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信徒21：風神翕息

所謂信徒，在那一片時空中與神明並立而被投下注視的人。

……

「您造育了我，我也將捨去一切的，追隨無盡時空，反饋與您，這便是我所存在的理由。」

「羽翼十七——神！」

……

風在怒吼，聽，這漫天風靈的咆哮！

隨風逝去吧！

是這世間最純粹的顏色。

風，涌動著，天上的雲捲動，向地面壓下。

沒有聲音，沒有阻力，所有範圍內的物體，漸漸的淡去，樓房，街道，大廈化為浮塵，映入天上的白雲。

在突然席捲而起的狂風中，異種將全身的截肢紮根於地下，頭部的紅色結晶不再壓制，藍色的光暈被熾熱的紅光的所替代，8010的高壓能量毫無保留的釋放，極限被打破，一絲紫光兀現，這是異種波動破萬的表現。

「不——！」

異種尖銳的聲音突破風的封鎖。

全身的截肢圍繞五根主幹形成尖矛，重重地向著前方的紫瞳人類刺去，數米的距離在此刻顯得那麼漫長，一米，兩米……

成功了！

異種跳動的晶體中傳達出人的欣喜。

但隨後，由二十一接管狀態的十一緩緩將左手中的白傘打開。

風停了——

但異種的身形在頃刻間不可避免的淡去。只留下一抹無形的紫霧朝著天邊的裂縫飄去。

「拿了這個世界的東西就想跑?」

「活著你都走不了，更何況……」

一念風動，二起雲涌。

朵朵雲霞擴散成一張交織網，把渺小的一團紫霧吞納其中。

有遙遠的聲音跨越層層阻礙，從天空裂縫的另一端傳來。

憤怒，卻又無奈！

風煙俱凈。

「十一，既然九十四送了你一雙眼睛，那麼，我也就送你一件禮物吧。」

……

……

這個世界蒼白的可怕。

空白，一切都是白色。

若沒有二十一左手中所撐的那把黑傘，十一都感覺自己不曾存在過。

唯有在傘下，才能看見自己的影子。

「二十一?」

話脫口而出，十一疑惑的想看清他的臉，卻總是感覺模糊。虛虛實實，無法記住。

我為什麼會知道他的名字?為什麼我會認為這是他的名字?

明明不解，十一卻感覺自己可以充分信任對方，就像——對方是那麼信賴自己。

「十一，所謂信使，即是在神明走過的路上，追隨祂的足跡，站在同一個起點，走向那一個時空的不同結局。不過我認為，距離成為十七，你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世上真正活著的人，或為信使，或為信徒，九十四是最接近十七的人，但他把機會讓給了你，那麼我相信，你有一天，會明白十七的真正意義，冠以羽翼之名。」

「我能陪你走過的路，永別了，羽翼十一。」

二十一話音剛落，白茫茫的世界中出現了一扇門。

「前面就是出口了，你不一起走嗎?」

「你能成為祂嗎——十一?」

沒有回答十一的問題，二十一轉身，也不等十一回答他的問題，撐著那柄標誌性黑色的傘，隨著走遠而逐漸變淡，融入這個空間的白色，最後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