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就是個瘋子

「給我。」顧栩澤儘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情緒說道，手指腹輕輕摩擦在碗邊。

楚朝聽著冰冷的聲音，內心在罵爹，這時候給我發微信，我t回了？真無語，她儘力的疏導著顧栩澤的脾氣，「栩澤，我們吃飯吧，不理他啊。」

「我說。給我。」顧栩澤他喘著粗氣，用著他尚存的理智說著。.

「栩澤，真沒有什麼，我們先吃飯，好嗎，我餓了。」楚朝輕聲哄著他。

顧栩澤感覺自己內心的弦pong一聲斷了，他的理智離家出走，只余憤怒，極致的憤怒。

「我t，把手機給我！！」顧栩澤怒吼一聲，嗜血一般毀滅一切的情緒藏在血液里，逆流，蹭一下點燃，燒的全身上下都沸騰起來。

內心燃盡轟然倒塌碎成了灰燼，心臟疼的幾乎炸裂。

楚朝被他吼得，眼眶頓時盈滿淚水。小手顫顫巍巍的把自己手機遞過去，咬緊了唇，忍住不讓自己害怕。

她上一輩子曾患過抑鬱症，雖然這一輩子還沒有，可是，她的內心還是有上一輩子陰影，心裡不免有些怕。

顧栩澤見她怕自己，臉上的煞氣更重，四周的空氣似乎凝結一般，讓人喘不過氣來。

他接過手機，打開，看著微信的置頂，澤華....

他的手也微微顫抖起來，他極力的壓著自己最後的理智，心卻像撕了個口子一樣，漏氣。

良久，幾乎凝結結冰的空氣，顧栩澤自嘲的笑了笑，彷彿空氣中加了點點冰雹，刺在空氣里。

「楚朝啊，楚朝啊，你就這麼討厭我？！！」顧栩澤聲嘶力竭的喊出來，一把把桌子上的碗筷掃落在地，最後他開始摔屋裡的古董花瓶，和裝飾畫。

他看見了，微信是有記錄的，『他和她的以前，把他算記得乾乾淨淨。

此時的楚朝的淚早已決堤，她害怕，她知道她對不起他，但她沒幾次見過這樣的他，但是她不能不管，因為他是為了她....

楚朝繞著一地狼藉慢慢走過去，卻在離他近些的地方停了下來，看著如野獸一般，瘋狂的摧殘著屋內一切的人，那人充滿暴躁和不安。

楚朝看著，顫著手慢慢向他走去，嘴裡輕聲呼喊「....栩澤。」

就在要碰上他的一瞬間，他拿著瓶子一個轉身，推倒了她，並把瓶子摔在了她周圍，炸裂，成花，倒在瓷器葉上，帶著鮮紅的血液，溢出點點。

血液很紅，楚朝感覺到撕裂的疼痛，紅色的嘴唇泛白，從她的腰間緩慢的流出血。

血液很紅，讓顧栩澤一下有了理智，他蹲下，顫抖的雙手卻不敢碰她。

對不起.....對不起.....剛才不是我，是他啊....是...以前的我....

楚朝看著他的小心翼翼，她的害怕終於在這一刻煙消雲散，她緩慢的抓上他的手，彷彿要把自己的勇氣給他，「我沒事。」

顧栩澤在楚朝握上他手的一瞬反握住，另一隻手帶著胳膊，把地上所有的碎片掃到一邊，然後小心的將楚朝抱到乾淨的地上來。

做完以後，他向門外大吼著「灃叔！！灃叔！！！」

灃叔剛處理完傭人的事，一進院子就聽見了呼喊，急忙進屋，看著屋裡狼藉的一切，便有些不安，流血的夫人和跪在一旁大喊著『灃叔的先生，他剛想跑過去，就見先生說「上樓，拿醫藥箱！！快去！！」

隨後顧栩澤雙手顫抖著，撥打著120，闡述清楚后，就見灃叔拿了醫藥箱過來。

他急忙的翻開醫藥箱，他儘力穩定的去處理血的流出，他處理過很多次這樣的傷，但是傷在她身上，他不知怎麼就慌了。

最後他看著救護車把她帶走，他喊了灃叔跟著，又差遣了張沂過去。

等這些人都走了后，屋子裡一下空了，沒有一點煙火氣，他站在門口望著救護車消失的地方好久好久。

等到灃叔打來電話，說楚朝沒什麼太大的事，沒傷到重要器官后，他這才回頭望向屋裡，一地的狼藉。

他看著緩緩抬起自己的手，眼睛就這麼看著那雙顫抖著，還有些無所適從的手。

她剛才好像是來安慰自己的，好像她在自己的背後，忍住害怕，溫柔又有些害怕的喊到『栩澤。

而自己做了什麼，自己把她推倒，讓她受傷，這些都是自己做的啊。

怪不得她上輩子會怕自己，怕成那樣......怎麼會不怕呢，神經病啊....

二十六的顧栩澤，你知道了嗎？？

「沐澤華接近她別有用心，他只是為了他自己！！沐澤華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她深信不疑，我對她這麼好，她就不該離開我，就該呆在我身邊，我死她也要睡我旁邊！！沐澤華那個狗東西，老子早晚弄死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栩澤瘋魔一般回應著二十六歲的自己。

可笑，可笑至極.....顧栩澤啊，顧栩澤啊，你真是神經病啊......

他經過狼藉，走到那片沾滿血跡的瓷片，他拿起，在自己的手心上狠狠地劃了一下，鮮血溢出，滴在地上，拿著瓷器的手，在划傷自己的手后，把瓷片狠狠地攥在了手心裡，自手心也溢出血跡。

他就這樣如行屍走肉一般，划傷自己，又往樓上，慢慢的走上去，踩碎狼藉。

褶皺的西裝，蕭瑟的背影。

是啊，自己這樣她憑什麼會喜歡啊，每次情緒都極度發揮，暴躁又抑鬱，他的身體里運動的還是機械心臟，自己害她受傷，害了她前世。

是啊我有病，我有病啊，我是個瘋子，躁鬱症啊，你就該離我遠點，生生不見我的，我會送你走的.....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