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去哪裡搞錢呢？」
陳頌思考起來。
在這之前，他並沒有考慮過賺錢的事，安心發育，才是正途。如果可以，他寧願在武館里一直苟到神功大成為止。
可惜啊，秘法這種東西，最討厭的，就在一個「秘」字。
這種門戶之見，真是害人不淺。
陳頌想要看別人修鍊，幾乎不可能。
就算他成為了正式弟子，同樣很難。同門師兄弟的關係，也沒有密切到那種程度。
除非，是自己的徒弟，或者親密無間的愛人。
陳頌摸著下巴，一個想法逐漸在心裡成形。
不過，這事不急，再等等。
……
兩天後的早上，陳頌的基礎樁功的經驗值，終於破了二百點，到了第二重。
這次突破，比上一次還要誇張。
他感覺體內就像是有一股火焰在燃燒，難以形容的力量，充盈在他的身體裡面。
這個時候，就算面前站著一頭大象，他覺得自己也能一拳打死。
「這就是武道二重嗎！」
陳頌有一種意外的驚喜。
以他現在的實力，不動用什麼招式，光是身體素質，就足以碾壓武道一重了。
「是時候去搞點錢了。」
他等多了兩天，就是在等這個。
現在，整個廣陽城，只要不去招惹那幾家，問題應該就不大。
不過，行事還是得小心點，萬一，碰到一個像他一樣低調謹慎的高手呢？
……
傍晚時分，城西，某條巷子。
陳頌跟在一個小乞丐的身後，看著他柱著棍子，從後門進了一間屋子。
小乞丐看著就可憐，被砍斷了一條腿，瘦得跟皮包骨似的，柱著一根棍子，一瘸一拐地沿街乞討。
他之前就注意到，街上有這樣肢體殘缺的小乞丐，不由想起了某種傳聞。
他這個人心腸軟，要他無緣無故去偷別人的錢，總覺得很心虛。但是如果打劫的對象，是窮凶極惡，壞得流膿的人，那就不一樣了。
陳頌戴上帽子，蒙住臉，默默地向那座屋子走去。
不一會，屋裡傳出驚呼聲，慘叫聲，哭喊聲……
附近的房子，門窗緊閉，沒有一個人出來看熱鬧。
街道上，有人剛走近這條巷子，聽到這樣的動靜，急忙掉頭就走，不敢多看一眼。
不久后，一切又歸於平靜。
……
半個小時后，陳頌提著一個包袱，從那間屋子離開。
就像他想的那樣，這是一個喪心病狂的小幫派，從人販子那裡買來小孩子，弄成殘疾，然後讓他們去乞討，以此來斂財。
他們控制著十幾個這樣的小乞丐，全都擠在一個豬窩一樣的屋子。
陳頌沒有殺掉那個首腦和幾個打手，問出錢藏在哪裡后，將他們四肢都廢了，杜大夫來了都救不回來的那種。
走之前，他給那些小乞丐們留了點錢。
至於怎麼安頓他們，還要另想辦法。
陳頌走出不遠，突然聽到有打鬥聲，本來不想多管閑事，正要離開，就聽到一個兇狠的聲音傳來，「敢管我們青狼幫的閑事？膽兒挺肥啊。」
「在武館里學了幾個月，就以為自己是大俠了？狗屁都不是。」
「今天給你一個教訓，以後招子放亮一點，看見我們青狼幫的人，夾緊尾巴。再有下次，廢了你。」
陳頌悄悄摸了過去，借著月色，看見巷尾處，幾個彪形大漢正在教訓三個年輕人。
其中，一個年輕人躺在地上，臉被人踩在腳下。
「是他？」
陳頌一看那個年輕人，居然還是認識的。
趙平，曾經在霍氏武館學了三個月的武，後來因為沒錢交學費，只能離開。
這人練功非常刻苦，簡直就跟不要命一樣，給他留下挺深的印象。
可惜，趙平的資質不算高，跟林水生沒法比，命運也截然不同。
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
看他這樣子，是得罪了這個什麼青狼幫的人，被教訓了。
陳頌沒有現身救人，直到那幾個青狼幫的人離開，才走了出去。
……
「平哥——」
那兩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從地上爬起來，過去扶趙平。卻被他一把推開了。
「今日之恥，我趙平必十倍報之，若違此誓，五雷轟頂！」
趙平咬牙切齒地怒吼道。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還想報仇？」
「誰？」
這一下，把三人都嚇了一跳，轉頭看去，見到一個高大的身影站在牆頂，給人一種撲面而來的壓迫感，神秘而強大。
武者！
趙平福至心靈，撲通一聲跪下了，「拜見前，前輩。」
另外兩人一愣間，也跟著跪下。
牆上那人淡淡地說道，「你們想報仇嗎？」
「想。」趙平毫不猶豫地應道。
「黑石巷，有一個叫老沙的人，知道嗎？」
「知道，那是個乞丐頭子。」
「現在，去把他和身邊幾個打手都殺了。你們能做到的話，我就教你們武功。」
「是。」
趙平沒有任何猶豫，他知道，這是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
旁邊兩人嚇壞了，勸道，「平哥，你瘋啦，那老沙手底下，有四五個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
趙平一臉狠厲，「我要去拼一場富貴，你們要是願意，就跟我一起，要是不願意，就走。」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也漸漸變得兇狠，「媽的，這窩囊日子老子過夠了，拼了！」
「平哥，我聽你的！」
……
當三個做好了各種心理建設的年輕人，摸進老沙的老巢時，看見的卻是幾個躺在地上，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人。
正是老沙和那幾個打手。
還有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十幾個小乞丐。
三人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想到，進來后，見到的會是這樣的場景。
趙平很快反應過來，抽出匕首，哆嗦著手，將老沙他們幾個都抹了脖子。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手顫得厲害。
這時，那個神秘人的聲音再次響起，「很好，你們通過了考驗，明天晚上，我會來找你們。還有，照顧好他們。」
趙平三人猶在夢中，看著地上的屍體，還有縮在角落裡的小乞丐們，才有一種真實感。
第二天下午，陳頌就拿著錢，去購買藥材。
從老沙那裡得到的錢總共是二百多兩白銀，買到的藥材，總共也就二十副。
一副秘葯，就要花費十兩銀子。
窮文富武，還真是一點也不誇張。
霍氏武館的學費，一個月也就十兩銀子而已。武館三十幾個學員。一個月收的學費，只夠買三十幾副秘葯而已。
分到每個弟子頭上，一個月就三四副。
陳頌感慨過後，開始第一次修練初階煉體術，也就是煉皮的秘法。
他在距離武館不遠的一條巷子里，租了一間小院，隱秘，不受人打擾。
初階煉體術，其實是一種冥想法加觀想法，除了需要特定的呼吸外，還要在腦海觀想一幅圖像，最後才是秘葯。
這也是為什麼，戴青華敢在他面前修鍊秘法，正常來說，這玩意是無法偷學的。
奈何有人開了掛。
陳頌坐進裝滿了藥液的木桶里，閉上眼睛，開始冥想起來，在腦海中，觀想起了一幅神牛圖。
……
半個小時過去，木桶的藥液顏色沒有任何變化。
「唉。」
泡在桶里的陳頌突然發出一聲嘆息，有些鬱悶，「修鍊個秘法，怎麼這麼難？」
他坐了半個小時，根本無法進入冥想狀態，更別說觀想了。
他的雜念太多了，閉上眼睛后，過一會思緒就會飄飛，根本不受控制。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放棄。
「我就不信了。」
他再次閉上眼睛，跟自己較起了勁。
……
不知不覺間，外面傳來幾聲雞啼，天快亮了。
陳頌看著木桶里沒有任何變化的藥液，神情無奈，不得不承認，自己的天賦，真的很可能為負。
嘩的一下，他從桶里站起來。
他不想再這樣浪費時間了，「看來，靠自己修鍊，想要練皮大成，不知要到猴年馬月。」
還是得靠別人啊。
他的心裡，已經有了一個人選。
……
…………
陳頌來到武館，前往後院，很快，就找到了想要找的人。
霍氏武館第九位正式弟子，林水生。
他已經搬到了後院，有了自己的小院，這象徵著地位。
可是，他依舊有著自己的煩惱。
此時，他剛剛練完樁功，神情卻有些陰沉。
突然，有人走進了院子，林水生看見這個人時，心頭火起，喝道，「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看著那個人退了出去，他心中的煩躁才消退一些。
不知什麼時候起，他變得很討厭這個曾經關係最好的同門。
門裡，人人都奉承他，巴結他。唯有這個人，面對他時，臉上永遠是那淡淡的笑容。每次看到這個人的眼神，他總是心裡會有些不舒服。
那眼神里，似乎帶著譏諷與憐憫。
林水生搖搖頭，這樣的小人物，不值得他費心。
此時，他的耳邊，又想起了金師弟的話，「以你的天賦，留在這間小武館太浪費了。在這裡，你根本得不到太多的資源，因為，你不姓霍……」
他當時還覺得金師弟居心叵測，被哪個勢力收買了，要來策反他。
可是，真的被金師弟說中了。
他練成樁功已經十多天，得到的秘葯，只有一份。
也就是說，一個月只有兩到三份。
這樣的話，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練皮大成？
難道要像天賦出眾的五師兄一樣，要在這裡蹉跎五年時間？
林水生越想越是煩躁。
可是，讓他背叛師門，他是萬萬不敢。
入門時，可是立過誓言的！
背叛師門，死無葬身之地。
……
不知不覺，天黑了。
林水生心中煩悶，出了武館，到了常去的那家酒館，一個人喝起了悶酒。
一直喝到很晚，才結賬離開。
成了霍氏武館的正式弟子后，他就不缺錢花了，那幾個富家子弟，總是變著法給他送錢。
他走著走著，突然感覺後頸挨了一記重擊，眼前一黑，瞬間失去了意識。
……
「這是哪？」
林水生從昏迷中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地上，這是一間破舊的房子，不遠處放著一個很大的木桶，鼻子里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別動。」
突然，一個沙啞的聲音在後面響起。
林水生身體一僵，突然想起，自己是被人給打暈的，轉頭一看，見到一個黑衣人坐在那裡，身上透出一股讓人窒息的威壓。
武道二重！
他心頭巨震，結結巴巴地說道，「前……輩……」
那個沙啞的聲音說道，「看看那桶里是什麼。」
林水生沒有任何反抗，爬到木桶前，終於認出了桶里的液體，失聲道，「秘葯。」
「進去裡面，將裡面的秘葯都吸收掉。」
「啊？」
林水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個沙啞的聲音變得危險起來，「要我重複第二遍嗎？」
林水生不敢再遲疑，手腳並用，進入木桶中，花了一些時間，才進入了修鍊的狀態。
……
「怪不得老霍要收他為徒。」
那個黑衣人正是陳頌，看著林水生，這樣的天賦，真是羨慕不來。
不過，對他來說，林水生的天賦越高越好。
他就這樣坐著，看著木桶里的林水生。
半個小時后，眼前終於出現了提示，【初階煉體術經驗值+5。】
五點經驗值，不算少了。
陳頌目的達成，心滿意足地走了，還在桌子上留了一封信。
在信里，他編了個故事，說林水生的父親曾救了他一命，這次回來，是為了報恩云云。還說，明天晚上還有秘葯……
……
第二天晚上，陳頌見到林水生果然是一個人來的，不由笑了，果然還是年輕啊，隨便講一個故事，就信了。
不過，對林水生而言，這確實是一個奇遇。能夠得到秘葯的機會，冒點險，也是值得的。
從此，陳頌的初階煉體術，有了穩定的經驗值來源。
不過，這樣的速度，並不能讓他滿意。
於是，他又開始物色起第二個對象，要年輕，容易忽悠，沒什麼背景，缺少資源，又急切想要變強的那種少年人。
一番打聽后，陳頌很快就鎖定了一個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