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體內封印

相比南樾王府的裝飾的素樸威嚴，夏府這大廳可就顯得雍容華貴多了。

不說精美的掛飾燈具，光是桌上在燭火照耀下晶瑩剔透的酒杯，都能買上王府幾十套桌椅。

魏盡忠礙於身份，向顏天虞提了一杯，卻見顏天虞指著身著青衣的舞女道：「沒想到公公也會看這些，我以為只有我們愛看。」

魏盡忠原本如揉皺白紙般的面容被顏天虞一句話氣得漲紅，手中握著的酒杯已經裂了幾道縫。

夏重熊見狀趕忙斥責道：「小畜生如此無禮！」

「老畜牲說誰呢，家父乃是聖上親封南樾王，我好歹是個世子，你算什麼東西？」

顏天虞拿身份壓他，夏重熊回頭看魏盡忠並未打算替自己說話，只能幹吃癟，也是瞬間氣紅了臉。

顏天虞此次前來就不準備受憋屈，該怎樣怎樣，三年，也該讓這些雜碎知道南樾的主人是誰了！

天寶咬了口雞腿，抬頭見魏、夏二人滿臉通紅，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后嘲諷道：「你們也不行嘛，這才喝多少，臉就紅得像猴屁股似的。」

「顏家小兒，你今日若是來討酒喝，奴家歡迎，若是想來掃奴家的興，你可得掂量掂量後果。」魏盡忠眯著眼看向顏天虞，神情中透露著陰氣。

魏盡忠將話說開，顏天虞自然是不裝了，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拔出腰間匕首向一旁夏延安放在桌上的手插去。

「這就是後果？」

匕首刺穿金絲楠木，將整個手掌釘在桌上，鮮血直流，疼得夏延安撕心裂肺的叫喚，卻不敢多動。

「豎子！」夏重熊見兒子被傷，氣得大罵，立刻叫人衝進大廳將顏天虞三人圍了起來。

「大膽夏延安，帶侍衛攜兵刃強闖王府，殺無赦！」顏天虞大喊一聲，拔出匕首刺進夏延安咽喉。

所有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狠！

就連混跡江湖多年的老鬼也忍不住在心中稱讚，此子奪人性命時的平靜。

一個人在殺人後的沉穩是裝不了的，而此時顏天虞一雙眸子像是無盡深淵般只剩冰冷，是對生命的藐視。

「吼！吼！」

地面震動起來，整個夏府被南樾王的士兵包圍的水泄不通，整齊的低吼聲讓夏府侍衛不敢動彈。

「公公，敢問此子該不該殺？」顏天虞一雙冷眸死死盯著魏盡忠。

而夏重熊已經哭著爬到斷氣的長子身邊，想用手捂住不斷湧出的血液可已無用。

魏盡忠怕了，他從未想過傳言中懦弱的南樾王世子竟然如此狠！

「你……我回宮定要向聖上告你御狀！」

顏天虞則是負手轉身就要離去，臨走前留下一句話。

「給你臉叫你聲公公，倘若明日發現南樾還有閹人逗留，夏府將會是第二個雲隱秦氏！」

天寶拍了拍手，幾具屍體被丟進大廳。

顏天虞冷漠補充道：「順便轉告朝中那些白痴，別再盯著南樾，否則我家老爺子能做的事，我顏天虞一樣能做！」

僅僅一句話，讓魏盡忠後背被汗打濕，不用檢查都知曉這些人是其他權勢安插在南樾的眼睛，如今顏天虞剛回歸就將其全部拔起，此子是要與整個朝廷為敵啊！

老鬼見天寶跟著顏天虞離去，匆忙的朝自己酒壺裡灌滿酒後跟上二人。

直至府衛上報南樾士兵已經退去，魏盡忠支撐不住癱倒在地。

此時回味過來，他敢肯定，

倘若方才自己再敢多說一句，恐怕就不是死一個人這麼簡單。

不行，得立刻回京向聖上稟報，南樾世子才是收回南樾最大的障礙！

「來人來人！速速備好馬車起駕回宮！」

夏重熊見魏盡忠要走，爬上前阻攔，「公公，您要替我夏家做主啊！」

今日在夏家丟盡了臉，魏盡忠冷聲道：「今日之仇我必然要回京稟告海公公，但你……哼！過幾日派人到京都郊外接你家小姐！」

魏盡忠此言一出，夏重熊一口血自口中吐出。

「造孽啊！造孽啊！」

夏家完了，自己一直對外宣稱長女與太子的婚事是聖上所賜，實則是魏盡忠在中間撮合。

如今魏盡忠不僅不為夏家出頭，甚至過河拆橋，他所言的京都外接自己女兒，接來的只會是一具屍體，哪有太子寵幸過的姑娘會走出深宮的。

最不爭氣的夏延純見人都走光了，才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安慰道：「父親，二哥雖然死了，但還有孩兒，待大姐回來，我們帶人替二哥報仇！」

夏重熊聽后又是一口老血吐出，「滾！你給我滾！！」

「父親！父親……你怎麼了！」

今日夏家除了廢材夏延純，差點團滅，最倒霉的是夏重熊，活生生被自己兒子氣死。

南樾王府後院。

顏天虞坐在竹亭內看著月光發獃，桌上全是老鬼從夏府順來的美食，咕咚咕咚喝著酒。

「小子，你今天這麼狂，不怕被朝廷盯上？」

顏天虞回首看著已經陷入安寧的王府，笑道：「就怕他們不盯上，只要他們注意力全在我身上，那南樾和老爺子便暫時安全。」

老鬼無奈苦笑，灌了兩口后從懷中拿出一本古籍遞給顏天虞，「喏，看你小子不錯，這是老夫曾經遊歷時意外獲得得一本醫書，你看看能否用到。」

顏天虞翻開古籍，端詳片刻后便眉頭緊鎖。

「怎麼，這書有問題？那別看了，撿來的果然沒好貨。」老鬼想要把書拿回來，卻被顏天虞避開。

顏天虞嚴肅道：「有問題，有大問題！此書真是撿來的？！」

「額……算是吧～」

顏天虞欣喜若狂，此書中記載醫書堪比聖經，僅僅第一頁所記載的醫術便已經超出顏天虞所了解，但顏天虞敢肯定，這本書並不是坑人的。

「老鬼，謝了～」顏天虞心裡蠻感動，雖然老鬼可能也不知道這本古籍價值連城，但還是要謝謝他支持自己的選擇。

「謝啥，以後老夫的酒你得包了，看你今日殺個人面不改色，要是學武多好～」老鬼遺憾自己一身武藝無人傳承，不過還是正經下來詢問，「何時上路？」

顏天虞嘆了口氣，這才剛回南樾，摸了摸曾經熟悉的一切，「明日吧，越早越好。」

「去哪兒？」

「雲隱，我得去看看能否查清當年的秦氏為何追殺我，而且我還有個朋友在那兒。」

這個夜晚，因為顏天虞的歸來，打亂了南樾長久以來的現狀，-夏家垮了，常年駐守郊外的南樾軍在城中現身。魏盡忠一行狼狽的逃出南樾向京都趕去。

返回卧房的顏天虞還未走近床榻，心窩一股鑽心的痛感瞬間讓他癱倒在地。

艱難起身盤坐，讓自己靜下心來審視肉體，顏天虞的心被一道金色鎖鏈死死纏住。

顏天虞雖散盡修為，但回到這個世界肉體也能強悍到與金身境後期比肩，可因為鎖鏈勒緊，此時實力暴跌，僅僅勉強跨過金身門檻。

「馨兒……」顏天虞口中默念著這個名字，冷汗已經將衣裳浸濕。

這股鎖鏈的力量，顏天虞再熟悉不過……

書房內，洛老手中所執黑子遲遲不肯落下，看著無法破解的殘局，嘆氣道：「顏武啊顏武，你給老夫留的這是什麼局啊……」

翌日，南樾王府外。

天寶眼中飽含淚水，拽住馬韁不肯鬆手。

「世子阿兄，你就帶上天寶吧，就算讓天寶給世子阿兄當馬夫也行。」

「天寶，聽話，南樾需要你，此行有老鬼保護我也沒什麼危險。」

「可是……」

「可是什麼，莫不成你覺得你打得過老鬼？」

天寶看著馬車內一邊摳腳一邊搓鬍子的老鬼，喪氣得沒有說話。

顏天虞繼續安慰道：「如今洛老年事已高，王府只有靠你了，我希望我回來前，你將南樾打理得比現在好。」

雖說不舍，但顏天虞一番說辭下，天寶也覺得自己任務艱巨，不舍的答應下來，甚至起誓定然不辜負世子阿兄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