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瑤與鼬
「町～」
淺顯的河水泛起波紋，快速律動，蕩漾遠離，倆道身影於河中央攢動，拉伸，爆綻出倆條璀璨的弧月。
凜風逸動，攜卷著倒飛的身影，卻又在下一刻，他們默契的在空中生硬的折身，凌空翻轉的身形對目遙望，手中快速結印。
「火遁.豪火球之術！」
「火遁.豪火球之術！」
不分先後，幾乎同一時間，隨著話聲一落。
熾熱的火舌倒灌而來，如疊浪翻湧，形若長龍，俯垂入河，又扶搖直上，霎時間火雲遮蔽了河面，氤氳霧氣升騰而起……這時候，轟鳴才是趕至。
須臾，待塵埃漸落，霧愈稀薄，細聽，依舊有鏗鏘之音流轉。
細密的水珠泛起森然的白光，宇智波鼬手中苦無挽了個刀花，水珠盡散，迸濺而落。
這時，他步伐輕踏，揮刀向前。
前方，黑色寸發的少年，手指輕勾，含笑而立。
如若有人在此側目，定會驚疑，那倆小稚子，竟是撐水而立，身若浮萍卻是巍然不動。
「小心了，鼬。」
宇智波止水操手一探，掌心下壓，話音起落間，已是有寒芒突出。
靜懸的苦無自宇智波止水手中垂直而落，下方是恬靜的水面。
苦無緩動悠然的下落，宇智波鼬看得正是疑惑，卻在陡然間汗毛豎立，如錐刺骨的心悸蔓延全身，他趕忙抬頭上仰。
剛好在他仰頭的剎那，其腳下的水面一陣激蕩，清冽的河水噴涌，森然寒芒接踵而至！
碎發如布帛般撕裂，一縷血痕自著宇智波鼬的額前出現。
真是好險……自水中探出的苦無緊貼著宇智波鼬的肌膚穿襲而過。
再等宇智波鼬移目望去，宇智波止水的雙眸猩紅，身前的苦無早就化作殘影淡去。
「幻術嗎？那麼……」
宇智波鼬迅速轉身，手中苦無橫劈而去。
「町～」
清脆的鐵器碰撞聲傳來。
「不愧是鼬呢，這麼輕易就識破了。」
宇智波鼬的身前，宇智波止水的身形陡然間出現，手中突刺的苦無被另一隻苦無死死卡住。
「瞬身止水的大名我可是如雷貫耳。」宇智波鼬神色淡漠，眼中的餘光輕掃。
果然，原本宇智波止水站立的位置，這時早已空無一物，有一道水分身無力潰散。
瞬身的同時還不忘布置水分身混淆視聽，只能說不愧是止水呢。
宇智波鼬搖搖頭，剛想進一步動作，手中的苦無卻是飛旋一圈，揮手收入腰側。
宇智波止水也是感知到什麼，心中泛起無奈的酸意，不由苦笑：「還真是無趣呢，鼬。」
「哥哥！」
人還未至，空谷幽蘭的軟糯稚聲已是盪傳而來。
鼬歉意的朝止水點點頭，接著身子幾個起落間已經從河中到了岸邊。
「哇！哥哥好厲害啊！」
頭束白笄的靈俏女童，美眸顧盼，瞧見哥哥這飄逸身姿，眼中閃過熠熠神輝。
宇智波鼬朝著宇智波瑤走來，冷漠的神情中潛藏著掩不住的喜悅。
「瑤瑤怎麼來了？」宇智波鼬的手撫上妹妹的腦袋，忍不住揉了揉，卻是不小心摸到了倆根如春筍般的堅硬物體。
宇智波瑤渾身一個機靈，連忙推開哥哥，粉霞自雪頸攀沿而上。
「不要摸我的角啦！哥哥！」宇智波瑤嗔了鼬一眼，語氣中儘是不滿。
「對不起，哥哥的錯。」宇智波鼬若無其事的道歉，然後拽起宇智波瑤轉身就走，「哥哥帶你去吃三色丸子。」
「丸子嗎？哥哥！」
「對！」
「那……那我要吃好多好多，哧溜……嘿嘿。」
「好。」
夕陽西下，水平如鏡，落葉飄然，獨留一人。
宇智波止水：？？？
………………………
已是黃昏，村外是日暮西山的蕭條，可木葉的街頭依舊是人聲鼎沸。
宇智波鼬牽著瑤瑤的手走在街頭，旁邊是絡繹不絕的吆喝聲。
「哥哥，為什麼要給我帶上帽子啊？」宇智波瑤雙手抱在頭上的蓓蕾帽上，疑惑不解。
角角被帽子套著的感覺讓她灰常難受。
「忍一忍就好了。」宇智波鼬好像有些緊張，他的目光來回的在行走的村民中遊盪，這與他在河邊的冷漠形象迥然不同。
或許，能讓他如此緊張的，也只有妹妹了吧！
宇智波鼬更加緊張了，爸爸說過，他們是迂腐的村民，特別和奇異會變成有心人的覬覦。
止水也曾跟他提起過，那個掩埋在大樹底下的根組織。
「你從宇智波駐地出來的時候，沒被人看到吧？」宇智波鼬低頭問道。
妹妹還很小，今年才四歲，身高剛到他的胸口，雖然在這個世界里，有些孩子六歲就人高馬大了。
因為從六歲開始，就要開始凝鍊查克拉，步入修行之路，所以一些孩子發育特別快，他們要擔當起守護村子的責任，忍界的孩子多半早熟，畢竟宇智波鼬四歲時就已經開始跟隨父親去經歷戰場的洗禮了。
宇智波瑤吐了吐舌頭，小心的看了哥哥一眼，才小聲的說出來：「我……我看到媽媽在照顧小佐助，爸爸出門了，才偷偷跑出來找哥哥的。」
宇智波鼬無奈扶額，額前的血痕已經結疤。
「我是問你，你偷跑出來的時候有人看到你了嗎？」
宇智波瑤想了想，搖了搖頭，宇智波鼬才是放下心來。
「倆年前四代目火影大人不幸犧牲，村子里的氣氛越來越奇怪了，你以後出門記得跟爸爸說，不要再偷跑出來了。」
「哦，好吧……」
宇智波瑤悻悻然的低下頭，又突然興奮的抬起來。
「哥哥！當年搗亂的是只大狐狸嗎？」
「那是九尾。」
「九尾啊！一定很漂亮吧！要是，要是能騎上去就好了！」
宇智波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