件事兒我並不感到差異，因為林宛是很善良的人，這我知道。

一陣沉默過後，我向林宛問道：「你能說說，你去上海之後的事兒嗎？」

「都已經是定性的事兒了，現在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我只是想知道，你在上海，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談了一個男朋友，沒多久，我們就分手了。然後再傷害完成了學業。」

「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

其實我是好奇的，那時候林宛並沒有說為什麼，在一定程度上，是我對不起林宛，才導致了我們感情的悲劇。在石家莊這座城市，記錄了我太多的喜怒哀樂，我並不把它當成是一件幸事，相反，我常常因為這座城市的陌生感而感到一陣痛苦。

沉默了許久，林宛向我問道：「楊辰，你當時做的那些事兒，我都知道。後來，都知道了。」

我一陣沉默。

「那些事兒是我自願做的，和其他人沒關係，你不用太放在心上。」

「可就是那些事兒讓我感到害怕，甚至心死。你知道嗎？人和人最大的遺憾，往往都是因為交流不當，你不說，我也不說，我們本可以在一起的。」

我抬起頭，望著窗外。

「你走以後，我時常感到孤獨和難過。這些都是實話，我也承認。但是，已經這麼久了，我們之間沒有對錯，只是愛錯了方式，遇錯了時間。」

「我不想和你討論這些，這些都沒意義！我就想聽你告訴我，我們之間沒有可能了，是嗎！」

我怔怔的望著林宛，我們之間或許有遺憾，我們之間或許有羈絆。這是割捨不掉的記憶，也是我們內心的那份純真與美好。

「這件事兒，我不想多說了。蕭寧是個好姑娘，我不能對不起她。」

說完這些，我便離去了。正值中午，太陽高高掛在天上，照耀著這世間的萬物，給予溫暖。

我看著陽光照在梧桐樹上，梧桐樹的葉子反射著刺眼的光，照在方向盤上，照在我和蕭寧的合照上。

我的腦海里又浮現出了一段往事。

這些事兒揮之不去，也不可能忘記。

可我們，僅僅局限於這次的合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