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80 關於距離和未來
阮今禾被眼前的這一幕搞得有點懵，倏地坐直了身體，「啊？」
剛剛有一滴水灑在了床單上，在昏暗的壁燈下，灰色被暈染成了黑乎乎的一團。
徐瀟然低頭用手指划拉著床單上的水漬，說：「我們，好像一直沒有認真討論過這件事，關於分別，關於，未來。今天翁老師跟我說，國外的那個樂團也在找合適的小提琴演奏。如果順利的話，我學習期結束，就能進入那個樂團。那麼，我們就不再只是短暫的分別幾個月，有可能一年中的大部分時間，我們都會隔著幾千公里的距離，那我們......「
「然然，抬頭看著我。」阮今禾說，「你會因為分別和距離就放棄我，放棄我們的感情嗎？」
徐瀟然惶然地搖頭，「當然不會。」
「那麼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問題。」阮今禾拉過她的手，十指緊扣，「我尊重並且支持你的所有決定。當然，分手除外。」.jj.br>
「可是，我怕......那麼遠的距離......而且叔叔阿姨他們，也會覺得不高興吧。」
阮今禾傾身抱住她，「不用怕，我們可以視頻，可以打電話。你每天早上醒來都會收到我的早安，晚上睡覺我會陪你一起。你會清楚的知道我每天去了哪裡，做了什麼，見了什麼人。節假日我會飛過去看你，如果我沒空的話，就要辛苦你飛回來了。你的每一次演出，我都會以家屬的身份出席。你所要度過的每一天，都會和現在一樣。至於我爸媽，那你就更不用擔心了，我媽本身也是個事業女強人，她最喜歡的，就是那種長得漂亮，又很有上進心的女孩子。而你，符合她心目中「完美兒媳婦」的所有要求。」
「寶寶。」阮今禾的吻落在她的側臉上，那麼溫柔，「去做讓你覺得開心的事。我從來都不是你的束縛，我是你的靠山，是你的後盾。」
徐瀟然紅著眼眶，滿脹的情緒幾乎要溢出胸膛。她目不轉睛地盯著阮今禾，有些痴傻，最後卻又情不自禁地笑了。
我以為我對你的愛已經到了極限，可是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微笑，每一個擁抱，每一個親吻，都在告訴我，我還能再愛你多一點。
阮今禾捏捏她的指尖，清了清嗓子，「真心話環節已經結束，現在是不是要進行下一個環節了？」
「什麼環節？」徐瀟然故意裝傻。
阮今禾不高興了，巴巴地拿著戒指來刺激我的是你，現在拿喬裝蒜不認賬的也是你。我雖然很想要，但我也很有原則。
於是他冷著臉把徐瀟然推開，縮回了被子里。
「誒誒誒，我錯了我錯了。」徐瀟然撲上去，倒在他身上，手伸進被子里摸索，「快把你的手給我，我們進行下一個環節。」
她看不見，一雙手在被子里四處點火卻不自知，苦的還是阮今禾。
「你行行好吧，我這正生著病呢，你還想讓我去洗個冷水澡嗎?」阮今禾忍無可忍，一把掀了被子坐起來。
徐瀟然眼角的紅悄悄轉移到臉上，「也不是非得洗冷水澡啊。」
「你說什麼？」阮今禾剛經歷過情緒的大起大落，一時還沒回過神來。
「沒，沒什麼。我們說正事兒。」徐瀟然在口袋裡摸了摸，沒有。站起來，再掏掏口袋，還是沒有。她蹲下，床頭柜上沒有，趴在地毯上，床底下也沒有。
她抬起頭，一臉茫然地看向阮今禾，問：「我戒指呢？我找不到了。我記得我剛剛拿出來了，你知道我放哪兒了嗎？」
阮今禾沒好氣地抖了抖被子，戒指盒順勢滾了出來，「喏，這兒呢。」
原本還有些浪漫和溫情在裡面，這會子是徹底沒了。
「就是最基本的款式。」徐瀟然打開戒指盒，「我訂的時候，也沒想到我會變得這麼，有錢。所以就買了很樸素的那種。」
「那是我虧了。」阮今禾忍笑，伸出手。
徐瀟然也不講究什麼儀式，直接就把戒指套進了阮今禾的中指。
嗯，對，是中指。
阮今禾以為是自己發燒燒糊塗了，反覆看了好幾眼，才確定她戴的確實是中指。
也行吧，無名指就留著戴他買的那枚戒指吧。
結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徐瀟然又自顧自的把另一枚戒指套在了自己的中指上。
「沒事。」阮今禾咬著牙在心裡安慰自己，「以後還有機會。」
重要的環節結束了，徐瀟然還是坐在床邊沒動。阮今禾現在已經沒有別的心思了，起身把戒指盒收起來放進抽屜里，走過去牽她，「走，我陪你下樓吃飯。」
徐瀟然反握住他的手，仰著頭，語氣天真又純·情：「但是你還沒有親我。」
阮今禾頓了一下，握住她的手微微收緊，低頭吻在她的額頭和臉頰上。
徐瀟然猶不知足，眨了下眼，「不是這樣的親。」
阮今禾略微思考了一下，才笑道：「我感冒了，會傳染給你。」
「不會的。」怕他不信，徐瀟然又舉了一個例子，「上次我感冒了，你親了我，也沒有被傳染。」
阮今禾伸手扶額，覺得無奈又好笑：「你到底還想不想吃飯了？」
「我....我不是很餓，也可以，不吃飯。」
「可以。」阮今禾把正在房裡酣睡的七七扔出房門，脫下剛穿好的外套，「那我們就做點別的。」
當天晚上，王姨在樓下等了很久，都沒人下樓。
桌上的粥涼了又熱，熱了又涼。濃稠的湯汁從鍋里溢出來，流到桌面上，被風一吹，只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
廚房的火翻騰著，跳躍著，隨著「咔噠」一聲響，終於熄滅。
七七習以為常地在走廊上伸了個懶腰，聽著房間里傳來悉悉索索的響聲，晃著尾巴慢悠悠地下樓，在客廳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再度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