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應得
領會到姑姑剛才那通電話的意思后，梁喻直接甩了程鈺。
但她心底多少有些不忿：「謝謝你願意把這些事情告訴我，所以有什麼能證明這些事情的證據嗎？」
這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嗎？
慕暖低聲嘆息過後：「我稍後發給你。」
「多謝。」梁喻接著說，「能給我一些勁爆點的內容嗎？這樣比較吸引人眼球。」
慕暖覺得事情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皺起眉說：「你想做什麼？」
「如果他做的事情是真的，我當然要曝光他，以防有人被釣。」
這和慕暖的想法不謀而合，卻比她更決絕。
但慕暖沒有拒絕，她只是回想著程鈺的長相，無聲嘆了口氣：「可以，但是我希望你把他那張臉遮住。」
畢竟那張臉和程錦那麼相似。
梁喻又繞到了最初的話題：「余情未了？」
慕暖沒了最初的厭惡，冷淡地給出回答：「他長的很像我一個朋友，要不然，我也不會接觸到他。」
「這樣啊。」接受這個解釋后，她答應下慕暖的要求。
然後，就收到了一大堆照片。
梁喻看著裡面的內容，徹夜難眠。
而慕暖做完這一件善事後，心情也不太好。
她鑽進沈殊懷中，輕聲說：「我有點累了。」
沈殊把手搭在她腰上，輕輕拍著：「睡吧，一覺醒來，這些事情就都過去了。」
哪有那麼簡單，睡一覺起來，事情不會發生任何變化。
昨晚為了接收消息，梁喻主動加了她的好友，一覺醒來，慕暖就看到了一堆她轉發的鏈接，以及截屏。
內容都和程鈺有關。
雖然梁喻發出去的消息都把程鈺的臉部模糊化了，但他也算是校園風雲人物，不少人都通過他的衣服，和聊天記錄里透露出的信息，辨別出了他的身份。
把程鈺代稱為cy，一群人興緻勃勃的討論這些事情，歡呼之中，不少人站出來道出些不為人知的信息，為這層樓增添熱度。
慕暖看了幾眼，突然想起了那些曾對她指指點點的人。
她不喜歡梁喻的做事風格，但此刻她不願做任何事情。
就像是昨晚對沈殊說的那樣，她真的對這些事情感到疲憊了。
程鈺在學校成為了過街老鼠，事情很快也被傳回家裡，不過程家的人沒有把這種消息放在心上，仍舊在袒護程鈺。
無底線的偏愛，在某些時候真的像是毒藥。
程家的人自己把生活過成了一團亂麻，慕暖就再也不願理會他們。
除非他們一家到了活不起的地步，不然，她不會幫襯他們絲毫。
當年程錦死後他們表現得冷淡態度，以及他們收下的封口費的行為，還有那些沈殊打探到的他們對程錦的疏遠冷淡，都是慕暖袖手旁觀的理由。
程家早在當年收下牛家的錢后，就搬離了這座城市，如果不是程鈺記得他哥當年心心念念的就是考到A大，鬧著也要過來讀書，她就不會遇見程鈺。
正因為學校和家距離遙遠，學校內的風波傳過去時，已經變成了微乎其微的小事。
倒是找過去的女孩和她的家屬，才是讓他們焦頭爛額的源頭。
程家倒是有再搬走避風頭的想法，但這年頭房價已經飽和，把那幾套房子鋪子都賣出去賺不到什麼錢，而且會花費不少時間。
在能忍耐的情況下，他們並不想再次遠走他鄉。
之前是因為牛家給的錢太多了，但這次只是幾個人過來鬧事而已，只要閉門不出，事情很快就能過去。仟韆仦哾
但時間一長，他們無法正常生活，心底還是對程鈺有了怨氣。
程鈺敏銳的察覺到了他們的不滿，主動找上了為他流產的女孩，想要讓她勸說家裡人別再追究。
但兩人交談過後，女孩就自殺了。
女孩的家裡報了警，而程鈺和她的通話記錄里也確實有誘導對方自殺的嫌疑，程家只能花大價錢買他們的諒解，把程鈺撈了出來。
但也因此，拿著牛家給的錢買下的那些房產，全都出售一空，只留下一套用來居住的房子，勉強度日。
那種靠著收租就能過上悠閑生活的日子一去不返，已經待在家裡好多年的程家父母，為了生存只能出去嘗試就業。
慕暖聽沈殊轉述這些事情的時候，表情微妙：「真的是報應不爽嗎？」
沈殊笑眯眯的回答：「當然。」
「我不信天道輪迴，報應不爽這種說法。」她輕聲說。
如果真有這種說法，他們也不會過這麼久的好日子。
她認真注視著沈殊：「所以，你有沒有在其中推波助瀾？」
沈殊嘆了口氣：「你現在是越來越了解我了啊。」
這些事情中，確實有他的手筆，但他頂多讓人說了下程家現有的財富，剩下的事情，全是任由他們自由發揮。
鬧出人命這一點，也是他沒有想到的。
慕暖勉強沖他笑笑，對他這一行為表示讚揚后，略帶憂愁地坦白：「其實我之前沒想過要報復程家。」
他們畢竟是程錦的家人。
「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這個壞人讓我去做就好。」沈殊輕聲說，「而且這也不算什麼吧？畢竟如果沒有程錦的死亡，這才是他們應有的處境。」
他只是不想看那群人靠著吸食程錦的血過上舒服日子，自作主張做了這些事情：「這是他們應得的，你不用感到任何愧疚。」
「嗯。」
慕暖嘆了口氣，翻身把臉全部埋進沈殊懷裡：「我困了。」
沈殊把手搭在她的腰上，輕聲說：「睡吧。」
大概是春困秋乏夏打盹，慕暖最近越發喜歡睡覺，只要有空閑時間，就會窩在他身邊打盹。
沈殊覺得這是因為她以前總是提心弔膽，很少睡個好覺，現在終於能安心入睡，身體急切的想要補覺。
慕暖緊緊抓著他衣服的一覺，以彆扭且沒有安全感的睡姿陷入了昏睡。
在她睡著后沒多久，一通電話打了過來，沈殊眼疾手快調靜音后，看著來電人的名稱，任由這通電話響到了自動掛斷。
第二通，第三通。
沈殊從來電頻率上察覺到沈良舍的急切，卻絲毫沒有接通電話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