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過了兩天。又是一次晚上放學。祝牧野悠哉游哉地走在路上。他摸出手機看新聞，經過兩天洗禮而有些褶皺的入場券隨之掉出。由於戴著手套，祝牧野並沒有發現什麼異樣，徑直右拐。

數秒后，一隻同樣戴著手套的手撿起了那張入場券。是隔壁班的那個女生。她往四周看了看，也拐入巷子。只不過，在經過狗窩時，流浪狗突然衝出來對她汪汪大叫。「呀！」她嚇了一跳，趕緊離開了。

第二天，女孩多次經過祝牧野班門口，可是都沒看到祝牧野的影子。至於為什麼沒有看到祝牧野——很遺憾，他因為發燒躺在家裡，無力支持。畢竟他並沒有獲得什麼體質方面的強化，不能免疫病毒。他因此在家躺了兩天。

我們看看其他人。

石狩一個人在小館子里喝酒。「一個人去聽音樂會算什麼……」他自言自語。最終他下定決心：「管他呢，就算去當電燈泡我也要去啊，人十字會唱詩班我可是早就聽說了。老闆，結賬！」

「小張啊？」老闆笑道，「就那兩菜我都不好意思收錢，就當我請的。」

「那怎麼行。」石狩和老闆一番推讓之後，終於讓老闆收下了十塊錢。

以年級主任的身份，自然是有人送他票的——只不過是普通座，副券是銀色十字架那種。「三張。」他有些苦惱，「可是我能去嗎？被發現了豈不是要功虧一簣？」

上次襲擊祝牧野家的吸血鬼靠在街邊路燈上，看著手裡的普通票。「在牧師眼皮子底下看完一場唱詩班參與的音樂會……才算成功嘛！」

「祝牧野最近咋了？」坂湖遠問江城。「你上次班會走了你不知道。」江城答，「他發燒了。也不知道音樂會能不能去。」

局長坐在辦公室里。「市秘書處的電話。」秘書拿來一個話筒。

「怎麼了？」局長問。「市長要去看音樂會，你們做好安全措施。」對面道。

「行，好，知道了。」局長掛斷，「這市長實在不如上一屆，天天亂跑，不讓我省心。」

秘書不敢說話。

「不過話說回來，」局長又道，「全市有頭有臉的異能者幾乎都去了，能有什麼不安全的。最多盯一下狙擊手就是了。把二隊隊長叫來。」

時間來到25號。祝牧野本來上午就好了，但是由於不想去學校上自習所以依舊沒去學校。至於丟失的入場券，反正是免費的，掉了也不心疼。音樂會晚七點開始，他從飯後便打車前往體育中心。但是計程車在離體育中心一個路口時被攔下，理由是防止發生事故所以不讓車輛進入人流密集區域。沒辦法，他只能下車步行。路上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名交警維持秩序。

雖然人很多，但是由於快車道也可以行走的緣故，並不是很擁擠。大約六點四十，祝牧野走到檢票口。工作人員看了看入場券。「你得走那邊。」

祝牧野一看，紅地毯？金拱門？這……

「今天怎麼有好幾個小孩拿貴賓票？」工作人員和另一名嘀咕道，「他們家長呢？」

祝牧野幾乎是如履薄冰地走向拱門。幸好檢票人員並沒有什麼鞠躬九十度的特殊待遇，依然是撕下副券然後放行。

他幾乎認不出來這座體育場。從前雜草叢生的足球場被大舞台取代，塑料座椅也替換成看起來似乎很高級的樣式，一些可能會有角度問題的地方還配有區域顯示屏，從前的荒廢一掃而空，一片金光閃閃。

祝牧野忽然看到最佳觀看位置有幾排更加高級的座位。

大概是那些大人物坐的，他想。看著自己的入場券，他一排一排走過，直到……

「嘿，這邊！」江城在真·貴賓席向他招手。祝牧野眨眨眼睛。孫長宇坐在江城旁邊，老齊和齊麟坐在孫長宇旁邊，而江城旁靠近走道的兩個空座位昭示了什麼。「為什麼……是……貴賓席？」祝牧野坐到江城旁邊。

「局長沒跟我說清楚。」老齊道，「早知道這麼引人注目我就不該來。」

「欸，你還有一張票呢？」孫長宇問。

「丟了。」

「丟了多可惜啊，早知道就讓你給我了。」

「管他呢。」齊麟插嘴，「要是給一個女生撿到，你就偷著樂吧。」

「人家撿到了，也不一定來啊。」祝牧野躺在椅子上，「就這座位的社死程度，我反正不想和陌生人坐在一起。」

「說不定有哪個老傢伙看上你要把你收作上門女婿呢，是吧坂湖？」江城笑道。

坂湖遠和他叔爺爺坐在江城和孫長宇後面。「首先，我沒有姐妹，只有一個哥哥。」坂湖遠道，「其次，我叔爺爺聽得懂漢語。」

「嘶」江城趕緊縮進椅子。

「坂湖你不是拒絕了林莫顏的票嗎？怎麼又自己過來了？不食嗟來之食？」祝牧野問。

「我叔爺爺的安排就是看音樂會……」坂湖遠有些無奈道。-

「哎呀，祝牧野？你們幾個怎麼來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眾人望向走道。是季夏燃和季瑞秋。「我還想問你們呢。」祝牧野回。

「我們是代表父母來的啊。」季夏燃道，「你們是怎麼回事？」

「我請的。」老齊臉色有些不善。

「哦哦。」季氏兄妹坐到坂湖遠叔爺爺旁邊。

局長不知何時出現，坐在老齊身旁。「市長馬上就要到了。」他對老齊道，「時刻注意。還有……你把票給了這些小鬼？」

「我哪知道是這麼顯眼的地方。」老齊道，「你想來我還不想來呢。」

「市長到了。」局長直起身子向後望去。

一名牧師指引市長進場。市長並沒有西裝革履，而是穿了一套運動裝。旁邊的幾名工作人員要麼開路，要麼監視附近人員的一舉一動。市長和牧師坐到第一排。「那些小夥子是哪來的？怎麼坐到了貴賓席？」市長問牧師。

「大概是異能者協會有潛力的異能者吧。」牧師微笑答道。他本來是想讓老齊拉幾個高端戰力過來，但是他忘了老齊的社交圈子是有多麼的小。

軍師坐在貴賓席的角落裡。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他。「有意思……」

惠塵耘一入場就發現了非常顯眼的祝牧野。「什麼大病？坐那麼顯眼幹嘛？」

孟南星也發現了這一點。「監測者很有想法。且看看那個空位是誰的。」

臨近七點，主持人進入準備室。體育館記分牌上打出了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