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女孩不抱希望地來到體育場，沒承想被引導到了貴賓席。祝牧野的形象一下子金光閃閃起來。當她落座時，祝牧野目不轉睛地盯著倒計時，其他人盯著祝牧野。江城竊笑起來。齊麟微笑。部長按住自己的太陽穴：「又來一個？」

「謝謝你的票。」女孩道。

「哦，沒事。」祝牧野道。

兩人並沒有進一步交流，因為七點已到，主持人上台了。這時老齊敲了齊麟一下：「幹嘛呢？」

「沒，沒幹嘛。」齊麟明顯有些心虛。

「收起來。」老齊道，「沒事別打擾人家。」

齊麟訕訕點頭。

十字會的確大手筆，請了好幾位一線明星出演。此外，他們還請了不少樂器大師參與演出。時光飛逝。

石狩挺直腰桿。他發誓他只是隨便買了一張票，誰能想到他就坐在惠塵耘和穆後面？為了防止被強喂狗糧，他前半場幾乎都是低著頭的。不過，音樂會即將進入唱詩班的環節。就算被喂幾口狗糧，相對於唱詩班所帶來的愉悅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在他前面的惠塵耘的音樂體驗不太美妙。每隔幾秒，他的左眼都要報警一次，使他不得安寧，而考慮到在場的那麼多異能者，又不方便探查警報的來源，因此他頗有些坐立不安。不過他掩飾的很好，加上穆的關注重點在於音樂會，因而還沒有被發現。

「馬上到唱詩班了吧？」老齊看向手中的節目單，對眾人介紹道：「唱詩班是十字會選拔出來的精英，他們幾乎每個人都有音樂類天賦，而十字會似乎有某種手段可以把他們的天賦洗成相似的類型，主要有安撫和洗禮兩種效果。雖然每個十字會分部都有權力建立唱詩班，但是由於擁有音樂天賦的人才不是那麼好找的，所以我國十字會也只有八個而已。這個是最小的。當然，具體效果我說是說不出來，你們自己聽吧。」

吸血鬼坐在最偏僻的角落裡。他很不幸地買到了這個位置。「也好。」他想，「不用聽那噁心的聲音。」

唱詩班開始上台。觀眾們看到一群顏值在線的俊男靚女不由得集體期待起來。「十字會用了點小把戲。」孫長宇一針見血道，「他們不是每個人都長得這麼漂亮。」

「好看就行了你還挑啥。」江城道。

安年正在仔細觀察唱詩班的人員組成，突然感知到周邊明確的信息變得模糊起來。她急忙捅了孟南星一下。孟南星立馬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麼——有信徒打算動手了。可是，是誰呢？又在哪裡？

一名工作人員路過牧師與市長。保鏢們盯著她。忽然他腳下絆了一跤，向牧師跌去。牧師趕忙伸手去接，工作人員身上卻冒出一圈毒氣，把方圓十米圈在裡面。普通人全部當場昏迷，而異能者則全部感受到一種壓迫感。工作人員左手撐地，右手掏出一把不知怎麼混進場內的左輪手槍，連開六槍。前兩槍牧師的聖經金光大放，一道金色屏障將其擋下，可是之後的四槍結結實實地打進了牧師的身體。槍並沒有消音，貴賓席頓時一片大亂。

「怎麼回事？！」老齊和部長同時站起。坂湖遠的叔爺爺站到坂湖遠身前。安保人員拔槍對準行刺者，而貴賓席上的普通人則倉皇逃竄。

「刺……刺殺牧師？」惠塵耘一時感覺大腦宕機。雖然牧師確實是十字會在當地的代表，可是刺殺他除了激怒十字會還能有什麼用處？

孟南星在槍聲響起的那一瞬間就拉著安年一路狂奔，

一直跑出體育館外。「你跑那麼急幹嘛。」安年抱怨道，「又不是沖著我們來的。」

「以防萬一。」孟南星答，「我看我們還是儘快回去比較好。」

「咦？那個狗屁牧師被刺了？」吸血鬼瞪大眼睛，「刺得好啊！早知道我也去砍一刀了！」

「切，沒意思。」之前在居民樓踩點的狙擊手依舊舉著望遠鏡，「要什麼飽和式刺殺啊，這第一個不就完成了嘛。」

他回頭看看樓梯間，「吾其還也。上次那個把我吹下樓的混賬還沒找到，我還是遠離這種地方比較好。」

刺客跳出毒氣圈。「不許動！放下武器！」保安大叫。

老齊直接向刺客虎撲過去。刺客沒有機會換彈，把槍一扔就跑。此時毒氣也散的差不多了，保安們害怕開槍傷到觀眾，於是乾脆去救人，讓老齊一個人追捕刺客。

刺客跑到一半，四騎士從半空中落下，出現在他面前。「說吧，想怎麼死？」帶頭的騎士活動脖子道。

「呵。」刺客翻上座椅，踏椅而行。

林莫顏出現在他眼前。「小姑娘別擋道！」刺客又摸出一把匕首。他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抽在自己臉上，整個人不受控制地飛出。

在其他人眼裡，林莫顏背後忽然生出一對羽翼，右翼給了刺客一個大逼兜。老齊追上，把刺客摁在地上。

惠塵耘對這場追逐冷眼旁觀。他可沒有出手的義務。

唱詩班換了一首曲子。所有人頓時冷靜下來。「G小調第二奏鳴曲？」穆道，「隨機應變挺不錯的。」

石狩一臉聽歌聽到一半被切歌的失望。

民眾安靜有序地回座——給出的官方解釋是那名工作人員身上不知為何帶了幾個摔炮。在十字會工作人員極具說服力的勸說下，觀眾們還是接受了這個說法。已經跑掉的觀眾不在其內。市長已被幾名醫生救起，不過由於什麼都不知道，所以依舊繼續看演出。牧師被幾個人扶回休息室（「被炸傷」）。

休息室里有一間被鎖上的房間，暗室。裡面有一個大十字架插在水池裡。突然，十字架發出金光，牧師赤身裸體地從水池中站起。身上僅有那一個從金光閃閃變得蒼白暗淡的十字架掛墜。牧師擦乾淨身子，穿上衣服。「感謝主，給予我重新來過的機會。我當更加殷切地侍奉您。」

他打開門出去，領頭騎士把精裝聖經遞給他：「那具軀體怎麼辦？」

「埋在教堂墓地里吧。」牧師隨口道，「我不是已經準備好墓碑了嗎？」

騎士離開。牧師假裝被工作人員攙扶著坐回座位。

唱詩班繼續表演。惠塵耘緊盯牧師。別人可能沒看清，他看得一清二楚，牧師至少中了四槍，而且還是沾染了神之氣息的那種，理論上體內沾上這東西是必死無疑的。可是牧師又活蹦亂跳地回來了，這是怎麼回事？十字會不可能有當場清除污染的技術啊？

孟南星和安年最終還是沒有回去，偷偷溜了回來。「怎麼這些觀眾一臉沒事人的樣子？不是死人了嗎？」安年疑惑道。

「哪裡死人了。」孟南星道「人牧師活得好好的，你別咒他。」

「不可能啊？」安年道，「他不可能第一時間清除污染，除非……」

「噓。」孟南星豎起一根手指，「咱還是聽音樂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