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天變

得，這下石錘有人要幫自己安樂死了。安全起見，要是自己不找靠山，下半輩子的職業就得客串大體老師了。

現在，誰是敵人，誰是朋友？不搞清楚這一點，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現在情報的關鍵應該就是自己身上這個罕見病。都是病，醫院診斷結果叫歷史，電話里叫長生，再加上之前夢裡的那些玩意，搞不好真的有長生者這種邪門玩意。

那麼長生綜合征，究竟是怎麼來的，我現在到底算是預備役的長生者，是長生者手裡的玩物，是長生種的子嗣，還是哪家實驗室搞出來的長生者實驗的樣品？

長生長生，他們要的，是通往長生的路，是路上的人，是路邊的刀槍，還是路邊屍骨上的寶藏？

司徒無或來到公交站台，最快的一班車是去火車站的，好在自己剩下的家當基本全在身上了。

出發，找一個安全的小窩。

公交上人不多，加上司機一共也才九個人。兩個帶旅行箱的中年人，時不時看看手錶，看樣子是要坐火車出遠門。一個穿著嚴實的青年，身形較為壯碩，戴著耳機聽音樂。一個三口之家，父親眼神有些閃躲，孩子也有些疲憊，靠在母親懷裡睡著了。一個拿著手杖的老頭，穿著很乾凈，明明在笑，卻有種隨時可以跳將出來，一杖一杖將那個不開眼的小混賬打的上躥下跳，然後跟趕來收場的警察談笑風生，隨後揚長而去的奇妙氣場。

還有一個是附近一個聽說有點名氣的混混，但是看上去有點普通，沒有電視劇里那樣的好勇鬥狠，也沒有電影里那樣意氣風發。他坐在角落裡，周圍一個人都沒有。

也是，時代變了，那些電影電視劇，早就被歷史的抽水馬桶衝到不知道哪裡的下水道里了。

司徒無或也不管誰是誰，找了個位置坐下，就準備規劃接下來的去處。

正想著呢，剛才的神秘人又發信息來了。

他倒不覺得對方就是什麼救苦救難的小天使，畢竟，天使最初的樣子，可是他喵的武裝無人機啊。

「你是在誰的手上確診的，勞爾·納文森，野崎涉子，扎瓦克·拉布拉姆，還是溫德爾·納文奇亞？我好確認現在是個什麼局面。」手機里神秘人又發來消息。

神秘人要麼是在醫院裡有內鬼，要麼么信息就是在公司那邊泄露的，這年頭的個人隱私，就像那誰，渾身上下寫滿數不清的正字，卻滿臉寫著神聖不可侵犯。

醫院的公示信息裡面，勞爾和野崎涉子周一到周三門診，扎瓦克和溫德爾是周四到周六。

今天是周五，他們把所有人都提一遍，應該是迴避消息來源。

「是溫德爾，溫德爾·納文奇亞。」司徒無或回復。

公交離火車站還有四站，時間還算充裕，他要多了解一下這逐漸光怪陸離的世界。

「溫德爾是華萊士兄弟的白手套之一，你住的地方算是華萊士兄弟的地盤，他們做事風格，嗯，只能說有一種野性的，自然的美感。」

「長生綜合徵到底意味著什麼？我們到底有什麼價值？」司徒無或要確認到底是為什麼才找來這幫大爺。

「長生綜合征其實並不傳染，也不致命，但是官方有人在刻意的搜集長生綜合征的患者，還是悄咪咪的做，你要是歷史學的過得去，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這可太清楚不過了，縱觀鴿譚歷史，哪一屆政府沒有非法人體試驗？人體實驗無非是四種情況，

對外開發生化武器，對內製葯公司撈錢，對下搞刑訊藝術，對上搞壽命拓展。

看樣子，大人物們要麼是看上了自己的兜里的錢，要麼是看上了他們自己的壽命。

「有沒有什麼安全的地方推薦？」

「這種時候，最好的方式就是報團取暖。」這是要拉自己入伙嗎？

「你們就沒有什麼考核標準嗎？什麼人都收的話，是不是有點不太嚴肅？」

「我們的AI對你做過了背景調查，只要你能通過考核，到達安全屋就算合格。安全屋在槍火大商場北面的鯡魚路41號，天亮之後安全屋就失效，考核就算失敗。」

看看地圖，得，火車站在城南，安全屋在城北，換線。

「敦威治醫院精神科那幾位背後都是什麼神仙？」這幫子神秘人能知道自己的信息，那麼精神科的其他人沒可能不知道自己現在變成了移動的鈔票。

他們，加上他們背後的主，和他們的黑手套，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勞爾·納文森，海鴿薩克人，背靠中情局和史特文森財團，黑手套是中心商業圈周圍的『甜甜圈愛好者協會』；野崎涉子，達亞人，背靠軍事情報處和匠人工會，黑手套是南城區的菊刀會，扎瓦克·拉布拉姆，身毒人，背靠金融街和商業聯合會，黑手套是北城區的『硬幣研究協會』，溫德爾·納文奇亞是新來的，匈人，背靠邊緣科學會，黑手套是野城區的大小幫派。祝你好運，全民公敵先生。」

司徒無或到下一站下車，看了一眼路牌，耳機青年，混混，老頭三人也順勢下車。

司徒無或轉身便走，三轉兩轉便消失在幾人的視野里，混混還在東張西望的找人，耳機青年掏出手機開始定位，只有那老頭愣了幾秒，就往西走去。

地下社會今晚的最新消息，今晚有一口行走的500萬，括弧稅後括弧，要從城南去往城北，天亮為止，誰抓到就是誰的，天亮之後這小子就歸某位大佬罩著。

這難得的發財機遇瞬間就引發了全市人民的激情，警察局也開始調動監控探頭搜索。

大街上瞬間就擠滿了人，平時一臉兇惡的黑道大哥拿著尋人啟事客客氣氣地請你幫忙，你感不感動？

有些刷子比較多的，開始動用無人機熱紅外搜索天空。下水道都有專人守著。

但是奇怪的是，這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找了一宿，連根毛都沒找著。

所有人，頭頂著璀璨的煙火，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懸賞，一夜不眠。

凌晨5點44分，司徒無或發出消息，「我已到達目的地，遊戲結束。」

「我有些好奇這小子了，這可是動用了十萬人的大搜捕。」有人如此評價。

羅賓·道爾一臉認真地站在安全屋的門內，整了整衣服，準備要迎接這個剛剛通過考驗的新人，並以過來人的身份給這小子好好上上課，好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知道知道，為什麼他們耶提蘭多斯能在本地屹立不倒。

「安托米斯，新人到了嗎？」羅賓·道爾問向值班AI。

「開門，差人查房！」還不等AI回復，門外就響起了有氣無力的敲門聲。

羅賓打開門，正欲訓斥，門口空空蕩蕩，哪裡有人，低頭一看，地上立著一個綠油油的小飯盒，條件反射之下立即卧倒，他肯定這不是飯盒，是他喵的要人命的小玩意。

軍綠色弧形飯盒，此面對敵。

反步兵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