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形牲口

坐上李大膽的五菱陽光，我順手從後面的馬紮上拿了一盒中華，抽出一支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後跟李大膽說：「大膽哥，你也算有錢人，怎麼開這麼沒檔次的車啊」。

李大膽瞅了我一眼說：「這車好啊，裝的東西多，再說我學車的時候用的是解放重卡，現在開不習慣有前機蓋的車」。

我說：「嗯，這理由符合你風格，我看你車上裝的東西能買你這車好幾輛了」。

大膽說：「我三叔今年沒了，我這看完我妹子就要回一趟東北老家，這都是你嫂子要我捎回去的」。

我說：「大膽哥您節哀順變」。

大膽說：「哀啥啊，從小到大我都沒瞅見過我三叔，要不是他沒了我一直以為我家老爺子是獨生子那」。

我沒憋住笑，一口煙嗆到嗓子里，難受了半天。

沒一會車就停到一高檔小區門口，結果被門衛攔住，跟我們說：「送快遞的把郵件放在收發室就行了，車不能讓我們開進去」。

大膽橫了門衛一眼說：「咋就不能進去，我是來看我妹子的，咋就變成送快遞的了」。

門衛看了看我們，主要是看了看李大膽，心裡虛了下來，問道：「那你們找誰啊，下車登下記吧」。

大膽晃晃腦袋，嘴裡嘟囔著就下車去登記，我尋思逗逗這個門衛，就說：「兄弟，你知道這剛才開車的是誰嗎？」

小門衛搖搖頭說，不知道

我說：「難怪你敢攔他的車，他原來可是zhōngyāng首長的保鏢，現在退伍了，你看他那體格沒，能一拳打死牛」。

小門衛眼睛瞪了溜圓說：「我的乖乖，那得多大的勁啊」。

我說：「這還不是最牛的，他跟茅山老道學過一點旁門左道的功夫，邪的很，一會兒他出來你最好別讓他碰著你」。

小門衛嚇得一激靈，對我說：「你瞎說，zhōngnánhǎi保鏢怎麼還能學茅山道術啊」。

我說：「這都是機密我不能說，不過一會他出來你仔細看看他的左手，手背上有紫sè的符，你看了就知道了」。

這時候李大膽從門衛室走了出來，沖小門衛一笑說：「登記完了，這回該讓我們進去了吧」。

小門衛瞄了一眼李大膽的左手，嚇的一個勁點頭，說大哥你們慢走，一路順風。

李大膽坐上車，我小聲跟他說：「大膽哥你看把人家小門衛嚇的，都不會說話了，安慰安慰人家」。

大膽沒多尋思，開車從門衛身邊經過時，伸出胳膊拍了小門衛肩膀一下，想表達的意思就是沒事，你不要害怕。

結果這小門衛被李大膽一下子拍坐到地上，我們車進了小區，這門衛才緩過神來，在後面一個勁的喊大哥你別這樣啊，我真不認識你啊。

大膽邊開車邊跟我說：「這小兄弟是咋了，我也沒使勁啊」。

我說：「沒事，我們首都人民就是熱情」。

李大膽左手手背上真有紫sè的紋路，有一次我問李大膽左手手背上紫sè的七扭八歪的東西是什麼，李大膽說是小時候不懂事弄上去的，沒什麼。我沒深問，但是一直對這件事都有很強的好奇心。

李大膽的妹妹叫李綺婷，是一個zìyóu攝影師，我們進屋時她正在廚房炒菜，穿著一條棉製緊身連衣裙，身材很好，起碼從後面看讓人有犯罪的衝動。正面也很好看，其實很像她哥哥李海成，都是大眼睛，英氣逼人，只不過繼承了他們家族的一個缺點，就是黑，都說一白壓百丑，看來這一黑也壓百俊。

那天晚上我們都喝了不少，當兵的時候部隊有規定，不讓喝酒，轉業以後一直也沒碰上對手，結果那晚上算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兩個人喝了5瓶一斤裝的牛欄山，酒桌上我就問李大膽說：「大膽哥，傳說你會捉鬼降妖是不是真的啊」。

李大膽說：「兄弟啊，你是受過軍隊教育的，受過唯物主義思想教育的，你信這世上有鬼嗎？」

我說：「也信也不信，白天不信，晚上就信」。

李大膽笑了起來，說：「沒想到你這連子彈都不怕的漢子還怕鬼」。

我說：「廢話，誰拿槍打我我能整死誰，但是鬼嚇唬我，就算死不了也膈應人啊」。

「就你一身戾氣，一般東西都近不了身的」李大膽喝了一口酒。

「你還挺懂的啊！」

「我跟你講個故事吧」，李大膽把剩下的就一口乾光，「我自己的真實故事」。

我出生在東北吉林長白山山區里，我們住的村在長白山脈中段的林場，每次出山都得幾個小時，一到冬天更是寸步難行，家家入冬前都要儲備好過冬的蔬菜糧食，然後在家一貓貓一個冬天，小孩子被憋一冬天，一到開chūn雪化了就急著往外跑。

我5歲那年，也是初chūn雪剛剛化，我跟幾個小夥計跑到林子里打開chūn的鳥，打著打著我發現一隻鳥特別好看，紅嘴彩羽的，在地上一蹦一蹦的，也不高飛，於是我拿著網兜就悄悄跟了上去，誰知道我一靠近那鳥，那小鳥就飛到不遠處，接著在地上蹦躂。

就這樣我攆著鳥越走越遠，攆到後來這小鳥一撲騰翅膀飛走了，我這才發現我走到了老林子深處，已經看不見人了，嚇的我趕緊往回跑，結果越跑越陌生，越跑越害怕，就在這時候，我看見林子邊上有個黑衣裳的老太太，我趕緊跑過去問她怎麼能走出這個林子，老太太沒說話，起身就往外走，我就緊緊跟在老太太身後。

走著走著，我就聽見前面隱隱約約有人叫我的名字，不過聽不真，這時候那老頭回過頭跟我說：回家告訴你爹娘，要想救你命，就到遼寧本溪九頂鐵剎山找黑老太太。說完我就感覺被什麼推了出去，順著樹杈就飛了出去。

等我醒來就已經在家裡床上了，我娘正給我做疙瘩湯，我睜開眼睛，在林子里發生的事情一下子湧進我的腦袋，我尋思來尋思去，決定還是把這件事跟我娘說了。

我娘聽了一下子呆住了，然後讓我把疙瘩湯趕緊喝了，囑咐我喝完了就躺下睡會，不要多想。就急匆匆的出了家門。等我再一次醒過來，就看見炕頭坐著一個老太太對我笑，旁邊站著我爹媽。

就聽炕頭的老太太說：這孩子有仙緣，今天被黑老太太救了，應該想收他做出馬弟子，這孩子命中劫數太多，也不知道這是災是福啊。

那晚上我爹娘一夜沒合眼，第二天就帶著我去了遼寧，同去的還有那天炕頭上的老太太，後來我才知道那老太太也是出馬弟子，師傅是黃家老仙，那時候還小，反正糊裡糊塗的就成了出馬弟子，長大點了手背上就出了這個紫符。

說完了，李大膽又幹了一杯酒，吃了幾塊肉，跟我說：「沒嚇著你吧」。

我當時內心無比跌宕起伏，用現在流行的話說就是我和小夥伴都驚呆了，只不過我身邊現在沒有小夥伴。我問他：「大膽哥，那你用超能力的時候有啥感覺啊」。

大膽說：「也不是啥超能力，就是感覺從手背上有股氣往上涌，不覺得累，力氣變大了」。

我壯著膽子問：「那能看見那些髒東西嗎？」

「從來沒看見過」，大膽搖了搖腦袋。

我說：「沒看見好，看見了怪嚇人的」。

我確保我當時腦子裡有很多的疑問想問他，但是沒敢問，其實我還想讓他給我表演一下，類似於單手碎酒瓶，胸口碎大石之類的，但是也沒敢說，因為我被嚇傻了。

最後我問了一句話：「那你還是人嗎」？

大膽一口白酒噴到我臉上，「廢話，你才不是人那」。

第二天一早醒了，我發現我跟李綺婷睡在一個床上，不過大家都穿著衣服，我輕輕碰了碰她，她睜開眼睛看看我，說：「醒了啊」。

我說：「醒了，你哥那」？

她說：「廳里睡覺那吧」。

我說：「他還用睡覺嗎」？

李綺婷笑了，說：「你廢話，他也不是機器人，倒是你，昨天真喝多了，非要從陽台爬下去買酒」。

我揉了揉腦袋問：「我為啥不坐電梯啊」。

「你說你是蜘蛛俠啊」，李綺婷伸了一個懶腰，飽滿的胸部越發誘人。「要不是我配合你說被你捆住了，你還不肯睡覺那」。

我用枕頭蓋住腦袋，這次丟人真是丟到家了。

李綺婷拍了拍枕頭說：「行了行了，都不是外人，別傷心了，我去做點粥給你們吃」。

說完起身走出卧室，我轉身剛想睡一會兒，就感覺背後一陣殺氣，接著我就被一雙大手狠狠的摁在床上。

我頭也沒敢回，說道：「大膽哥，綺婷還在外面，你可別亂來啊」。

李大膽惡狠狠的問我：「你小子趁我喝多了，對沒對我妹妹做什麼」？

我一聽李大膽這個人形牲口不是要強暴我，一口懸著的心放了下來，我說：「大膽哥你放心，我絕對沒有動妹子一根手指頭，我就把她當親妹妹看」。

李大膽看了看我，雖然衣衫不整但是還都穿在身上，這才鬆開手，說：「好吧，但是不管怎麼說你跟我妹子在一個床上睡過了，你以後就是我妹夫了，說實話，我妹子怎麼樣？」

我說：「漂亮，隨大哥你」。

大膽嘿嘿一笑：「行，我知道了，這事就包在兄弟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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