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師兄帶你看煙花
「什麼？」東方塑一愣，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住手！」
東方塑一掌拍下，一隻擎天巨掌自天上飛速壓迫而來，欲將悲神封與蜀山一同摧毀。
「哈哈哈，晚了。」
悲神封元神已經全部融入酒液長河之中，他的面色蒼白，已經搖搖欲墜了，取而代之的，酒液長河散發出驚人的光芒，恰似九天銀河墜落凡塵。
悲神封嘿嘿一笑，輕喝道：「萬劍訣。」
抬手一拍身前酒液長河，剎那間，散開成數不盡的水滴。
再一彈指，化為數不清的流星，向魔軍飛去，每一滴酒液，都帶著一個魔族，直上九霄，沖向那擎天巨掌。
再然後。
「嘭，嘭嘭，嘭嘭嘭。」
隨著一聲聲炸響，擎天巨掌驟然消散，掉落下來的，是一具具殘缺的魔族屍體。
包括此前不可一世的四魔君，和那些魔族士兵，沒有什麼區別。
任其凶威蓋世，功參造化，殺他，一滴酒液足矣。
。。。。。。
「師兄，師兄，哎呀，別睡了，你不是說要帶雪兒去看煙花的嘛。」
「哼，臭師兄，就知道喝酒，喝醉了起不來了吧，又違約了你。」
「我要去告訴師兄，你又偷懶不練劍，還偷師兄藏在床底下的酒喝。」
那一年傍晚，少年抱著酒葫蘆酣睡不醒，少女在一旁拳打腳踢，氣憤不已，然後狡黠一笑，在那酒葫蘆上刻下了歪歪扭扭的「劍」。
。。。。。。
「師兄，雪兒有點冷，雪兒想睡覺了。」
「不，不要，師兄還沒帶你看煙花呢，睡著了可就看不到了。」
「好，雪兒不睡，雪兒還沒看過煙花呢，聽說人間的煙花。。。。。。」
那一年，少女還是閉上了雙眼，抱著少女的少年，哭的撕心裂肺。
。。。。。。
悲神封微仰著頭，看著高空之下，恰如一場血色煙花。手指頭輕輕摩挲著酒葫蘆上的「劍」字，他不敢用力，害怕把這痕迹擦去。
喃喃自語道:「真的很美呢。」
此刻，百萬魔軍已然十不存一，一半在天上，一半在逃亡。
可是任由他們使出渾身解數，依舊無法逃避死亡的命運。
世人皆知，逍遙劍仙的御劍術，為煉虛之下極速，縱然是化神巔峰修為的大統領東方塑，也不過是在伯仲之間罷了。
許長生和一眾蜀山長老弟子滿臉震驚，自家據說已成廢人的師叔（師叔祖），居然這麼強的嗎？
這可是百萬魔軍啊，人魔交界處，西線戰場的主力，就這麼頃刻間被消滅了？殺百萬隻豬也沒這麼快吧？
反應過來后，一個個看向悲神封的眼神，滿是崇拜，狂喜。
「這就是萬劍決嘛，有點意思。」東方塑一招被破，倒是不急了。
弱肉強食，在魔族展現的淋漓盡致，弱者，死了便死了。
回去魔族領地，招來百萬魔軍不過是須臾之間，元嬰後期的四魔君死去的確有點可惜，但也只是可惜罷了。
「元神本是一體，你借劍氣切割成百萬份，不對，普通的劍氣並不能實現此等操作。還有，你元嬰消散，金丹破碎，真氣溢散，按理說不該還有劍氣啊。」
東方塑饒有興緻的掃視著悲神封，最後目光定格在了悲神封腰間的大黃葫蘆上。
在他看來，探尋悲神封這個廢人，所施展萬劍決的秘密，遠比救他那些廢物屬下有意思多了。
「咳咳，聰明。」悲神封咳嗽兩聲，搖了搖腰間的葫蘆，讚許道，「以我的劍丸為引，當日一戰的破損劍器為輔，酒液相混合，釀成一葫劍酒，自然劍氣縱橫暴虐。」
「妙，妙，妙。」東方塑拍掌喝彩，「蜀山雙壁，一正一奇。正劍，蘇清河，當日一招「大河之上天上來」，煌煌大勢，無可阻擋，強勢斬殺我二弟，三弟，並重創於我，讓我修養五百年，近日方才痊癒。」
「奇劍，悲神封。萬千劍訣於我如浮雲，只修御劍，世間極速。當初看來不過是誇大其詞，而今看來，倒的確稱得上奇。」
蜀山眾人聽著東方塑的話語，不由對於五百年前的蜀山充滿嚮往。
正劍出，萬魔俯首；奇劍出，千里破敵。
「咳咳咳，我只恨當初沒聽師兄的話，好好修行。」悲神封猛然握緊酒葫蘆，「若是當初我已成化神，殺你如屠雞。」
「哈哈哈，可能吧。」東方塑淡然一笑，並不惱怒，成王敗寇，和死人生氣沒有意義。
「好了，謝謝你滿足了我的好奇心，我，作為感謝，我會將你的徒子徒孫，一個個的在你眼前捏死的。」
「你可別這麼快死了啊，元神分化萬千，已經快消散了吧，畢竟那可是百萬次的痛苦啊。」
「師叔。」許長生急切問道，「這個魔頭說的是真的嗎？那您快把元神收回來啊，剩餘的魔族，師侄拼了命也會把他們全部殺光的。」
「收回來？哈哈哈。」東方塑狂笑不已，「元神是一個整體，在他強行分化萬千時，就已經回不去了，魂飛魄散只是早晚問題罷了。」
「這，師叔。。。。。」
「好啦，他說的沒錯，小許子，你都是當掌門的人了，莫要做這些小女兒姿態。」
「嘭。嘭。嘭。」
「真美啊。」悲神封看著天空上爆炸的滿足，血紅而燦爛，不再言語。
東方塑同樣抬頭望天，感嘆道:「這人族的煙花的確有些意思，下一次抓的血食可以留幾個給我製造點。」
魔族越來越少，當場上倒數第二個魔族在天空炸響后，東方塑面色猛然陰沉下來。
「老東西，老夫還沒看的過癮呢，那就讓你的徒子徒孫再接著放吧。」
說完，魔氣翻滾，向著蜀山眾人襲來。
「奧？巧了嘛這不是。」悲神封輕笑一聲，「我也沒看夠呢，今天還有最後一個大煙花沒放呢。」
「師兄，你總說我的劍，太偏了，速度有餘，傷害不足。今日，師弟有一劍，請師兄拭目！」
悲神封大喝一聲:「萬劍歸宗！」
一道道帶著熒光的劍氣，從魔族屍體上飛出。
「嗡，嗡，嗡。」
每一道，都散發著劍鳴，匯聚到悲神封頭頂，頃刻間，聚成一柄通天巨劍，帶著絲絲血色，劍氣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