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心動了呀
季清洄出現的時候,溫聽蘿很吃驚。
她以為是自己眼花。
但事實就是他迎著光朝自己走來，在她面前站穩以後，朝她伸出手。
孤兒院的小朋友們都開始起鬨。
在他們生活的小世界中,很少有夫妻,他們也很少見到感情很好的夫妻。畢竟，他們大多從一出生,便是被父母拋棄的。
而季清洄和溫聽蘿,是乍然出現在他們世界中的、非常恩愛的夫妻倆。
他們看著這兩人在一處,眼裡像是會發光。
小溫老師自己都不知道,她給他們的世界帶來了很多不一樣的色彩，叫他們看見了這個世界原來還有另一面。
溫聽蘿將手交給他,由他拉起來。
「你怎麼來啦？」
她很高興,雙眼亮亮地看著他。
「想你了，來接你回家。」
他握住她的手,微微彎身看她眼睛，低聲道：「也是想來和你一同慶賀。」
溫聽蘿彎起唇。她知道他說的是網上的那些事情。
在她站在了最高峰處的時候，他第一時間趕到，為她送上慶賀。
他這趟來，還給孩子們帶了很多學慣用具和禮物，等分發給他們后,他便拉著妻子的手說：「東西給你們，我老婆我就帶走了。」
小朋友收禮物還沒來得及開心,就聽得了這句,紛紛湧上來打他。笑聲鬧聲吵成一片，其他老師都站在不遠處笑看著,難得看孩子們玩得這麼開心。
-
季清洄去京城找溫聽蘿,走之前將季煦交給了溫辛。
真的是毫不客氣,將孩子丟下就走，生怕下一秒會被拒絕。溫辛盯著季煦，四目相對，還是季煦先咯咯地笑出聲來。聽見他笑，溫辛無奈地泄了氣。
季煦已經會爬了，咕咕噥噥的還會吐幾個字。
溫辛一個頭兩個大，他還想去找他姐呢。憑什麼那傢伙去了，然後叫他在這裡看孩子？
有本事大家一起去啊。
季煦見舅舅在發獃不理他，雙手並用地往他那邊爬。
溫辛熟稔地將他抱起來，「你啊，又被你爹丟下了，他找你媽媽去了，不帶你去。」
他很壞地在季清洄兒子面前說季清洄的壞話。就是不知道這小傢伙能不能聽得懂。
季煦撇撇小嘴，好像早就知道了一般。
溫辛樂了，用他的口水巾擦了擦他的口水，「我醜話說在前面，來我這可以，但是要聽話，不聽話的話——我就餓死你。」
季煦：「？」
溫辛見他獃獃的模樣，心情頗為愉悅地彎了下唇。
而下一秒，老媽的微信就緊追而至：【煦煦是不是在你那裡？給他喂點水喝，不許給他亂吃東西。】
溫辛抿抿唇，只能憋著氣回說：【哦……】
這小傢伙，現在在他家裡，地位比他還高，哪裡是他想欺負就能欺負的？
溫辛進入家裡的公司也有幾年時間了，從一開始的被父母帶在身邊學，到現在多少已經能夠獨當一面，能獨自處理很多事情，交到他手上的單子也越來越多。日常來說，也少不了繁忙。
今天臨時被丟了個小包袱來，他也不慌，一手抱著孩子一手翻看著文件簽字。
季煦雖然還小，但是他好像懂得很多。這時候就跟知道舅舅在忙似的，他乖乖的坐在舅舅腿上，兩隻大大的眼睛盯著跟前不停被翻動的文件，沒有吵也沒有鬧，實在是乖極了。
溫辛的助理拿著一沓文件敲門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極乖的這一幕，忍不住說：「小公子好乖呀。」
季煦不是頭一回來這了，他們都知道這是誰。
溫辛低頭看看，也勾了勾唇，「是啊。」
乖得叫人心軟。
大人很奇怪，小孩吵鬧的時候就嫌棄他吵，小孩聽話的時候又覺得心疼他怎麼那麼懂事。
忙完一輪后，溫辛抱著他起來走了走，「無聊嗎？叫個舅舅，我給你沖奶粉喝。」
季煦：「……」
他撩起眼皮看了溫辛一眼，又雲淡風輕地轉走視線。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溫辛總感覺他是在鄙視自己。
「你這小鬼。」溫辛皺眉，沒好氣道。但是人家不叫就不叫，他該沖還是得沖。
季煦滿意地看著他往奶粉的方向走去。他現在其實不全是吃奶粉，平日里是輔食和奶粉一起搭配著吃。不過出門在外，還是奶粉比較方便。
等溫辛將奶瓶遞給他，他自己乖乖接了過來。
溫辛就坐在他旁邊看著他喝，嘟囔了句：「還真是越長越好看了。你都不知道你剛出生的時候有多醜。」
季煦：「……」
他用力吸了口奶嘴。
舅舅也就是欺負現在只有他們倆，外公外婆都不在。
但凡有個能撐腰的人在，他現在都不會是乖乖坐在這裡喝奶粉，而是會爬過去告狀。
條件限制，他只能幽幽看著溫辛胡說八道。
季小公子。
那可是從一有記憶起就被人誇好看的存在。
「丑」？他在胡說什麼？
見他滿臉不樂意，溫辛笑得更歡，捏了把他的臉，嘲笑道：「小傢伙，年紀不大，怎麼還聽得懂人話呢。」
季煦不理他。
「哎，你想不想要個妹妹？」溫辛繼續和這小子扯，反正閑著也是閑著。
季煦快喝完奶粉了。
「你應該不知道什麼是妹妹吧？來，我教你讀，妹——妹——看我口型，學一下，學會了以後回去和你爸爸媽媽說。」溫辛憋著一肚子的壞心思。
但是沒有辦法，他真的很想要個女孩。距離他自己結婚還早，叫他自己生一個的話還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所以他只能將目光放到了姐姐和姐夫身上。
季煦是知道這個詞的。
他的早教書上有，早教視頻上有，早教課上有，出去玩的時候周圍人也有。
他當然知道什麼是妹妹。他親愛的舅舅，真的是很低估他。
季煦將喝完的奶瓶遞給溫辛。
——該洗了。
溫辛：「……」
他眯了眯眼。
臭小子。
很會使喚啊。
別看你一臉無辜和單純，他是不會相信你真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這麼天真的。
溫辛憋了口氣，起身去洗。不忘念叨說：「你還小，你不懂有個妹妹有多好。所以你只管催生就得了，等你長大了就知道有多好了。」
季煦在沙發上爬，聽著耳邊的絮絮叨叨，心思一動。
妹妹嗎？
要是他有個妹妹，那爸爸出門去找媽媽的時候，或者媽媽出門去找爸爸的時候，就會有一個小糰子和他一起被丟下了吧？
雖然都是被丟下，但是要是能有一個小糰子一起，那感覺好像還不錯？
而且，平時他一個人，確實是有點無聊。那些早教書和早教視頻，他看都看膩了，要是能抓一個糰子來教的話，想必會很好。
季煦輕而易舉地就被說動了心。
溫辛顯然還不知道，不過他也沒法知道，這小子想要個妹妹的目的跟他壓根沒什麼共同之處。他還在那邊不停地嘰嘰喳喳呢，等洗完奶瓶后才回來抱他，嘀咕道：「臭小子，怎麼這麼會爬了，上次見你的時候還沒爬得這麼快吧？」
季煦已經不滿足於被他抱在臂彎里了，他往溫辛的頭上試探。
溫辛的汗毛豎起，有種不祥的預感，「你想做什麼？」
見他終於領會了點意思，季煦更加興奮，雙手雙腳齊齊使力往上動作。
五分鐘后。
他終於成功坐在了舅舅的肩膀上，兩隻黑曜石一樣的大眼睛像是在發光，亮晶晶的，雙手也在不停揮舞，看得出來非常興奮。
溫辛一邊黑著臉一邊將人穩穩控住，「你給我安分點，你要是掉下來了，我能被你外婆剝掉皮的，你可別害我。」
隨後，從季煦的口中蹦出了一個字：「駕——」
溫辛：「……」
他受不了了，這小孩誰愛帶誰帶去！
憑什麼季清洄去找他姐，兩個人現在不知道在什麼地方秀著恩愛，而他卻要在這裡苦逼地給他們帶著孩子啊！
「我勸你收斂一點。」
季煦並不聽，也並沒有被嚇唬到的意思，依然興奮地在指揮：「駕——」
溫辛被迫聽著指揮扛著他走。
「就一次。」他咬牙。
就是不知道，這句話是否有用了。
-
當天晚上，溫辛帶著季煦回到溫家。
他被這臭小子折騰了一天，屬實累得不輕。一到家他就鬆了手，把他送給了他外婆，再不肯管。
看孩子是真的累，季煦這都還算不鬧人的了，但他也還是覺得累得慌。
徐亦婉愛著呢，早已準備好了滿滿的精力帶她的寶貝外孫子。
「乖寶哎。跟外婆說，今天舅舅欺負你了沒有呀？」徐亦婉笑眯眯地看著季煦，怎麼都看不夠。
小傢伙長得好，又聰明，不止是她，周遭只要是見過他的人，沒有一個不喜歡。
她回憶著當初自己兒子小時候，那時候溫辛也好看，但就是總感覺沒有季煦好看。
溫辛剛開了瓶汽水，就聽見這問題，他當即不滿道：「媽，過分了啊，我帶了他一天，這麼辛苦，你竟然還問他有沒有被我欺負？見過偏心眼的，沒見過這麼偏的。你咋不問問我今天有沒有被他欺負呢？」
徐亦婉掃他一眼，「他多大？你多大？你這麼大的人了你還能被他欺負？這種話你說得出口我可說不出口，哎喲，也不嫌丟人。」
溫辛想想，好像也對？
都怪這小子太聰明，也太會惹事，一點自己還小的自覺都沒有。
季煦無辜地吐了個泡泡，摟著外婆的脖子笑。
徐亦婉整顆心都快
吃過晚餐后，溫聽蘿發來視頻。
是徐亦婉抱著季煦接的。她笑著同女兒說網上的事情，問她現在那邊怎麼樣。
網上的突然爆火出乎所有人意料，溫聽蘿到現在還在處理著相關事情，忙得腳不沾地。還有很多事情在等著她，也有很多人在等著聯繫她。
「那就好，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個好事。現在熱度這樣高，也就意味著你用心創造出來的成果被更多人關注到了，今後甚至還會有更多的關注。你原先只是想影響一小部分人，而現在，成倍成倍地達到了你原先的目的。」徐亦婉握著外孫的手玩，笑著說道。
母親的分析，總是很理性，母親的格局，也總是很大。
溫聽蘿細細聽著，點頭表示贊同。雖然事情發生得突然，但是就如母親說的這般，並非是一件壞事，所以她只需要欣然迎接這個結果，並將相關工作做好即可。
母女倆還在說著話，突然一道聲音橫插而入：「媽媽！」
母女倆齊齊看向了季煦。
溫聽蘿眸色溫柔地看著小傢伙，「哎呀，讓媽媽看看是誰呀？原來是我們的煦煦呀。」
季清洄就坐在溫聽蘿旁邊辦公，他手頭的事原來就多，臨時決定飛的京城，是從百忙之中擠出來的時間。剛一坐下來，就有不少緊急的文件等著他簽。
他聽見聲音，也偏眸看了眼屏幕里的小傢伙。
叫媽媽倒是叫得挺歡，又標準又清晰，倒是很少見他叫爸爸。偶爾幾次，他總覺得好像還帶了點不情願。
季清洄極輕地撇了下嘴。
季煦可不止是準備喊這麼一聲。緊接著，他又喊出了下一聲：「妹妹！」
所有人都驚呆了。
兩邊但凡是聽見了他這一道聲音的人紛紛僵住，吃驚地看著他。
季煦卻像是得了樂趣一般的，還沒覺得夠，一聲喊完便又接著一聲：「妹妹！」
這一聲終於讓出神的所有人都回過了神。
溫聽蘿很懵，「媽媽，他今天是和哪個妹妹玩了嗎？怎麼突然喊妹妹了？」
徐亦婉哪裡知道呀，從溫辛帶著他回來以後，就都待在家裡沒出門呢。她當即去找溫辛問。
誰曾想，溫辛聽她說了這事以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季煦，無辜道：「沒有啊，今天他都陪我在公司，沒和誰玩。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他想要個妹妹了？」
溫聽蘿繼續她的震驚。她下意識地看了眼季清洄，同他表達著自己的不可思議。
季清洄笑著握住她的手，「別理他。」
他好不容易把這個臭小子帶得大了點，稍微能跟老婆自由點了，開什麼玩笑，叫他們再生一個。
再說了，上次她懷孕懷得那樣辛苦，他可捨不得再來一次。
對上屏幕上季煦抗議的眼神，季清洄絲毫不為所動地說：「就當他是學了個新詞吧。哪能學一個我們就給一個呢，對吧？」
溫辛：……不對。
季煦抗議的意味更濃，揮舞著兩隻小拳頭表示著不滿。
他是認真的！
偏偏季清洄哄老婆哄了這麼多年，現在他哄起人來對他老婆來說那叫一個管用。溫聽蘿很快就釋然，「你說得對。」
溫聽蘿又和兒子說了幾句，她那邊就又有電話進來了，今天的視頻便只能到這裡。
溫辛從母親手裡抱過了季煦，難得地溫柔了些。他頭一回覺得兩人同病相憐。
都是得不到「妹妹」的人罷了。
-
溫聽蘿那邊不僅要忙著和編輯聯繫，跟上相應的宣傳，還要回應各大平台湧來的無數問題。
一連忙了好幾天後，她在京城的事情也處理得差不多了，便開始準備回槐城。
就是臨走前，她想和還留在京城這邊發展的好友們聚一聚。
除了她的室友、同學之外，最重要的就是錢橙了。
她們有一段時間沒聯繫了，主要是分隔兩地，聚起來也不方便。她好不容易來了這邊，可不是得聚一次才能走么？
問了錢橙公司地址以及下班時間后，溫聽蘿提著一小袋甜點準備去接她下班，然後兩人再一起去吃晚餐。至於季清洄，被她留在了家裡。
錢橙進的是京城這邊一家知名大企，據她所說，發展得還不錯，也算是順風順水。從進公司到現在，發展前景符合預期，工資上漲幅度也符合預期，一切看起來好像都不錯。
反正現在看起來，錢橙有留在這邊長期發展的意願，而齊麟在港城也是很好，他早已經順利通過那邊一家金融公司的實習期，於幾個優秀的競爭者中脫穎而出，成功轉正。而那邊給出的待遇更是極好，符合所有寒門學習對於收入的預期與對於未來的期待。
兩個人在兩座城市，各自安好。
如果要加上她，那就是三個人在三座城市，各自安好了。
看起來好像還不錯，但是深入讀起來，會覺得辛酸。
幼時的玩伴，於成年之後，終究還是漸離漸遠，直到最後，徹底的分道揚鑣。
溫聽蘿在錢橙公司樓下等她下班的時候，想了很多很多。雖然現在大家發展得都很好，好像都成為了童年時自己所想要成為的人，但是還是難免叫人覺得失落與難過。
尤其是錢橙與齊麟。
在知道錢橙偷偷喜歡了他那麼多年後，再看看眼下兩人全無交集的場面，更是叫人覺得遺憾與可惜。
作為她的好友，溫聽蘿自然是希望她可以得償所願，希望她這麼多年的喜歡可以修成正果。
但是現實強求不來。
也沒有等太久，他們就下班了。
溫聽蘿在看見錢橙的時候，同時也看見了緊跟在錢橙身邊的一個男人。
身量很高大的一個男人，身著正裝，又是一道從電梯上下來的，溫聽蘿猜想，他們應當是在一起工作。
那個男人和錢橙好像有起了小的爭執，爭執了一小會後，他索性強行將手中的袋子塞進她手裡，隨後快步離開。
溫聽蘿將這一幕收入眼帘，不免疑惑。
袋子已經被塞進了手裡，人也走遠了，還都還不回去，錢橙抿緊唇，只得拎著了。她也看見了溫聽蘿，眼前一亮，朝溫聽蘿小跑過去：「等很久了吧？」
溫聽蘿搖搖頭，她問說：「剛才那人是？」
這只是很簡單的一個問題，但是錢橙對於那個人的身份似乎有所顧慮，猶豫了下，才低聲說：「是我上司。」
直覺告訴溫聽蘿，這裡面有故事。
她猜測道：「他在追你嗎？」
錢橙手中的袋子里裝的是什麼確實看不出來，但是有一朵鮮艷的紅玫瑰花，是露在袋子之外的。
錢橙無奈點頭。
明明之前走的還是隱晦路線，不知道最近受了什麼刺激，突然改走另一種路線了。大膽而熱烈地開始攻擊，她反應不及，愣是獃獃地接了幾回招。可是他這麼明晃晃的追求，給她帶來了很多困擾。
錢橙拒絕過幾次了，但是沒有用。這不，今天這個袋子里又不知道是什麼。
溫聽蘿很驚訝。她剛才沒有看清那個男的長什麼樣，望著他離開的方向想再看一眼，但是人早已消失無蹤，看也看不著了。
錢橙拉回她手，「不說這個了，走，我帶你去吃一家很好吃的日料。是我最近發現的，一般人我可不帶她去哦，嘿嘿。」
叫溫聽蘿沒想到的是，齊麟和錢橙的問題還沒有理清楚，他們的感情世界中，再次出現了新的人物。
在去往那家餐廳的路上，溫聽蘿與她問說，「那你和齊麟，是已經沒有可能了嗎？」
錢橙頷首，「大概是的。」
「那剛剛那個——」
「也沒有可能。」錢橙果斷回答道。
溫聽蘿啞然。
看見她的反應，錢橙反而無所謂地笑笑，「很正常。感情這種事嘛，說複雜也複雜，但是要說簡單，倒也挺容易決定。沒事，我還年輕呢，未來也還長呢。」
她安撫著好友，試圖表達出一份乾淨利落感。
可是溫聽蘿卻能看見她更深處的難過與掙扎。
「你還喜歡著齊麟，對嗎？」溫聽蘿靜靜地看著她的眼睛。
錢橙的眸光閃爍了下。半晌之後，她垂下頭去，「可是，喜歡是沒有用的。單方面的喜歡支撐不住一段感情，我們是不可能的。」
溫聽蘿默了默，只覺心疼。她沒有再多言，只是無聲地握住錢橙的手。
一頓飯的時間，她們聊了很多。有生活，有工作，有瑣碎的日常。
朋友大概就是這樣，即使有段時間沒見，但是只要再次聚在一起，很容易就能再度火熱地聊起來。
錢橙攬著她的肩膀說：「過幾天我要回趟槐城，到時候我去找你。哎呀，我都多長時間沒抱我乾兒子了？我都怕他忘了我這個乾媽，這樣不行，這樣不行。」
溫聽蘿送她回家，笑著說好。
等到錢橙租住的公寓樓下時，溫聽蘿看見了什麼，腳步忽停。她拉了拉錢橙的手，示意她看前方。
錢橙還在笑著呢，不明所以：「嗯？」
她往前看了眼，而前方那個熟悉至極的身影，就那樣毫無準備地闖進了她的眼帘。
在月色下，染著幾分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