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手語系統
「明天就是期中考試，楊同學似乎對此有所了解，那麼請他親自喂大家吃一吃定心丸吧。」許怡挽著胸道。
楊長雨聞聲而起。
「我曾參加過元試，大家應該都說過，需要注意的有三點，第一點無疑是心態問題，這相對於常規考試而言，需要考生更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這不廢話么……」
「這講的什麼呀。。」
「乾貨，有沒有乾貨啊，真是的。。。」
……
班裡嘈雜起來，許怡乾咳幾聲，眾人會意收聲。
……「我所總結出來的經驗都是經由實戰摸索出來的，想必大家深入元試過後自然會懂，這裡我就不多廢話了。」楊長雨說完眼神示意許怡。
「那好，這裡就不難為你了。」
短暫的班會過後伴隨而來的是放學鈴聲。
有心人當然是會虛心求教，而聰明人不難猜到剛才的楊長雨因為下不來檯面，所以才有所保留。
楊長雨也知道事後會有人來找他麻煩，但沒想到……竟然有四個……
「喂喂，報點黑料嘛，我知道你都憋心裡呢。」秋挑逗道。
「做題的細節，如果你有錯題反思筆記的話更好……」魏微明言道。
「別看我，我等人……」凌一嘆了嘆氣瞟了眼陸一秋，他們家順路，經常一起回去，旁人看慣了沒有嚼舌根，……也不敢嚼舌根。
「那你呢？想問點什麼？」楊長雨手撐在桌子上看著趙軾。
「想了解……圈子裡的黑幕。」趙軾的眼鏡反著光。
「黑幕……你多多少少都從網上查到點什麼了吧，」楊長雨起身，「筆記沒有，黑料沒有，黑幕倒是不少。」
我直說吧，手語系統。
這難免出乎你們的意料。
慶幸現在在場的有五個人。元試期間是禁言的，這是為了避免舞弊行為，但現如今元宇宙考試的相關監管法律還沒有更細的條款，所以元試漏洞百出。
沒錯，就是舞弊，手語系統是專為元試舞弊而誕生的。
檢測元試的舞弊行為除了教師之外，還有電腦的系統，包括肢體，在考場中的圖繪，以及文字提示等等細節都會被視做舞弊。
然而，像唇語和手語這樣無意而細微的操作可以矇騙老師和系統。
被糾到的時候只需供述這是自己的日常習慣便可，校方也沒有理由給你扣上舞弊的罪名。
「你之前混的到底是什麼學校啊……」秋驚訝問道。
前線的學校都是這樣，手語系統作為管用的團體爭分技巧早已經被大多數人認可。
說到前線，我們學校應該也算上一席。
「你是想讓我們組團？」趙軾問道。
不，是想讓你們和其他人組團，不過明天就是期中考試，恐怕你們也很難做到。
「有這東西怎麼不早點拿出來。」凌一機靈一問。
「他是擔心招人眼球，畢竟剛來到我們學校。」魏微說道。
「切，我看你是想扮豬吃老虎吧。」凌一不屑道。
「呸呸呸，就你小心眼兒。」秋護著楊長雨。
手語系統說白了就是舞弊用的，魏微說的沒錯，如果我公然推動手語系統，那必將成為輿論的眾矢之的。
「而讓我們和其他人組團，就是把外界的輿論壓力轉移到我們的身上，作為a班的學委和班長，我和魏微的話語權無論是對學生還是老師，都是他們較易為接受的，對吧。」趙軾推理道。
沒錯。
每個學校都有自己的一套手語系統，甚至是在校師生一起編排的，屬於學校的機密，一般也只有尖子生才有資格學習。
學完整套的手語系統起碼需要一個星期，或許更久，但是，只要是組團學，零星的手語片段也能起到作用。
而一旦有團體完全學成，他們將會成為學校的代表戰力，和其他學校掙面子的優秀代表生。
所以剛才的班會上不是展露手語系統的時候，現在也不是。
「系統複雜，學習難度高，伴有違紀風險，它帶來的回報能比風險高？」魏微問到了精妙。
當然，特別是在學校之間的爭鋒上最有體現，團隊的配合程度不亞於打遊戲的時候，牽制對方的實力，田忌賽馬，用分差來爭奪榮譽。
「所以說手語系統存在爭議，是它存在一定的舞弊行為，但是在團隊對抗賽中，它也能體現團隊的合作，手段就是能力的體現之一么？」魏微說道。
不錯，這就是現在默認手語系統存在的原因。
「田忌賽馬什麼的，你能……舉個例子？我實在聯想不來。」秋問道。
「就像是……拿肉去攔對面射手，上路偷襲對面刺客……雖然死的概率比較大，但是拖住了時間。」凌一秒答。
秋秒懂。。。
「喏，來點兒。」凌一遞給秋遞上了一杯清涼飲料。
「喲，你也知道姑奶奶渴了？」秋接過，「那元試競爭應該挺激烈的吧。」
激烈這個詞用來形容元試已經過時了，殘酷才是元試的真實寫照。
分數至上的觀念雖然明面上沒有人說，但是懂得都懂，為了個人利益出賣集體，背叛，欺詐，各種手段層出不窮。
「你是說，團隊合作的同時，也會驅使個人慾望的增長，難道……」凌一說道。
沒錯，手語系統就是其中的突破口，因為涉及學校的機密，它幾乎成為所以背叛者的首選出賣條件。
（切，猜錯了，還好沒說出來）凌一心裡吐槽道。
以此來贏得對手的保護。
但這一般以團體背叛為主要，就好像如果a班背刺了學校，出賣了己方學校的手語系統，那麼會由對手在賽場中手下留情，以此換得a班在賽場排名的晉陞。
「舉a班作為例子，晦氣晦氣。」秋噘嘴道。
特別是在全國賽上，排名越高，不僅是校方獲得的榮譽越多，而且，參賽隊伍贏得的獎金越多。
再者，其中的榮譽在社會中，無論是就業前景還是項目申請，都是更有話語權的。
「總的來說，你手上的手語系統之所以沒有公開這麼久的原因，是因為它包含著太多風險和利害……嗯，我稍微理解你了。」魏微同情道。
但是，在場五人幾乎同時像到了一個驚天的問題。
五人的目光齊齊落在了楊長雨的身上。
楊長雨，是背叛者么？
……
傍晚的陽光灑落在窗欞上，趙軾還在研究楊長雨提供的手語系統。
「一本手語……他真的有這個實力么?」疑問在他心裡蒙生，「還是說，他的實力有所保留?」
這個時間是趙軾與楊長雨約定會面的時間。
到了。
「給我說說吧，你的手語系統，要是真的是你寫的，你又何必隱藏你的實力，中二病么？」趙軾笑著攤開雙手看向楊長雨問道。
我沒有這個實力。楊長雨肯定回答道。
「那這屬於剽竊?」趙軾收回了笑面，陰沉的將手中的手語冊向楊長雨推挪。
這更像是一場審訊。
經過訓練之後，各班的實力代表已經逐漸適應並有所嶄露頭角了。你覺得你曾經的對手只能止步於700擾動的難度么？
「你想說什麼?」趙軾有點不耐煩。
不是內鬥的時候，起碼現在不是。那本手語確實是我從我原來的學校裡帶來的，但算不上剽竊。
「他說的沒錯，經過訓練與適應之後，我現在甚至能動到1000的擾動。」趙軾想道。
你該顧慮的是期中過後你能將你的對手踢出培優班。
趙軾皺了皺眉頭。
然後參選學生會，不就簡單多了么，趙會長。楊長雨冷冷的說，很難把握其中是否有諷刺意味。
「呵。」趙軾冷笑一聲，不作言語。
但楊長雨絕非等閑之輩的人設已經在趙軾心中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