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血之躁動

楚南走過去，離近一些看才發現那是一枚規整的立體多邊形寶石，是那種詛咒一般的鮮紅色，分外奪目。

楚南拿起它，小心的把玩了一番，覺得這種東西要是被匕首吃掉未免有些可惜，可奈何，他手中的小傢伙早就迫不及待了。

「罷了，罷了，且隨你去吧。」楚南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惜了如此漂亮的東西。

刀尖劃過，寶石瞬間破裂，化作無數細小的顆粒粉塵散於四周。頃刻，這些無數的顆粒再次向著匕首的方向匯聚，一顆嶄新的，更為耀眼的寶石出現了刀柄之處。

「還能這麼玩的？」

他的手緩緩地撫摸著匕首上的這個新裝飾，可只是一下，寶石的稜角便劃開了楚南的手指。鮮血霎時涌動，那寶石就像是一個飢餓良久的血蛭，對著楚南的傷口進行著貪婪的吮吸。

不止寶石，連著匕首也趁此機會飽食了一餐。楚南頓時感覺身體被掏空大半，開始因為缺血而不自覺地產生了眩暈感。

「靠，你們兩個還帶狼狽為奸的！」楚南的身體有些搖晃，甚至覺得整個世界都搖搖欲墜了一般，幾乎崩壞。

「喂喂喂！醒醒！」Amanda的聲音在楚南的耳邊響起，看來已經回到現實世界了啊。

「被拽入第三世界了嘛？發生了什麼，臉色怎麼這麼蒼白？還好嗎？」奪命三問。沈念扶著楚南，詢問著他的身體狀況。

「我……」

楚南剛要和沈念說些什麼，就感覺體內的鮮血瞬間的躁動起來。就像是自己第一次激發那些突如其來的記憶的時候，只不過要更為癲狂、血腥。

不死、再生……楚南的耳邊開始充斥著這些字眼，感覺就像是大腦中多了一台攪拌機一樣，頭痛欲裂。

可還沒等這份疼痛有些許的緩解，剛剛那雙滿是漠視的眼神又重新在腦中炸開，為這原本就足夠翻湧的海浪再添了幾分危險。

序列、循環、審判……更為宏偉和磅礴的字眼開始在楚南的腦海中炸響並陣陣回蕩。而隨著海浪的退去，那種伴隨著痛苦而來的暴戾和憤怒徹底點燃了楚南。

像是一頭餓狼撲進了羊群一般，楚南衝出了沈念所布置的光圈，沖向了周圍那群虎視眈眈已久的怪物之中。

他，需要一個釋放的途徑。

一刀，一刀，又一刀，再一刀，楚南不停地揮舞著匕首，不知疲憊為何物。只有這種隨意掠奪生命帶給他的快感，才能微微的掩蓋自己剛才的可悲和渺小。

沒多久，怪物的血液已濺滿了楚南一身。那些原本一個個撲上來的怪物也開始四散而去，它們在忌憚，忌憚眼前這個看起來瘦弱實際是卻是比自己更為兇殘的野獸的生物。

楚南無法停下來，此刻的他已經完全地被情緒和血液里的躁動所支配，神智這種東西早就不知道被扔到哪裡去了。

「楚南！夠了！」他好像聽到沈念在自己的耳邊說話，好像還有Amanda的聲音，不過太過微弱，並沒能引起他的注意。

「我說，夠了！夠了！」

這次聲音彷彿不來自耳邊，而是自腦海中於全身四散，自靈魂透穿肉體。就像是剛才耳邊那些魔鬼的低語一樣，不過這次的聲音聽起來，幾分憤怒、幾分責備、還有幾分關愛與憐憫。

是啊，夠了。

楚南緩緩地跪在地上，握緊匕首的右手也緩緩垂下。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是發瘋了嘛？他的精神有幾分恍惚，

好像剛剛駕馭這具身體的並不是他本人一般。

「好了，小楚同學，我們該回去了。很累了，你也休息下吧。」走上來的沈念把手搭在楚南的肩膀上，在他的耳邊輕輕地說著。

「對不起，我……」

「沒關係，睡吧，睡吧。」

楚南想解釋些什麼，可話說了一半就被沈念給打斷掉，然後感覺腦袋昏昏沉沉的，就睡了過去。

「怎麼搞得，就算是吞了『源』也不會這麼誇張吧？」Amanda向沈念詢問著。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吞掉的是一整隻古神呢？」說這話的時候沈念滿臉都是些無奈。

Amanda瞪大了眼睛，被驚得說不出話來，緩了半天也還是獃獃地說道：「你們聖堂的人，都是些瘋子！」

「我可還沒資格加入那種地方，況且，他又不可能真的吞掉古神。那種東西，自己想死都難的吧。」沈念撇了撇嘴，將倒地的楚南扶起。

「好了，我們回去吧。」

「嗯，抓緊吧。」

只可惜睡夢中的楚南是聽不到兩位美女的交流了，被沈念強制入睡，-等他再醒過來至少也得是一天之後的事情了。

等楚南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是躺在宿舍的床上了，旁邊便是Amanda，在玩著他的ps4，一邊玩著老頭環一邊對女武神瘋狂地咒罵著。

希望這個小祖宗別把我的ps4砸了就好，楚南心中默默祈禱著。這可是他唯一的一件家用電器了！

「醒了？」Amanda聽到楚南這邊的聲響，暫停了遊戲回頭問道。

「嗯，醒了。」

「感覺怎麼樣？」

「餓，很餓，非常以及特別之餓！」

「哈哈，好嘛好嘛。我跟念兒說，讓她多給你帶些吃的回來，剛好，她出去買飯去了。」

楚南活動了下肩膀，伸了伸懶腰，感覺自己渾身的筋骨都銹住了一般。這種伸展一番，別提有多舒服了。

「緋，我睡了多久了。」

「我想想，emmm……差不多有三天的樣子，反正兩天多一些是絕對有的呢。」

「我靠！真的假的？！」

Amanda看了看楚南，「你以為呢？你被念兒強制沉睡，還能醒過來都要算你命大的呢。」

楚南搖了搖頭，害，以自己當時那個狀況這兩位姑奶奶沒把自己宰了以絕後患也算得上是菩薩心腸了。

「念兒回來了，我們下去吃飯吧。對了，吃完的話就去顧老那邊吧，他交代過，說等你醒了讓你第一時間就過去找他。」

「我知道了，這個老東西估計又沒安什麼好心。」楚南想了想自己的這次遭遇，狠狠地啐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