８ 想中獎做夢呢

他來到了姥姥家。

姥姥是一個胖胖的慈祥的老人，身體很健康，每天忙著整理房間，做飯買菜，回來時會給於步越捎回很多好吃的；姥爺不愛說話，每天都出去下象棋或看別人下象棋。

一連住了幾天，吃好的，喝好的，也沒有人來騷擾他，他感到很舒服。

兩天沒出門了也不敢當著老人抽煙，憋壞了，晚上他上來煙癮了和姥姥說出去轉轉。

姥姥囑咐說：「去吧，別走遠了，一會兒就回來呀。」於步越答應著，推門出去了。

姥姥家在濱海的郊區，這一帶都是低矮的平房，家家都是一個小院子，衚衕密密如蛛網，窄窄的如雞腸，恍如迷宮。於步越走了好一會兒才來到了外環線。

外環線大馬路很黑，空蕩蕩的，靜悄悄的，沒有人、車、沒有路燈，像深深的海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青草和夏玉米成熟的氣息。

路兩邊是一棵棵高大的白楊樹，粗粗的樹榦挺拔修長，茂密的樹葉在秋風中「嘩嘩」地響著，巴掌大樹葉像一隻只嬰兒的小胖手在搖動。

於步越在一間房屋台階上坐了下來，點燃了一根煙。

白楊樹后是農田，一人多高的玉米淹沒在夜色中，黑黢黢的一片，遠方有燈火幾點，附近村莊傳來幾聲狗叫。

走過來兩個人影，一男一女，於步越在黑暗處仔細看，很熟悉身影，他們拐進了小衚衕中。

「天呀，是王萌，和她叔叔。她們怎麼知道姥姥家？」於步越扔掉煙頭偷偷地跟了上去。

兩個人腳步很輕，一邊走一邊用手電筒照著門牌，：「七道灣衚衕18號——這是三道灣往左走……」

兩個人一邊說著，一邊用手電筒照著，搜尋於步越的姥姥家。

一個衚衕口走出來兩個人，「天呀，是徐亞娟，和她叔叔。她們怎麼也來了？」後邊還跟著一個胖小子，他知道這是徐亞娟的弟弟，還有好幾個和她們年紀相同的，應該是他的同學，他們都來了！

於步越趕忙躲在一個門凹里，倚著門，盡量避免他們看見。沒想到門開了，一個女孩把他拽了進去，很快把門掩上。

昏暗中女孩豎起食指在嘴唇中間，「噓噓噓……」

於步越跟著女孩進了院子。

「欣欣哥，你幹嘛呢？」女孩問。

「沒事，有人要找我，我躲躲他們。」於步越說。

「我們小時候多好，一起去玉米地捉蛐蛐，去小河捉魚，那時你說一直和我在一起，自從你去了市裡，就不理我了。」女孩沉下臉，撅起了小嘴，她生氣了。

於步越不認識，但還是裝作認識的樣子趕忙解釋說：「真對不起，其實我一直想找你玩，可是媽媽管的太嚴，我出不去呀。」

「那以後怎麼辦呀？我們一直也不能在一起了？」女孩問。

「考高中時，我們報同一個學校好嗎？」於步越問。

「那太好了。」女孩說完，他們相互留下了手機號碼。

門外有人走動，於步越貼在門縫仔細聽著：「「地址對不對吧？」徐亞娟的叔叔問。

「沒錯，我爸爸是刑警隊長，我最少也是個偵探。先查一下她媽媽的汽車牌，再找出欣欣的姥姥家。這還能錯嗎。七道灣衚衕18號錯不了。」

「可這七拐八拐，神仙也繞迷糊了。」徐亞娟說。

於步越把女孩叫了過來，小聲說：「你出去，給她們帶路，把他們引開，讓他們找不到我姥姥家好嗎？這些人太討厭了。」

「好吧。」女孩微微一笑，笑得很狡猾。

於步月躲在了一邊，女孩開門出去了。

於步月在門后仔細地聽著。

「喂，麻煩你了，七道灣衚衕18號在哪呀。我們七拐八繞地都轉蒙了。」王萌說。

「你找李欣欣姥姥家呀？」女孩問。

「你認識李欣欣呀？」徐亞娟問。

「對，我們是小學同學。昨天我看見欣欣了，她說在姥姥家不保險，他爸爸把他接走了。」女孩說。

「是嗎？——那白來了。我們走吧。」王萌嘆了口氣說。

等了一會兒於步越聽到了雜沓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漸漸地遠去了。

女孩敲了敲門，於步越開門出來了。

「怎麼樣。」女孩笑著問。

「太棒了，太謝謝你了。」於步越說。

「怎麼謝我呀？不要光說空話。」女孩說。

「哪天請你吃烤串。」於步越，說完就要走。

「我現在就要你用實際行動謝我。」女孩說。

「怎麼謝呀，快說，我困了。」於步越有些不耐煩了。

「那好吧，你告訴我明天彩票的中獎號碼。」女孩說。

「我真猜不出，那次是蒙的。真的。」於步越真誠地說。

「我不管，我幫你這麼大忙，你必須幫我蒙一個。」女孩抓住於步越的衣角說。

「真的是蒙的，不騙你呀。讓我回去吧。」於步越幾乎哀求了。

「不行，你，蒙不上二等獎三等也行呀。」女孩把衣角抓得更緊了。「唉，真難纏，彩票又不是我們家開的。——好吧，三等獎也行是吧。」於步越氣糊塗了，開始耍著玩呢。

「三等獎，要三等獎是吧。稍等……」於步越雙掌合起，閉上眼睛，坐在台階上，念咒語狀……

「細的吧嗒一拉大……」他嘴上嘟囔著，念念有詞。不一會兒睜開眼睛大聲地說：「小女孩聽好了，我推算明天福利彩票雙色球三等獎中獎號碼是……」

「快說呀，急死我了。」女孩催促著，拿著手機準備記下號碼。

「我推算的是02，06，07，15，20，21，15。不過只能中上三等獎，這裡有一個對不上的號碼。好了，我可以回家了吧。」於步越說。

「等一會兒，我們再對一下。02，06，07，15，20，21，15對吧。」女孩問。

「對，絕對沒有錯。等著得獎請我吃烤串吧。」於步越說完笑了笑準備回姥姥家了。

「絕對沒有錯嗎？哈哈哈哈……得獎一定請你吃烤串哈哈哈哈……。」一下子黑暗中跑出來許多人，原來他們是串通好的，上當了。「你們認識？」於步越驚訝地看著那個女孩。

女孩說：「我也是你同班同學，叫劉雨花，你把我都忘了，還說跟我好呢。」

「你們不要相信，我開玩笑，我逗你們玩的。千萬別買呀，要賠錢的。好了都回家吧，睡覺去吧。我太困了，真是煩死了。」於步越說。

「你煩我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我們就靠你發財了，煩吧，你會煩一輩子的。」大家嘻嘻哈哈地說著，笑著，走了。

於步越望著他們心滿意足的樣子，嘻嘻地笑了起來自言自語地說：「三等獎做夢吧。要是能猜中我早就發財了。」

「呵呵呵，煩我一輩子，哼，，明天一開獎，你們都傻了，就不會再煩我了。」想著，於步越有些興奮了，他覺得已經解脫了，一蹦一跳地高興地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