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神靈壽終，當以眾生陪葬！
林西心底十分凝重。
「一位實力無損，執掌水脈，還是在自己法域的神靈。」
「這一戰不好打！。」
「但道不同不相為謀，正如他所說，對錯、勝負，終究要靠力量來決定。」
林西凌空飛起，一道又一道金黃色的護體星光在他周身浮現，意念一動，這些星光順勢飛向河神。
魚頭人身的河神凝目望著飛來的星光。
他抬起手，指尖飛出一道藍光，下一瞬，一把巨大的藍色長槍就沿著他的指尖飛出。
河神抬手握住藍色長槍，一個閃身就從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林西身前，巨大的身軀揮動長槍猶如猛龍過江，朝著林西刺來。
林西揮槍招架。
「轟...砰！」，二人兵器在空中碰撞。
藍色和的混沌色的光芒在徐府上空交織。
二人僵持一陣，魚頭河神便感到身後有無數星光襲來。
這正是林西，催動，召喚出來的護體星光。
河神揮動長槍，動念間跟林西的交手兩次。
林西神槍一個橫掃，河神舉槍擋在身前招架。
「轟！，」硬接林西一槍，河神巨大的身軀被拍飛出去。
「你中計了！，」河神飛著，陰笑一聲。
「你實力跟我不過伯仲之間，這裡乃是我的法域，我之力量源源不絕，你又如何跟我相抗。」
護體星光失去目標，就要與林西迎面相撞。
但林西念頭一轉，一道道護體星光宛如有靈性般，重新環繞在林西身邊。
遙望遠處的河神，聽著對方得意的話語，林西不為所動。
「能決定一場勝負的因素從來不是紙面上的實力強弱。」
「你力量源源不絕又能如何，神靈境界相同，所能運用的力量都是八斤八兩。」
「有沒有法域，無非就是主場戰鬥，跟客場戰鬥的區別。」
他冷聲答著，「我只要幾個回合內斬了你，你就是有再多的力量也是無用！。」
「同為神靈，你又如何能欺我。」
河神聽聞林西的話語，表情十分不屑，「你一個區區不過百歲神靈！，安敢說如此狂妄，」
「今日就讓我來教教你，神靈之間，一歲一重天，百歲猶天哲。」
「我八百歲壽元豈是你這個能夠挑戰的。」
「神靈誕生就擁有極高的本質。」
「用仙道的境界來形容，就是陽神真人境。」
林西心念微動，「如果凝練了法域，香火信仰也足夠多的話，就可比肩地仙。」
「但這份力量不會在成神之時就立刻獲得。」
就猶如初生的林西，一身龐大神力不懂運用，所掌握的法術不過就是土地神的天生神通。
隨著林西對神靈法體的熟悉掌握，運用神力的嫻熟，很多神通，信手拈來。
騰雲駕霧，演化萬象，這些神靈手段無師自通。
不過三四年，林西對力量神通的運用程度已經超過許多百年的神靈。
林西諷刺道，「年歲從來不代表戰力。」
「若是看誰活得久，年歲大，誰的力量就更強，那這個世間力量最強的應該是王八才對啊！。」
河神聽著嘲諷心頭一怒，「口舌之爭多說無益，當以神靈手段論高下。」
「理當如此，這也正合我意！，」林西大喝一聲，戰意激昂。
五彩流雲在腳下化作踏板，
林西身影凝滯在半空。
天象變換，蒼穹一側被玄黃金黃的混沌色，蒼穹被混沌掩蓋。
與之相對，在天空的另一半，蒼穹虛空被藍色的光芒渲染，猶如一個海底世界。
兩位神靈的氣機，力量毫不收斂，在虛空對峙。
河神的世界，萬物盎然，魚蝦貝蟹，水中萬靈時隱時現、
而反觀另一邊，一盤玄黃，混沌色的世界中，萬物寂滅，黃沙漫天，遍地的沙土岩石，沒有一絲生機。
藍色的河神異象不斷擴張，自九里河始，似乎要將一方天地完全覆蓋。
地上，兩位仙門弟子竭盡全力在抵抗著。
二人不過長生境的戰力，跟河神差著好幾個層次，河神戰鬥揮灑力量造成的餘波，都要二人難以承受。
兩位修仙者都難以抵抗一位神靈異象，其他凡人就更不用多說。
天地間的萬物草木，走獸生靈，還有凡人，在異象的籠罩下，紛紛出現異化的特徵。
生靈猶如被迷了神志，對周圍的變異毫無察覺，抬頭遙望藍色世界的那道神靈，狂熱的不斷重複高喊，「河神...河神！......」
無窮的香火信仰不斷匯聚在魚頭人身的河神周圍。
「九里河兩岸都是我的信眾，凡人瘋狂信仰著我，我之力量源源不絕，你又如何跟我斗！」
河神肆意說著，藍色的異象猛地擴張，一下就蓋住了天穹一角的混沌色世界。
天地之間三百里盡數被河神異象影響。
林西凝聚的異象被壓制到三百丈之內，屹立在異象中間，腳下是沙土岩石化作的踏板。
凝望著不著邊際的河神異象，臉上流露出濃郁的羨慕。
神靈的力量是歲月累積，沒有任何捷徑可走。
八百年綿延不斷的香火信仰，讓河神的力量積累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程度。
「這份力量看似不可撼動，但你河神對這份力量的運用又能持續多久？。」他平靜的聲音在兩個異象中間回蕩。
河神聽到林西的話語，面色一變。
「仙道不成仙，壽元不過三千載。」
「神靈究其本質也不是是陽神境界，極限壽數也就兩三千載。」
「動用的力量越多，被香火信仰同化的時間就越快。」
「河神你的壽元快到盡頭了吧。」
「八百歲神靈，這八百年間運用神力損耗的壽數，應該是你神靈年歲的兩三倍。」
「你如今度過的每一日，都可能是在這世間的最後一日。」
林西槍尖指著河神，「現在動用如此龐大的香火信仰，你之意識還能堅持幾何？。」
凡人通過五感去認知天地。
接觸的訊息有限。
而踏入修行，凝聚第六感，神識。
天地間的種種奧秘都可以通過神識感悟。
神識感悟的天地奧秘越多，意識被天地的同化的程度就越快。
這個過程被稱作道化。
神靈也有同樣困境。
仙道面臨天地的道化。
而神道則要面對來自眾生的同化。
香火信仰是神道的基石，也是限制神靈的枷鎖。
不超脫地神，成為天神星宿，終究會有意識沉淪的一天。
河神被林西的語言刺激，異象的世界猶如浪潮，一陣陣波紋浮現。
「你的心亂了，」林西察覺到河神異象的變化，直接揭破了河神強硬的外表下，是無比虛弱的內景。
河神不在意說著，「那又如何，在我意識崩潰，本我消失之前，我也要這兩岸凡人為我陪葬。」
「一位神靈隕落，當以無量眾生殉葬。」
「你...沒這個機會了，」林西凝神，提握混沌神槍，整個人猶如極光迅影衝出了自己異象世界。
混沌色流光在他體表浮現，護住他的身體，讓他在河神的異象世界不受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