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東宮太子
兩日後的清晨。
姜繇領著青袂、丁曉,一早就出門,去東宮謁見太子。
沒收到東宮複課的通知,這兩天正好和青袂一起,改進了香皂的工藝。
現在做出來的香皂呈橢圓形,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花香。
讓青袂拿著去給母親洗了一個澡。
回來青袂愉快地說,王妃用它洗后,大大的歡喜。
但是專門叮囑了,這配方僅限少爺和青袂知曉,嚴禁外傳。
還是娘有生意頭腦啊,這就想到壟斷經營了。
現在,按計劃,掙錢行動正式開始。
昨日下午,打發丁曉給太子遞名刺,要謁見太子。
「太子讓人出來傳話,遞什麼勞什子的名刺,正想少爺呢,明天快來。」丁曉模仿東宮內侍的嗓音說話,「太子還說了,正好明日皇后也來東宮,讓早些過去。」
三個人進了內城,遠遠的就能看見,高大巍峨的皇城
皇城內,居中是龐大的皇宮。
西側是宗正寺和金庸城。
皇宮東側,則為太子所在的東宮,距離皇城正門有一段距離。
皇城內不得乘坐車架和騎乘馬匹。
青袂手捧一隻錦盒,裡面用綢子分別包裹著六塊香皂。
丁曉挑著擔子,裝了十壇酒。
三個人慢慢往東宮走去。
沿途是青石板鋪地,清掃的仔細,甚是整潔。
巡邏的一隊隊士兵,杵著長長的刀槍,身著盔甲往來穿梭。
姜繇腰上掛著東宮的腰牌,日出後日落前,只要不進皇宮,皇城裡可以自由行走。
三人來到東宮門外,太子身邊小黃門王杞,早就在此等候,見了急匆匆迎上來。
說太子在學宮等候。
進了學宮,就看到太子姜衷微胖的身子,正盤腿蜷縮在學案前,合著眼搖頭晃腦的嘴裡念念有詞。
楊瑜皇后自從長子在外騎射染病暴斃后,對這位次子是異常寵溺。
姜衷今年13歲,自三年前立為太子后,每年除了隨父皇祭祀外,很少外出。
太子太傅荀颽是年近古稀的老人,終日里,絮絮叨叨的講一些晦澀難懂的古文大義,所以姜衷至今對外間世界還是有些懵懂。
但好在心性純凈,有一些爭強好勝之心,還有一些少年的頑皮。
看到姜繇進來,太子一臉燦爛道:「小叔,正想著讓人去傳話,恢復功課。「昨天你就遞帖子,要來就來,要遞那個幹嗎。」
姜繇笑道:「太子怎麼就病了,好了嗎?」
「前幾天晚上,突然打雷了,嚇了我一跳,小叔也聽到了吧?」
前幾天?
姜繇問「你說的可是那天半夜,無故打雷閃電?」
「對啊,就是那天晚上,也不知怎的,偏偏我就醒了。
「然後就是幾聲悶雷,可嚇了我一跳。
「早晨起床就有些發熱,不過,本來就沒事,休息一下也就好了。」
說著,太子指著學案,「小叔來得正好,今早母妃差人送來的肉餅,再不吃就要涼了。」
姜繇心想,太子受驚的半夜,就是我穿越來的那天啊。
但事後問過,青袂她們並沒有特別注意打雷。
可太子就是那個時候醒了,還嚇了一跳,可真夠倒霉的。
扭頭見學案上,盤中擺放著幾個圓圓的肉餅,拿起一個,晃了晃說:「你看著啊,這是天上的明月。」
說著咬了一大口。
「你看,這是什麼?」舉著咬了一口的肉餅問。
「是什麼?」
「月亮缺了一角,你等等。」
姜繇又咬了一大口,問:「這個呢?」
太子懵懂的看著:「這不就是快吃完的肉餅嗎。」
「嘿嘿,」姜繇說,「這叫月牙。」
太子一把奪過剩下的小半圈肉餅,塞進嘴裡大嚼著,舉著手問:「那你看這是什麼?」
「什麼啊?」
太子含混的說:「這叫天狗吃月亮,哈哈哈。」
太子姜衷大笑著,差點被噎到。
好不容易翻著白眼咽下肉餅,太子跳起來,去抓姜繇的屁股。
「前日聽說你被五奶奶打了屁股,說是腫的厲害。」
「停下、停下,怎麼都愛摸人屁股。早就沒事了,要不能來嗎,還要走那麼長一段路。
太子嬉笑著停下手,說:「小叔,母后在泰山郡的老家,今日來人,說一會兒帶著一起過來。」
「來什麼人,不招你進宮,幹嘛領這裡來?」
太子神神秘秘的說:「小叔,你聽說過咱們大晟朝四大美人嗎?」
「怎麼不知道啊,你這是想要炫耀。誰不知道四大美人之首,馮南楓是你未來的太子妃。」
姜繇打趣道。
「不過,今天來的,是你姨家表姐,你可不能打歪主意。」
「小叔怎麼猜出來的,怎麼就知道是表姐來了?」太子吃驚地問,「我都沒見過,怎麼一說你就知道是她。」
我靠,就這點推理,還不明白。
「你說了啊,皇后老家來人。
「能進皇宮相見的,那一定是至親。如果長輩呢,會讓太子進宮。領到東宮來的,那一定是太子同輩。
「皇后在泰山郡老家的人,位列四大美人,那自然是左棻了。」
「哇,小叔你太厲害了。」太子一臉仰慕的神情,「可惜小叔的名字不好。
「你看我朝開國時的大將,光聽名字就讓人神往。國師蒼倉子、上將軍蔣良……
「小叔,你應該改名,叫姜繇子、姜繇良之類的。對對對,就叫姜繇子,聽錯了以為是江鷂子、醬腰子……」
還沒說完,自己捧著肚子大笑。
笑得差點癱坐在地上。
小黃門王杞憋著笑,趕緊上前攙扶。
姜繇狠狠地踢了王杞屁股一腳。
丁曉在後面小聲說:「是不是這個時候應該要主辱臣死了?」
「丁曉你閉嘴。」
太子這小傢伙精得很,看不得我得意,故意損我。
「皇后一時還不來,咱們玩投壺吧。」
姜繇岔開話題。
人與投壺之間,拉開十步距離。
姜繇和青袂一隊,太子和王杞一隊。
每人五隻箭。
看哪隊投進壺裡的箭最多。
青袂先來,率先投進四支。
修鍊之人,手有勁頭、眼有準頭,投進四支自是應當。
第二個投的是王杞。
結果五支全部投進。
姜繇有些詫異,王杞這小黃門,太子的跟屁蟲,以前沒這麼厲害啊。
眼見王杞超常發揮,自己贏面大增,太子嘿嘿笑著問:「小叔,咱們就不賭點什麼?」
「玩什麼,賭銀子?」姜繇斜著眼,瞄著投壺。
自己一般能投進兩到三支,發揮好了能投進四支。
但太子更差,最好也就投進三支。
想要贏,那自己至少要投進四支。
「切,你那王府里能有多少銀子。可是,賭點什麼好呢?」太子愁眉苦臉的想著。
這小子別打什麼壞主意吧。
「這樣,」太子想到什麼好點子,興奮地說,「咱們誰輸了,誰一會就去拉左棻的手,那可是四大美人之一。」
說著拍了姜繇一巴掌:「怎麼樣,小叔,敢不敢?」
太子這是有些花痴了吧?
你才十三歲啊,小屁孩。
「你別不是動了花心吧?」姜繇搖著頭說,「你們是表親,第一次見面,執手相認,也不算過分。可我一外人,怎麼好去拉人家姑娘的手。」
「好玩啊。」太子叫道,「就賭這個,多有意思。這對你姜大軍師來說,還不是很簡單的一件事嗎。」
好勝心變得這麼強了嗎,姜繇撇了一眼太子,這小子兩眼放光,大概因為想出了一道能難倒自己的主意,很是興奮。
「說的就跟你能贏一樣。」姜繇不去管他,仔細地瞄著投壺。
丁曉「全壺」、「全壺」的大叫著。
「全壺」就是手中的箭全部投進投壺。
結果姜繇發揮神勇,居然投中了三支。
不好不壞,正常發揮。
這樣太子如果能投中兩支就打平,投中三支就穩贏。
「我看啊,一會你要去牽人家的手了。」太子志得意滿的大叫著。
太子左右前後的踱了許多次,然後仔仔細細的瞄了很久,小心翼翼地投出去。
第一支不中。
太子一臉不服氣的樣子,可是想想自己確實不太擅長,又唉聲嘆氣了一番。
第二支仍然不中。
這是,門外一名宮女跑進來,急急說道:「皇後到了。」
太子一聽,急急慌慌地說著快去迎著。
然後將手裡的三支箭遠遠地往投壺方向一扔,轉頭就往外走。
姜繇也急忙跟上,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太子扔出的三支箭,穩穩地扎在投壺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