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鬼物

「小風，這兩位大人是從陽城來的，有事情問你。」里長在旁邊解釋道

在沈長風打量兩人的時候，兩人也在沈長風身上掃過，瘦瘦高高，體格贏弱，不過雙眼不時閃過的一絲精芒顯示出這人不是表面這麼簡單。

「哦，不知兩位官爺如何稱呼？有什麼需要問的小的知無不言」沈長風抱拳一禮。

「李剛」

「陳鋒，你在9月24日晚上遇到了什麼事，把你當晚所聞詳細說下。」

「是這樣的，那晚我......」沈長風自是從善如流，他本就對當晚的事情充滿疑惑，想要搞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正好通過兩個官差了解一下，又將那晚所遇到兩人又說了一遍，兩人聽完后陷入深思，兩人對視一眼

「把你隱瞞的說出來？」只見陳鋒忽地眼神犀利地盯著沈長風，似乎要將他看透。

沈長風心臟一緊，還以為重生的事被看穿了，不過到底是在商場上經過大風大浪，瞬息間便猜出對面可能是在詐他，只見他面無表情地拱手道「大人，這確實是全部了，並無任何隱瞞。」。

那差役幽幽地看一他一眼，「據我們掌握的情況，在你之前遇到那鬼物的一共有26人，你知道他們是什麼結果嗎？」「26人無一生還，其中還有一位武者，那你告訴我你一個一點武功都未曾習練過的人是怎麼在這種情況下生還的？」

沈長風只覺頭皮發麻，26人全死了，嚴格來說是27人，因為原身其實已經『死了』，現在佔據這句軀體的是一個新的靈魂。

但重生是沈長風的底線，冒然暴露可能會帶來一些不可測的結果，說什麼也不可能就憑對方三言兩語就將老底給露出來。

只見他不緊不慢地道「大人，以前我也從未遇到過您所言的鬼物，也不知為何獨我能存活，但確實未曾有絲毫隱瞞，大人明鑒」

「有意思，收拾一下，明日到府衙報道，這段時間就跟著我們兩個。」那叫陳鋒的官差說完也不解釋什麼，帶著李剛徑直起身往外走去。

等里長和差役走後，沈長風坐在木質小板凳上，感到了緊迫。

「唉，命不由己啊！」今天好歹是來了兩個比較講理的官府中人，官府強勢可見一般，如果來兩個莽撞點的差役，直接把他給抓了他也沒處說理去。

握了握拳頭，看來得儘快找機會接觸武學了，只有強大起來才能保護自己，保護家人。

次日，沈長風和家人溝通后，帶上兩件換洗衣服和一些干餅走出家門，大姐將自己做工的一些積蓄硬塞給了他，讓他這段時間好好將養身體，不要擔心家裡云云，言語間還是難掩擔憂。

沈長風緊緊握了握錢袋，感覺有千鈞重，默默地將錢袋放緊包袱，跟大姐反覆說著自己沒事，等忙完就回來了。

陽城安民司

「你可知為何讓你跟隨我們兩個？」

「不知。」

「武朝9年2月，有妖雲降臨禹州，全城昏暗，可進不可出，3日後，鬼雲消失，全城無一生還，太祖有感鬼物霍亂，次年創辦安民司，專司處理地方官府難以應對的案件，我們兩人就出自安民司」

「鬼物消滅不了嗎？」

「可以，但很難，一種是憑藉武學直接擊殺，另一種是必須找到魂核」

「魂核？」

「對，鬼物寄生物，可能是物，可能是人，也可能是一條微不足道的爬蟲，你在鬼域裡邊所遇到的一切皆有可能是鬼核，這次找你來就是希望能借你之手引出鬼物。」

「誘餌？」

「沒錯。」

「應該很危險吧？」

「哈哈哈，你以為你還有選擇嗎？」

「......」

沈長風默然無語

「你在它的鬼域吃過它的『食』，身上難免沾染上它的陰氣，它知道你不死，很有可能會再次來找你。」李剛在旁解釋道。

「這張天師符篆你拿著，可以替你抵擋一次攻擊，你的目標就是在它找上你的時候努力爭取更長時間，在這段時間，我們會儘可能找到消滅它。」

「好，我知道了。」沈長風沒有問如果撐不住怎麼辦，答案顯而易見。

又過了五日，風平浪靜，當沈長風以為也許一切就這麼過去的時候，危險不期而至。

是夜，沈長風正在休息的時候，突然感覺意識彷彿溺水般一陣憋悶，當再睜開眼睛時已經離開了安民司的住所，出現在一條車水馬龍的夜市，沈長風小心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周圍有玩雜耍的，有大家小姐輕搖瑤扇帶著丫鬟在街上閑逛的，那臉上的好奇與開心怎麼也不似假的，還有小孩在人群中不斷竄梭來去，各種攤販在長街兩邊吆喝，極盡夜市之熱鬧。

「著火了，著火了，快救火」

突然間，人群中有一塊地冒起熊熊火光，沈長風站在遠處觀望，原來是幾個地痞在不知為什麼爭執時不小心打反了一個羊肉湯攤位上的火爐，攤位老闆本打算去救火，結果被驚慌的人群推搡摔倒，沾了火漬，熊熊烈火順著衣服一路燃燒，當人們將火撲滅時剩下的只剩一具焦炭。

恍惚間，沈長風似乎看到焦炭的嘴似乎在對著自己笑。這時，沈長風眼前又是一黑，當再度恢復視野時他發現處在原身死亡時的那個街巷，四周漆黑一片，唯有攤位上的油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

「小夥子，要來碗湯嗎？」一道蒼老不似人聲的聲音響起，沈長風感到胃酸一陣強烈翻騰，濃濃的飢餓讓他不由自主向攤位走去。

沈長風渾身汗毛豎立，強忍著胃部的不適，從袖中抽出一把刀，毫不遲疑地對著左臂扎了下去，強烈得疼痛讓沈長風恢復些許意識，他轉身朝著身後的黑暗處跑去。不知道在黑暗中奔跑了多長距離，沈長風已經無暇顧及體力的消耗了，拼盡全力逃離這裡。

「小夥子，要來碗湯嗎？」

一聲誘惑力更強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熟悉的聲音，熟悉的場景，讓他好像跑這麼急專門為了喝碗肉湯一樣。

沈長風身體不由自主地坐到桌前。

「小夥子，要來碗湯嗎？」

沈長風閉目不語，他的大腦在進行天人交戰，一個意識讓他停住動作，另一個意識不停誘惑他喝湯。如果從近處看，可以看出他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嘴角沁出絲絲血跡。

「啊，喝你個大頭鬼。」沈長風大喝一生，執刀便刺。

「唰。」只見刀光閃過，手腕傳來的反震力讓他生疼，然而，拼盡全力的一刀竟然連一條白印也沒留下。

「喝湯！喝湯！喝湯！」開始是一個人的聲音，繼而成千上萬人的聲音在沈長風腦中炸響，恍惚間他記得自己正在逛一個熱鬧的夜市。

面對老人端上的湯，沈長風露出開心的笑容，湯與嘴觸，沈長風身上帶的符篆彷彿著火了一般，傳來一股熾熱的暖流，嘴裡的湯彷彿成了熔岩般。

沈長風『噗』地一聲吐了出來，只見哪是什麼羊肉湯，湯麵上漂浮著幾節斷裂的人指甲！

「好小子，能撐這麼久。」

只見一陣赤紅刀芒閃過，一位魁偉身影閃現而出，不是李剛還能是誰。

對著白髮老翁不斷揮砍，白髮老翁渾身開始變得漆黑，雙臂彷彿精鐵般，長刀砍上去竟不見絲毫傷害。

「陳鋒，你去找出它的鬼核，我這邊拖著它」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