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厚顏無恥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杜氏還是不死心，心存僥倖問道：「大嫂懷的真的是男胎嗎？這種事情也說不太准……」
趙姨娘嘆一口氣道：「此事千真萬確，老爺找了京城把脈最準的老大夫看過脈，是男胎沒錯，老爺欣喜的不得了呢。」
「唉……大夫人真是好命，我就沒有這個命了，沒能為老爺生下兒子。」
趙姨娘唉聲嘆氣中，充滿了遺憾。
杜氏愣怔，整個心神都恍惚起來，程氏懷的是男胎……那麼他們斌兒該怎麼辦？
趙姨娘看著面前人恍惚的神情，嘴角勾起冷笑。
二房知道了程氏懷的是男胎，必然會有動作，她可以藉助二房的手，除掉程氏！
程婉如佔了相府夫人的位置這麼多年，是時候該讓出來了……還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惜了，誰叫他投錯胎了呢。
趙姨娘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如果那孩子投生在她的肚子里該有多好。
杜氏心不在焉，絞著帕子，坐不下去。
抬起臉，勉強一笑道：「我想起來還有些事情，就不坐了，等改日再來，還望你不要嫌棄。」
「二夫人隨時來都可以，碧玉院的門敞開著呢。」趙姨娘道。
杜氏隨意說了兩句話后，匆匆離去。
趙姨娘緊盯著杜氏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陰冷笑意。
杜氏回到側院，急急忙忙找季二老爺。
「老爺，打聽到了！大嫂懷的是……男胎！」
季二老爺抬起了頭，臉色驚詫，「什麼？你可是打聽清楚了？」
「是啊，千真萬確，是京城德高望重的老大夫診的脈呢，不會有錯！」杜氏攥著帕子，幾乎要把帕子扯出個洞來。
季二老爺沉默起來，臉色變了又變，他們計劃的好好的，但是現在全部被打破了。
他們千算萬算沒有想到，程氏突然懷了胎，而且懷的還是男胎！
如今該怎麼辦？
他們把一切都押注到了斌兒身上，只要把斌兒過繼到大哥的名下，若干年後，相府就會是他們的。
但是現在……這一切都毀了。
「老爺，現在該怎麼辦？大嫂生下兒子的話，這相府就沒有斌兒的位置了……」杜氏臉色難看道。
季二老爺的臉色也很是難看，死死握緊拳頭，內心閃過陰冷的念頭，大嫂肚子里的孩子來的可真不是時候，要是沒有那個孩子就好了。
這個時候咯吱一聲，房門突然被推開。
兩人嚇了一跳，連忙轉頭看去。
是季文斌走了進來。
杜氏鬆了一口氣，還以為是有人在門外偷聽呢，幸好不是，「斌兒。」
季文斌臉色平靜，不過要是仔細看去的話，能夠看出他眼底深處的凝重和緊張。
「爹，娘，你們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斌兒……」季二老爺皺了皺眉，不知該說些什麼，這些情況季文斌也全部知曉，他在為將來繼承相府做準備。
結果，多年來的努力功虧一簣。
季文斌握了握拳頭，道：「此事無須擔心，就算那孩子生出來了，也不過是襁褓中的孩子，什麼也做不了。等到我在京城站穩腳跟，自然有法子把整個相府收入囊中。」
「斌兒……」季二老爺心神微動，看向季文斌。
季文斌臉色凝重道：「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在京城立足，要是有大伯引薦就好了……」
「這件事你放心！我現在就去跟你大伯談！」季二老爺立刻道，他們是一家人，大哥是高高在上的丞相，為侄兒鋪路這種小事，不過是動動嘴皮的小事。仟韆仦哾
季文斌點了點頭。
……
季二老爺當即去書房找季翰山。
季翰山這會兒正在處理公務，被人打擾，蹙了蹙眉頭。
「讓他進來吧。」
季二老爺走進了書房，書房裡掛著幾副書畫，有股墨香味，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季翰山道：「有何事？」
季二老爺立刻笑著道：「大哥，我來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想請大哥幫個忙。」
「什麼忙？」季翰山皺了皺眉頭，以往的時候不知道幫二房處理了多少事，現在竟然直接來京城打擾他。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希望大哥給斌兒引薦一下，安排個好官位。」
季二老爺訕訕說道。
季翰山聽見了抬起了頭，看向面前的人。
書房裡頓時寂靜。
季二老爺不知道自己哪裡說錯了，大哥是丞相，為侄兒鋪路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嗎？
很快，季翰山收回了目光，冷聲道：「不行。」
季二老爺愣怔住，一時之間沒能反應過來。
隨即連忙道：「大哥，你就幫幫忙吧，斌兒可是你的侄兒啊！我們是一家人，引薦安排個官職什麼的，不就是簡單的事嘛……」
「住嘴！」
季翰山皺眉冷喝：「我身為堂堂丞相，你想往我臉上抹黑？」
「這算什麼抹黑，斌兒日夜苦讀，考過了鄉試，在京城當個官綽綽有餘了。」季二老爺不服氣道。
季翰山冷哼，「要是此事被他人知曉，抓住把柄的話，這不是抹黑是什麼！往後此事不得再提！」
「大哥……」季二老爺還想說些什麼。
季翰山直接道：「行了，出去吧，我還有公務要處理。」
季二老爺看著眼前絕情的人，滿是不理解，怎麼就抹黑了？不過是引薦安排個官位而已，竟然連自家人都不幫，斌兒可是大哥的親侄兒啊！
季二老爺的內心突然閃過想法。
大哥這是想把一切好的都留給自己兒子，所以才會不幫斌兒的。
這是想要和二房斷絕來往啊！
季二老爺怔怔，看著面前的人。
管事走進來請他出去。
季二老爺被請出了書房，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偏院。
杜氏立刻迎了過去，「老爺，如何了？兄公答應給斌兒安排官職了嗎？」
季二老爺臉色蒼白難看，整個人顫抖，握緊拳頭道：「大哥不願幫斌兒的忙，這明顯是想和二房斷絕來往！」
「什麼？」杜氏震驚。
季二老爺的內心漸漸滋生恨意，大哥明明身為丞相，連這點小忙也不願幫。
如今大哥只顧著自己未出世的兒子，那麼他們怎麼辦？斌兒怎麼辦？
季二老爺握緊拳頭，臉上閃過複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