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家法
姜繇看著手裡的白狐,按說已死去多時,卻並未僵硬,觸手似還有溫熱。
沒被青袂剝皮,還是完完整整,鬆了一口氣,反覆叮囑青袂就放在自己屋子裡,不要動它。
「不儘快剝了皮子,這天熱了,用不了幾天就臭了啊。」青袂不解。
「就放著,千萬不要處置,我還有用。」姜繇其實也不知道該怎麼辦,又想起山洞裡「聽到」的那句「帶我走」,這隻貓,現在是白狐一定有些古怪。
緋裳蹦蹦跳跳的從外面進來,說王妃在前面客廳,讓少爺過去。
「不知母親這個時間幹嘛叫我。」姜繇急忙帶著青袂往前廳走去。
來到客廳,母親諸葛王妃居中上座,葉茗在下手陪坐,正在跟王妃說著什麼,見姜繇進來,微笑著停下。
顏游、丁曉站立在一側,怪不得今天起來沒看見丁曉,卻原來在這裡。
廳內沒有其他閑雜人等,氣氛有些嚴肅啊,出什麼事兒了?
廳內正中端坐著琅琊王妃,相貌端莊慈祥。
姜繇心裡一熱,一種天性的親密感油然而生。
走過去親熱的叫了一聲:「娘。」
然後很自然的站到娘身後,伸手給娘揉捏肩膀。
「繇兒,讓青袂來吧,你和他們倆站到一起。」娘的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但拒絕自己在以往還是不多見。
青袂過來繼續給王妃揉著肩胛。
姜繇只好站了過去,丁曉暗暗苦笑著偷偷咧了一下嘴。
葉茗繼續說道:「經過就是這樣了,我一回來就跟裴先生說了。先生說他去查看了自然會告知王妃。」
「裴先生剛才來過,他去那個山洞看過了。」王妃緩緩說道,「用山石暫時封住了洞口。
「嶗山那兩個道士突然來到這裡,你隱藏身份是好的。
「還有,這事還有些疑問,你們對任何人都不要說。」
說著,王妃冷冷一笑,說:「嶗山三清宮裡面,太清宮還好,我們玉清宮最看不上的就是這上清宮,仗著人多,總是以正統自居……」
又轉頭對著顏遊說:「只是你老九,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沒和法理真計較,還是真的打不過啊。」
顏游尷尬一笑。
王妃笑著說:「十年前,法理不過是一個小孩,那時你就是軍中高手,王爺的依仗。
「可十年後,你居然連兩個小道士都制服不了。」
「夫人,」顏游胸膛微微起伏,私下裡還是習慣稱呼王妃為夫人,彷彿回到老琅琊王在世的時候,更親切一些,「怪我,沒護好少爺。」
沉默了一會兒,王妃皺起眉頭,語氣平緩的說:「當年王爺讓你護著繇兒,但你眼睜睜的看著繇兒受傷,卻無能為力,這成了你的心病。
「你總是活在過去,十年了,你心性受損,修為寸步未進。」
這時,葉茗說道:「不過,昨晚上老九最後那幾下,似乎有些不同,應該會有突破的。」
「那就好。」王妃說。
王妃又轉頭看著丁曉,說:「你丁曉說說吧,讓你在少爺身邊,是讓你監督少爺,你們幹什麼都要及時跟我說才對。這次如果不是青袂告訴我,你們三個急急忙忙去了大東山,你葉師父不趕著去了,還不知道會怎樣。」
丁曉面紅耳赤,低首不語。
姜繇瞅著丁曉難堪的樣子,心中好笑,母親經常當面說讓丁曉監督自己,可丁曉只比自己大了兩歲,兩人玩起來哪還顧得了其他。
壞笑著故意說:「就是就是,丁曉這姦細當的一點用也沒有。」
青袂在王妃身後輕輕的說:「王妃,丁曉當時倒是說,應該告訴王妃的,但少爺瞪了他一眼,就不說話了……」
「我那是瞪他嗎,我那是讚歎他做事周到,可沒讓他不說。」姜繇瞪著青袂,「其實你才是最大的姦細。」
青袂面無表情,也不看他。
王妃笑著說:「什麼姦細不姦細的,說的難聽。就你這頑皮性子,沒幾個人看著點,還不定鬧出什麼事而來。
「你也不用往丁曉身上推,你們倆現在是狐朋狗友,都不是讓人省心的。」
轉頭對葉茗說:「老大你說,按家法應該如何處置。」
「呃,」葉銘在府中執掌家法,想了想,說道,「在外惹是生非,是該罰的……不過也還好,沒惹出什麼事,顏游和丁曉各責打***板吧?」
「傷了上清宮法理,也不算小事了。」王妃道,「這樣,這一次就打小三,顏游心疼他,丁曉向著他,那就打他一個,讓他們看著。」
廳里人都看著姜繇,眼神古怪。
「就打我自己啊!」姜繇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