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偶遇

昂賽某處屋子前，一位黑人小伙提著一袋子食物敲開了房門。

消失了兩天的老卡從屋內探出個頭來四下看看，確定沒人跟蹤后，一把將小伙拉進屋裡。

「打聽到了嗎？」

他一邊拿過小伙手裡的食物，一邊問道。

和他一起躲在這的兩個同伴立刻湊上拿東西吃，都他媽餓壞了。

小伙點點頭，說道：「打聽到了，說是歐昆那晚被人綁了扔在警署門口，然後黑皮就過去你們那個倉庫了，估計是歐昆給你賣了。」

「媽了個巴子！」老卡咬了一口手裡的大餅，冷聲說道：「有酒有肉的時候就一口一個兄弟，關鍵時候賣老子。」

「他也挺慘的，聽說都被揍得都內出血了，他要不交代了，估計命都沒了。」小伙替歐昆辯解了一句。

「你在可憐他？」老卡很是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隨後放下手裡的大餅，拉開自己的衣領露出胸口的一個紋身，那是個義字。

「出來混！就要講義氣，出賣兄弟，三刀六洞！你卡哥我能有今天這個成就，全靠一個義薄雲天！」

小伙縮了縮頭，沒敢接茬。

是是是，你能耐，你老婆都跟人跑了。現在攤上事跑我這來給我添麻煩，飯錢還是我掏的......

散了一通王霸之氣，老卡合上衣領，繼續啃著大餅說道：

「你再打聽打聽，誰綁的歐昆。」

「嗯。」小伙點點頭。

「現在就去，哥早點把仇報了，心裡才踏實。」老卡催促道。

「嗯。」小伙應了一聲，但腳步沒動。

「你倒是去啊，腳上生根了？」老卡有些不滿地說道。

「哥，你給的錢花完了，我今天還貼了二百進去呢。」小伙有點為難地說道。

老卡皺了皺眉，摳出兜里最後一點錢看了看，猶豫一下后說道：

「走得急，身上沒多少錢，要不我給你鑰匙，你上我家拿，床板下面還有三千。」

小伙猶豫一下后說道：「這......黑皮會不會在那蹲啊？」

老卡搓搓下巴，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小伙的肩膀，對著他說道：

「也是，不能讓你折了。你先幫哥墊墊，哥渡過難關了就還你。」

小伙搖搖頭，說道：「哥，我兜里有幾個錢你還不知道啊？一發工資就花完了，今天二百還是找朋友借的。」

「那就再借點，朋友朋友，就是這個時候用的。」老卡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卡不是什麼低情商楞逼，他純粹是在利用這個腦子不太靈光的黑人小伙。

這就是他的義氣。

「好吧。」小伙沒啥辦法，只好答應。

......

半夜三點，在車裡睡覺的盧雲被老六搖醒。

「到點了，走。」老六招呼了一聲。

「等我抽根煙醒醒神。」盧雲淡定地摸煙點上。

老六翻了翻白眼，罵道：「我發現你臭毛病真是越來越多了，以前跟梅塞迪那幫油猴子打仗的時候你不是這樣的。」

「打仗是打仗，幹活是幹活，能一樣嗎？」盧雲閉著眼睛抽煙。

「整快點，煙癮咋那麼大呢？」老六催促道。

「沒你的淫癮大。」盧雲猛嘬一大口，將剩下的煙吸完，隨後推門走下車去。

一股冷意襲來，他提了提拉鏈，朝著前方走去。

「你說今年這天咋涼的這麼快？」老六嘀咕道。

「不是好事兒啊，千萬別是寒潮，不然估計又得亂起來了。」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閑扯著，慢悠悠地走到那條晚上來過的巷子里。

四下張望，兩人拉上蒙面巾，悄咪咪地來到那間作為倉庫的院子門口。

聽了一會兒牆根，見裡面沒動靜，盧雲給老六使了個眼色。

對方沒動，盧雲又使了一個，對方還是沒動。

「咋那麼沒眼力見？」他責問道。

「你說啥？」老六黑人問號。

「我給你使眼色，叫你墊腳。」

「媽的，黑燈瞎火誰看得見，傻逼。」

老六一邊罵著，一邊靠在牆上，雙手托在一起，給盧雲使了個眼色。

黑燈瞎火，盧雲也沒看見他的眼色，但是見老六已經擺好姿勢，便一腳踩上去。

老六略微使勁，盧雲跟著抬腳，踩在了他的肩膀上。

兩手一扒牆頭，盧雲探出個腦袋，開始觀察院內的情形。

院內是個一層的老樓，面積不大，估計也就百來平，整體是個長條形。

屋內熄著燈沒動靜，裡面的人應該是都在睡覺。

看了一會兒，盧雲爬了下來。

「墊墊腳，我也看看。」老六推了他一把。

「你當裡面有女明星啊？你還看看，墊你一下要我老命，自己啥噸位心裡沒點逼數。」

兩人返回車上，研究了一下后決定還是先回去睡覺。

第二天起來，兩人吃了頓飽飯，便去找了昆西，把倉庫的事說了。

「昆西，你找個人打聽打聽，那屋子是誰的。再找個流浪漢來，有殘疾的老頭最好，不容易被懷疑，讓他把身上弄臭點，去那附近躺著，盯好那個院子。」

聽著盧雲的安排，昆西點點頭，笑道：

「雲哥，你咋每回都有這麼多損招啊？是不是上輩子過奈何橋沒把肚裡的壞水淌乾淨，我就沒見過你這麼賊的。」

「介就是智慧。」盧雲笑笑，一把鈔票塞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上茶館泡著去了，柴科夫和那院子一有動靜就來告訴我，去辦吧。」

盧雲和老六兩鱉孫鬼混了一天，正琢磨著晚上去哪玩玩，昆西突然找了過來。

「這麼快就動了？」盧雲抬眼問道。

「還沒呢。」昆西端起桌上茶水喝了一口。

「那來幹啥？蹭我茶點？」

「我剛遇到一楞逼找人打聽事，我正好聽了一嘴，你猜猜他打聽啥？」

昆西故意吊著盧雲的胃口。

「放。」盧雲頭都懶得扭，懶懶地說道。

「他跟人打聽是誰綁了歐昆，還問綁匪那台車的車牌號。」

盧雲眼睛一眯，琢磨了一下后問道：「他什麼底細？打聽這個幹嘛？」

「嘿嘿，我也不知道，是個老黑。我一開始以為他就是好奇，結果看見那小子出門在路邊一口氣買了9個大餅還買了不少煙酒，我這一琢磨吧，老卡不是正好有個黑人小弟嗎。」

盧雲坐起來，摸出茶錢丟在桌上，笑著道：「我就喜歡那你這股機靈勁兒。」

老六都還沒聽明白啥意思，就被盧雲拉了起來。

正好這兩天辦柴科夫的事兒，盧雲在車裡備了點傢伙，這會兒都不用回家拿東西了。

狗腿子昆西充當帶路黨，三人摸到一處屋子附近。

昆西抬手一指，說道：「就那個屋，那小子提著東西進去，出來時候手是空的。」

盧雲讚許地拍了拍他的狗頭。

「去打電話，叫拉瑪帶人過來，我們在這守著。」

昆西點點頭，剛想閃人，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停下腳步朝著盧雲說道：

「咱還不知道老卡在不在裡面呢，萬一搞錯了，不是折騰人家嗎？」

盧雲笑笑，朝他說道：

「怕個鎚子，他來了抓到人了，你就去跟他說電話是你打的，他得了功勞得謝謝你。沒抓著人，你就當沒這回事兒唄。」

昆西哈哈一笑，轉身就走。

「你丫心是越來越髒了。」老六小聲嘀咕了一句。

「少嘰歪，上。」盧雲抬手拍了他一下。

兩人一拉槍栓，將手槍藏在外套兜里，走了過去。

湊過去一看，窗戶里的窗帘拉得死死的，十有八九是有鬼。

盧雲正思索著要不要繞到後面再去看看，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

他回頭一看，一個手裡拿著錢的絡腮鬍剛走過轉角，一邊走還一邊低頭在數錢。

「媽的，賣了個破戒指才換這麼點錢。」

他嘀咕了一句，一邊將錢塞進兜里一邊抬起頭。

一抬眼他就看見自己的臨時窩點門口蹲了兩個大漢，體態極其猥瑣，似乎是在聽寡婦牆根一般。

其中一位正偏頭看向自己，不是盧雲是誰？

四目相對，沒有火花，只有尷尬。

「這麼巧啊？孫子。」盧雲笑罵道。

「我草！王八蛋。」

老卡看見對方從兜里摸出手槍，當即怒罵一聲伸手抓向自己腰間的手槍。

「別動！」舉著槍的盧雲怒喝一聲。

「去你媽。」

老卡根本不鳥他，已經抓到了槍要拔出來。

「砰砰~」

兩聲槍響，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和肚子一陣劇痛。

盧雲見老卡這個短命鬼不聽勸，只能先開槍了。

「你麻痹！」

老卡忍著劇痛，就要抬起手槍對盧雲開火。

「砰砰砰砰砰砰~」

已經反應過來的老六連開六槍，三槍打在了老卡的手上，槍支失手脫落。

這麼近的距離，老六的槍法相當準。

老卡沒能站穩，踉蹌兩步跌倒在了地上。

盧雲衝過去一腳踢開老卡的槍，看了看捂著肚子的老卡。

「婊子養的，賣小孩是吧？」盧雲一腳踹在他的腦袋上。

肚子上中了四槍的老卡額頭上開始冒起冷汗，掙扎著想要爬起來逃跑。

盧雲又是一腳踹在他頭上，給他踹的眼冒金星。

「砰砰！」

身後又傳來槍響，是屋內的人聽到槍聲，走到窗邊查看情況，老六看到對方撩起窗帘直接兩槍給他放倒。

盧雲又踹了老卡一腳，「狗雜碎，不用費力氣打聽了，就是你爺爺我綁的歐昆，你們這種人渣老子見一個干一個！」

「別，別殺我......我什麼都可以給你.......」老卡哀求著，他從沒肚子這麼痛過，感覺腸子都被打爛了。

「留著收買閻王吧！」

盧雲用力一腳踹在對方腦袋上，老卡直接暈了過去。

他扭頭對著老六大聲喊道：「走！」

「裡面還一個！乾死他再走！」老六高聲回應。

「別管他！黑皮馬上來了！」盧雲喊得比他還大聲，眼睛狂眨，瘋狂打眼色。

老六跟他十幾年兄弟，能不知道他在憋什麼壞嗎。

「好！快走。」

他高聲喊道。

兩傻逼好像比賽似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兩人快步跑到拐角，閃身進去。

片刻之後，房門打開，一個男人湊出來左右張望一下，隨後沖了出來，朝著路上就要逃竄。

「砰砰砰！」

槍聲響起，男人後背炸開兩朵血花，摔倒在了地上。

老六站在拐角處很是裝逼地吹了一下槍口，目光迷離，聲音低沉地說道：

「朕不過略施小計，你便乖乖入彀。」

「念你奶奶寫的戲劇台詞呢？趕緊走！」

盧雲抽了他後腦勺一下，拽著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