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黃金聖殿

不過，還沒等楚南做過多的思考，這世界的主人便是已然現身了。

「yue！」楚南看到那傢伙身軀的第一眼身體就忍不住發出這種本能的反應。

馬德，難怪你家後花園的寵物長得都那麼噁心。感情是這家的主人就長成了這幅樣子啊。

這傢伙看起來就像是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倍的憎惡，暗綠色的皮膚上滿是斑駁的傷口，那些不斷流出的液體應該勉強可以被稱之為血液。

最為突出的一點就是，這個傢伙並沒有腦袋，還是個無頭騎士的造型。兩個胸上多了兩道殘破拉鎖巨痕，不知道能不能跟嘴巴起到一樣的效果。

不過，還沒等楚南仔細觀賞一下這傢伙美好肉體，意外便降臨了。

漆黑如墨的天空突然被劃開，一道道刺眼的金色光芒瞬間灑向整個世界。而那個看起來臃腫有噁心的身軀也一瞬間動了起來。

他，在逃命？

不會有錯的！雖然這令人作嘔的傢伙連五官都拼湊不出，更看不出有什麼面部表情的變化，可這份感覺不會錯的！

這個大傢伙，是確確實實的，在逃命！

那些金色的光束，忽地化作漫天的流星雨無數次劃過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世界。楚南不知該如何形容這種壯觀的景象，縱是十二黃金宮齊列，怕也是難有其一兩分的磅礴。

慢慢地，光束的目標開始向怪物的身軀瞄準。貫穿！！！

就像是北歐神話中眾神之父奧丁手中的武器，傳說中世界樹的枝幹，天界的失落之矛，流星之槍岡格尼爾那般。那噁心的怪物，在被無情地審判著。

隨著那光束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原本漆黑的世界儼然已是一座黃金聖殿。

而那個看似是這裡原本主人的怪物在此之下就顯得分外可憐了，身體一次又一次地被貫穿，一次又一次地被摧毀。那份腌臢更與這莊嚴且恢弘的聖殿格格不入，被驅逐彷彿是註定的結果。

那怪物已是千瘡百孔，不過說來奇怪，楚南至今沒感覺到那傢伙身上流露出任何疼痛和恐懼的感覺。也不曉得這些人類的情感因素，在這些東西身上是否還會適用。

也只是身體好像會出於本能或是物理因素的原因，進行著蠕動或者扭曲。這也是攻擊能留下來為數不多的證據了。

也不知道是光束太多，還是被攻擊得太久了，那怪物的再生能力幾乎是無效了。僅僅只留下些殘破的血肉，和一地粘稠的暗紅色流體在地上，作為他剛剛存在的唯一證據。

整個過程就像是一部電影，楚南作為僅有的一個觀影者在一旁。那些金色光束也沒想邀請他共同參與，不知道是因為楚南過於渺小還是壓根就沒察覺到這邊也有一個具有生命的個體存在著。

地上殘存幾塊血肉，還在做些抽搐的抖動，看樣子還是最後掙扎一番。不過，這金色光束的主人，並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

一個極度高大的身影於天空浮現，在這璀璨的金色聖殿之中緩緩登場。五光十色的華麗長袍順著他偉岸的身軀一瀉而下，楚南仰望著，這種姿態，宛若神明！

可在那華服與令人不敢直視的金色王冠之下的，卻是一副無比黑暗的身軀。那是一份看去令人沉淪的漆黑，就像是會吞噬一切的黑洞一般，連那些刺眼的金色光芒都無法靠近。

「黑化版的法老王嘛？」楚南端詳著天空中的那個身軀說著。

不過對方並沒有理會楚南的意思，

他伸出右手，霎時，一個黃金權杖憑空而現，於他的右手中牢牢攥住。

緊接著，空中的身軀將權杖一揮，整個世界的金色光芒瞬間便匯聚於一處。然後便是最終的審判的降臨，無邊的金色光芒化作一條無盡的金色長河向著那怪物殘存的身軀上傾瀉而去。

楚南獃獃地望著，只可惜過程並未持續多久，這難得一見的神跡並未給楚南太多欣賞的機會。

「都已經是殘軀，還要用這種天神一般的手段嘛？」楚南不自覺的呢喃著。

不過這也許只是對方最普通的手段罷了，力量上的絕對差距，把原本的鬥爭變成一場單方面的屠殺。那醜陋的怪物徹底斷絕了，連著氣息與痕迹徹徹底底的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個一乾二淨。

他發現我了！

楚南瞬間感覺身體不受控制，每一塊骨骼、每一處肌肉都僵硬住了。仿若身體周遭滿是些無比尖銳的尖刺，只要一動彈就是鮮血四濺的下場。

在那黃金長袍之下，透過那無盡的黑暗，楚南仿若看到了一雙眼睛。那凌厲的眼神之中滿是漠視，或者毫無情感，楚南能讀到的只有高等生命對低等生命的漠視。

就像是人類走路的時候從不會關心自己的下一步會不會踩死一隻螞蟻一般，此刻，楚南的生命無比渺小。

死亡，那感覺，無比接近！

不過也僅僅是一瞬。就消失了，完全消失了。

不論是剛剛那個醜陋的巨大憎惡還是那個天空中突然出現的宛若天神一般的身影，都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得到赦免的楚南一瞬間半跪在地上開始大口地喘著粗氣，以平復一下自己心跳。

有些緩過神的楚南癱坐在地上回想著剛才的一切，剛剛不過是一瞬間的對視，自己就變成了這幅模樣，還真是，恐怖如斯。

楚南嗤笑了一聲，原來，自己在人家眼裡不過是只臭蟲罷了。大概是連螻蟻都稱不上的存在，自己能留下這條性命，多半是那種存在不恥於向他這種低等生物出手吧。

恢復了一些的楚南突然感覺到了懷中的匕首的躁動。

誒？你是怎麼跟過來的？！

但看起來，這柄匕首並不想回應楚南的疑惑。此刻的它，就像是一個看到了極其喜愛的玩具的小孩子，沖著楚南表達著他的狂熱。

楚南掏出匕首，環顧四周。發現原本那怪物倒下的地方，有抹鮮紅色的像是星辰般的光沖著他跳躍。

「你很想要？」楚南已經養成了和匕首對話的習慣，雖然這東西無法回應，可它確確實實的聽得懂。

感受到匕首那份極度狂熱，比剛才吞噬那所謂的『源』的時候不知要多上多少倍。楚南也就不再拖它的胃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