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面具之下的考改
「最起碼也要撈個及格吧。」秋打定注意道。想罷便啟動了鑰匙，進入了模擬試煉。
想道先前的凌一心情可能不太好，魏微也受到了不少的打擊，至於趙軾……呸，偽君子。
也不知道楊長雨怎麼樣了，秋索性就邀請楊長雨來陪練。
楊長雨一開始是拒絕的，只是秋軟硬並施，聲情並茂，甚至還發了語音……是進也煩，退也煩，然則何時而樂耶?
無奈之下也只好作陪練。慶幸的是凌一這個醋罈子沒來。
「怎麼就我跟你兩個人?」楊長雨進入場景后納悶道。
這個場景風景不錯——一片別柳之森。
秋潛深於柳林深處，沒有聽清楊長雨說些什麼，就不作搭理。
「完了完了，自己不會被騙來約會了吧？」楊長雨思忖道。
想罷，見秋招手，楊長雨便趕了過去。
「發什麼呆呢，不會連你也有心理陰影了吧？」秋突然把凌一和魏微帶入，懷疑道。
「心理陰影?」楊長雨思索了兩秒，「莫不是被950擾動嚇到的原因，所以才沒有人來陪她?」
想到如此，楊長雨一機靈，這不就是脫身的好機會嘛。
於是便順勢道:「嗯嗯，你也清楚950的難度很兇猛吧，連魏微都被抑鬱成那樣，我也……」
「別，別跟我來那套，我看只幾個人里，就我和你最正常。」秋自信打斷道。
「什麼？！陸一秋竟然一下子看穿了！這不可能啊，她難道知道950的擾動是我首殺的?」楊長雨一時語塞，思索到底是哪裡出了紕漏。
「看你那樣子，應該也就比我遲那麼一兩秒就退出試煉了吧，還裝作等魏微和趙軾?裝，真裝！」秋不屑道。
楊長雨倒吸一口氣，看來他高估了陸一秋……
「赫赫，既然都被你看穿了，那麼我們現在就開始練習吧？」楊長雨說。
「早這樣不就好了，浪費時間，說不定姑奶奶我還能教教你。」秋得寸進尺道。
「先選一個300的擾動難度吧，在常規題這應該是第五或者第六題的難度。」楊長雨道。
「唉唉唉，兩百，先來個兩百。」秋緊張道。
「怎麼，你怕了？」楊長雨見縫插針道。
「誰，誰怕了？我只是想把所有的難度梯度都刷過去一遍……而已。」
「所有?」楊長雨緊追不捨。
「嘖，我會的，就刷我會的，好了吧！」秋被懟急眼了。
言罷，系統生成法陣，兩百擾動的兩隻藍尾狼緩緩現身。
「很少見有概率題出在第三第四的位置啊。」楊長雨向秋說。
「別，別煩我。」秋在專註著看題。
與此同時，秋對應的藍尾狼也向她襲來。
「要裝的像一點，自己也好歹狼狽些吧。」楊長雨想道。
「喂，你也別光跑啊，解題啊，解題！」秋反倒問責起楊長雨起來了。
秋的話分散了楊長雨的注意力，竟一下子給藍尾狼撲倒在地，無奈之下，就把題解出來了。
系統在楊長雨手上投影了一把匕首，並且驅動楊長雨向藍尾狼捅去。
楊長雨的藍尾狼斃命，題目得解。
「什麼，解出來了?」秋望向楊長雨道。
只見楊長雨起身撲了撲身上的灰塵，佯裝沒聽見。
「解出來了就分享解題思路啊，愣著幹嘛。」秋催促道。
「啊，這個嘛……」楊長雨支支吾吾道。
「快……快點啊，我快……撐不住了。」秋也被藍尾狼撲倒，吃力道。
……
楊長雨語氣突然嚴肅了起來:「自己想辦法，考場上沒人幫得了你。」
「你……無情，楊長雨！」秋顯然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進步的關鍵。
「總是依賴別人會上癮的，你也不想辜負魏微，對吧？那就先跨過你自己。」楊長雨冷冷道。
秋這次好像被什麼觸動到一般，越發的使勁反抗了起來。
「……他說的對，我不想再這麼軟弱下去了，我想依靠我自己的力量，不想再成為別人的累贅。」秋想罷靜心思索題目。
隨著秋思維的運轉，肢體的力量也在不斷增加，思維的速度已經超過了思維僵化。
解題的步驟正一步步在秋的腦海中呈現。
這是她第一次在元試中得到自己的力量。
隨後，一把和楊長雨相似的匕首投影到秋的手中，系統驅動她將匕首刺向藍尾狼，藍色的血液濺上秋粉嫩的雙頰。
她還是會感到恐懼……不過，這次她至少有勇氣面對了。
秋咬咬牙把臉上的血跡擦去。
「接下來是三百的思維擾動，還有意見么？」楊長雨試問道。
「來吧！」秋格外堅定地說。
300擾動的赤腳獅、400擾動的白頭鷹，直至500擾動的天翼虎……楊長雨似乎略有吃驚的看著眼前的這個逐漸進步的少女。
秋成功斬殺600擾動的人型蠍后，大氣不喘一口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這不是出於肢體的勞累，而是用腦過度，思維疲勞。
又或者說，是生了銹的機器還不適應於工作罷了。
系統法陣再次閃起，700擾動的無雙劍手顯身，輕群羅襪，一帶青絲捥住雙眼，遮住了她的視線。
「700的擾動難度么？」秋有點力不從心了。
「等等。」楊長雨說。
「唉……」秋剛好要看題目，不過被楊長雨攔住了。
「你累了么？」秋溫柔問道。
「沒有，我是想說，這種題有更快的解題方法。」楊長雨道。
明明不用多生事端，但秋的意志已經有了明顯的提升——她的覺悟讓楊長雨似曾相識，他曾經也為一個少女伸出過援手。
「在我曾經所在的學校里，那裡的老師教過我們不少的二級結論。」楊長雨緩緩道。
「二級結論?」秋被吸引住了。
「沒錯，但二級結論大多數也被稱為考場里的[禁忌]。」
「為什麼說是禁忌……」
「因為使用二級結論的考生一旦被閱卷老師發現后，雖然算不上作弊，但題目的分數也會作廢。」
「那你還要教我?這是有風險投資……」秋排斥道。
「即使被官方否認，但二級結論的使用在考場中也是被普遍默認的存在了。」
「你是說，有的閱卷老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並不是，更為穩妥的做法是用自己的思路稍加改動二級結論。」
「聽起來很複雜。」
「通俗一點就是先證明二級結論，再運用。」楊長雨點破道。
秋還是有點蒙。
言罷，楊長雨先行看題，並示意秋原地不動。
被激活的無雙劍手徑直向楊長雨襲來，楊長雨迎鋒而上，也朝無雙劍手襲去。
隨著楊長雨思維的快速轉動，系統投影迅速在楊長雨手中投影了一把軒轅劍，金色的劍身拖動著橙色的尾焰。
秋只見楊長雨如疾風般直刺無雙劍手的眉間，楊長雨面前的無雙劍手消失了，好似題目已經得解。
「小心！」秋下意識喊道。
無雙劍手瞬間閃現在楊長雨身後，早已經熟悉的題型讓楊長雨百般熟練地操作著。
楊長雨一個轉身，雙臂順暢向後張開，鋒利的軒轅劍劃破了無雙劍手的喉嚨，鮮血四溢。
楊長雨冷冷的看著漸漸消散的無雙劍手。
「你……剛剛用了二級結論?」秋明知故問道。
「沒錯，相比於常規的解題方式，二級結論的簡潔讓系統生成的武器更為便捷，卻也更華麗了，不是么？」楊長雨說。
「好……熟練，700的難度啊！你才用了……三十五秒！」秋驚訝道。
「二級結論在沒有考改之前，在常規考試的選擇題中佔有絕對的優勢。」楊長雨補充道。
「哦！我明白了，也就是說選擇與填空不需要推導二級結論，可以直接用是吧？」秋明了道。
「嗯，跟上思路了。」
「嘿，我可真聰明。」秋拍了拍胸脯道。
難為了楊長雨在引導半天，她到底在得意什麼?楊長雨無奈的嘆了口氣。
「那……元試豈不是……」秋似乎意識到了真正的關鍵。
「沒錯，元試之中，是系統在審核考生的解題思路，這就意味著沒有了閱卷老師去揪考生的答題步驟——二級結論，將成為趨勢。」楊長雨意味深長道。
「那……這不是阻礙了真正的人才么？每個人都去背二級結論，還有什麼思考可言！」秋憤然道。
「這也是元試的弊端之一。雖然推廣也即試行，不過這種制度還算[年輕]，各種漏洞仍未補上。」
「這豈不是便宜了走所謂捷徑的人！」秋氣憤填膺。
「呵，用不著譏諷我，」楊長雨看破了秋的心思，「這不是還有思維競速嘛。」
「思維競速?」秋想了想下達的元試文件，確實有提起過。
「思維競速就是950以上的難度，讓魏微抑鬱的難度。」楊長雨說。
秋這才反應過來，這才是阻礙走捷徑者的關卡。
「而且你會發現，除了競速題外，其他的題目在元試中也會相對簡單許多，這就為乖乖走老路的考生多提供了條生路，縮小與二級結論使用者的差距。」
原來，這才是漏洞填補的方式。
「就剛才的題目而言，你也看到了二級結論的威力，按常規方法來解至少要多好幾分鐘的時間，要不要學，你自己看著辦吧。」楊長雨強勢道。
秋咬咬牙，她渴望得到力量，想要變得和魏微一樣強大，弱者呵，她不想再拖累任何人了。
「學，我學，」秋堅定的看向楊長雨，「教我。」
兩人對視了好一會，楊長雨似乎被秋的決心震懾到了，他本不該讓自己的心情為旁人所左右。
「嗯，這裡沒什麼學習的條件，暫且以樹枝代筆，可要專心聽，不會的再問。」楊長雨說。
「切，讓你囂張一次，可別把我看扁了。」秋自通道。
「這道七百擾動名為[阿波羅尼斯圓]，在常規的考試中常作為壓軸題。」
「壓軸?」秋聽到壓軸兩個字內心還是忍不住一顫。
「當然，現在的這道阿波羅尼斯圓去掉了繁瑣的計算，不過技巧性不變。」
「所以說無雙劍手蒙住了雙眼的意思是……」秋揣測道。
「嗯，一定程度上來講是可以通過同一類型的不同題怪來判斷題目的難度。」楊長雨補充道。
「原來如此。」
「阿波羅尼斯圓別名也叫[隱圓]。」
「有個[隱]字，也就預示著剛剛你第一次刺向的無雙劍手是個假象?」
「沒錯，當時我還在思索真正的隱圓，而另一位無雙劍手瞬身到了我的身旁，只有我在腦海里真正的找到題目中的隱圓，我才能看到身後的無雙劍手。」楊長雨不緊不慢道。
「感覺……好難。」秋喪氣道。
「學什麼都不容易，但到最後都是避不開的。」
「這個公式很繁瑣么？」秋問道。
「大多數二級結論都是很簡潔的，相當大的一部分其實都來自大學里的教科書。」楊長雨回道。
「也難怪閱卷老師會挑剔，這跟開掛有什麼區別？」秋激動說。
楊長雨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筆畫起隱圓的二級結論。
「先背下來，然後就可以和你的無雙劍手對決了。」
秋咽了咽口水，明顯是沒有多少底氣。
「這……背下來和會運用，這是兩碼事啊，我我我……」秋還是不敢看題目。
「沒關係的，總要先去練才會熟練啊。」
秋竟也才意識到楊長雨原來離自己那麼近，明明已經可以嗅到他身上的味道了，讓她莫名的感覺雙頰發熱。
終於，秋背下公式，鼓起勇氣開始作答。
秋的大腦在運轉，無雙劍手被激活，行雲流水的劍術施展在秋的身上。
還沒有熟練運用公式的秋有些招架不住了，思維僵化正在逐步蔓延。
「快想啊，陸一秋，你還不能倒下……」秋心裡喊道。
楊長雨在一旁默默看著掙扎著的秋，能不能跨過自己，就看她現在的表現了。
「果然還是不行么？」楊長雨見秋還沒什麼反攻的趨勢，嘆氣道。
一聲激烈的拼劍讓楊長雨重新打起了精神。
「我明白了。」秋喊道。
秋將自己想象於一個二維坐標中，運用坐標和剛剛背下的公式，秋很快的鎖定住了無雙劍手。
思維的回復速度已經大過思維僵化，秋的力量與敏捷程度也在不斷提高。
見招拆招，秋抵擋住了無雙劍手的全部進攻！
終於，殺到了隱圓部分，真正的無雙劍手正在秋的正上方蓄勢待發。
「哪，在哪……隱圓在哪？」秋開始慌亂的想道。思維擾動的侵蝕也在加重，考生的心理很重要。
眼見差一點就可以解出隱圓，但，終究還是差一點。
無雙劍手由上而下，刺穿秋的胸膛之際，秋才方能看清隱圓。
秋捂了捂劍穿過自己身體的地方，700擾動雖然沒有痛覺，但她至少也能理解魏微和凌一的感受了——那種感覺，真讓人不爽。
秋癱坐在地上，思維僵化已經徹底侵蝕了她，以至於秋看起來是雙目無神的樣子。
至此，秋開始被強制退出系統。
700左右的擾動，這畢竟也也很接近最後的基礎題了。
楊長雨走向癱坐在地的秋，蹲下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這位少女，竟與某位故人有些相似。
既然說是故人，就已經是經歷了分別，與秋可能也是一樣的結局吧，楊長雨想著。
楊長雨也退出系統。
卡茲卡茲的腳步聲越來越靠近楊長雨。
「為什麼躲在這兒?」秋問道。
「你怎麼找到我的?。」楊長雨好奇問道。
兩個人在一片草地上，楊長雨愜意的在一棵突出的刺桐樹下躺著。
「我一眼……就看到你了，怎麼樣，緣分……吧。」秋似乎有點緊張，手指時不時的捏著衣角。
「再多練兩下，或者可以先在紙上列出思路，熟練之後再進入元試練習。」楊長雨提到了剛才的練習。
「嗯，那個……謝謝你的……」秋還是難以啟齒，本來想感謝一番楊長雨的二級結論的。
「客氣，舉手之勞。」楊長雨也不想和她有什麼太多的糾纏，草草搪塞了事。
午後的陽光輕撒，楊長雨的面龐也多了幾分溫柔。
「那我……請你吃冰激凌怎麼樣？」秋突然不明所以的提出來，自己都覺得有所突兀。
「請客?如果是因為剛才的二級結論的話就不必了。」楊長雨說完后意識到自己的話還不夠絕對，這豈不是說他可以接受其他理由的[請客]?
果不其然。「我……請你是因為……因為……我還想多學幾個，二級結論。」秋吞吞吐吐道。
這讓楊長雨避不可及，想想再不接受就是不解風情了，於是只能先妥協了。
「還以為你還在排斥這個呢。」楊長雨說完便起身。
楊長雨細長的身材竟讓秋第一次覺得自己[不配]。
「要純奶味的？」兩個人路上別無話題，沉默中不知不覺就到了小賣部里。
「順便。」楊長雨輕聲說。
「吶，」秋遞給楊長雨一隻奶香味冰激凌，「我試過水了，這個確實好吃。」秋兩眼放光。
「嗯。」楊長雨的冷淡並未消磨秋的熱情，或者說秋已經習慣了。
「嘖，長沒長眼睛啊！」秋怒岑道。
和幾個弔兒郎當的學生擦肩而過，楊長雨被撞了一下，冰激凌沾上楊長雨的衣服后倒扣在了地上。
「哈?小妞你哪個班的？有人罩著么？」肇事者臭臭地說。
「我……」被凌一慣壞的秋性子一急直接甩起了拳頭。
「不必了，我沒事。」楊長雨抓住了秋呼之欲出的拳頭。
「呦，小哥你挺懂事啊，怎麼樣，道個歉就放你們走。」肇事者得寸進尺道。
「道歉?明明是你們故意撞上來的，我們憑什麼道歉?」秋憤憤道。
「切，找事。」混混們二話不說直接上來就動手。
楊長雨下意識的找找周圍有沒有攝像頭。
「別看了，有攝像頭老子今天也要訓訓你！」一個混混首當其衝。
畢竟這裡還靠近小賣部，安裝攝像頭是必然的。
那就稍微下手輕一點吧。
楊長雨一把抓住飛瞬過來的拳頭，順勢一扭，混混疼得不自覺叫了出來。
「對，揍他，使勁揍。」秋在一旁助威道。
眼看著著已經吸引了遠處的人的注意，楊長雨也不想糾纏下去了。
這時，他想到了凌一，凌一那傢伙上次還能叫人來圍他，應該還有些人脈。
楊長雨俯身向混混道:「我是一哥的小弟，a班凌一。」
「一哥的小弟?啥時候收的?我怎麼不知道?」混混驚訝道。
「看來你也是……」楊長雨譏諷道。
「切，內鬥是常有的事。」混混說完，楊長雨腕力加大，混混這才知痛求饒。
「我和一哥同班，交情深不深，你自己看著辦。」楊長雨玩笑似的說，但在此時卻更具威懾力了。
「好好好，放手放手，今天就暫且放過你，算我倒霉。」混混妥協道。
趁還沒有吸引周圍問過來看戲之前，鬧劇結束了。
秋獃獃的看著楊長雨。
「怎麼，你難道不知道凌一的名字在這所學校里有這麼的力量?」楊長雨討趣道。
「沒，我知道，只不過你剛剛說，你是凌一小弟，我就很……吃驚……」秋冷冷說。
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這……楊長雨不會都是在裝的吧，不行不行，太恐怖了，秋想道。
「有紙巾么，冰激凌融了。」楊長雨看著地上融化的冰激凌道。
「哦……」秋掏出幾張紙巾，「都融成這樣了啊……」秋道。
「應該還能吃……」楊長雨笑著舉起了棕黃色的甜筒道。
「他居然又笑了，明明剛才還是個木獃子一樣」秋心裡竊喜道。
「愣著幹嘛，來幫幫忙。」楊長雨叫喚道。
「……要不，把剛才那位叫回來舔乾淨吧。」秋認真說。
楊長雨:「……」
【作者題外話】：呵呵噠，各位看官可否滿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