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討債,自絕於混混圈
劉大龍的臉色瞬間一僵。
「啥？」
楊宇冷冷看著他：
「從咱倆認識到現在，不算一起花的，你總共借了我五塊四，還錢。」
「宇哥，咱先不說我借你的真有沒有那麼多錢……」
劉大龍回過味兒了，打量楊宇片刻，見楊宇玩真的，突然一攤手苦笑道：
「就算有，我現在也拿不出來啊……」
楊宇不說話了，只是沉默看著他。
劉大龍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模樣。
「我記得，昨天晚上的酒你請的？」
楊宇往四周地面掃了一眼，淡淡問道。
劉大龍一怔，點頭又搖頭：
「不是，宇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兜里啥時候有過那請酒的錢啊！」
楊宇若有所思點點頭，趁著劉大龍不備，彎腰撿起一塊兒東西擱在背後，斜著眼看他：
「所以，我聽二牛說的你昨天從白家賭場贏了五十多的事兒，是假的？」
二牛，是跟楊宇和劉大龍等人一樣的廢物混子，與他們兩人都認識。
劉大龍一愣，旋即勃然大怒：
「二牛說的？放什麼狗屁！明明只有四十三……」
罵到一半，劉大龍臉色一變，急忙閉嘴。
楊宇沖他笑了笑，伸手一指他的髒兮兮的喇叭褲：
「這條褲子，就是你昨個兒穿的那一條吧？」
楊宇與劉大龍極為熟絡，自然知道他平日里喜歡在褲子口袋藏錢的習慣。
劉大龍下意識捂住左口袋，警惕看著楊宇，陰沉道：
「宇哥，你這就沒意思了吧？」
他昨晚大醉之後，回來倒頭就睡了，直到剛才被楊宇叫醒。
壓根兒就沒時間，把口袋裡的錢換個地方藏……
楊宇皮笑肉不笑的盯著劉大龍：
「一句話，還不還錢？」
一股無形的寒意，緩緩從楊宇身周湧現。
劉大龍心底一顫。
可一想到兜里的錢還完之後就剩三十多，都不夠幾次賭場上桌，劉大龍一咬牙，鼓起勇氣與楊宇對視：
「楊宇，實話告訴你，老子借你，花你的錢，是給你面子！」
他話音剛落，眼前頓時閃過一道暗紅色影子。
「砰！」
下一刻，劉大龍的額頭，頓時炸開一叢血花！
楊宇見只是一磚便把劉大龍給撂倒了，愣了一下，旋即，丟掉磚頭，按著地上的劉大龍就開始拳打腳踢起來！
反應過來后，劉大龍卻壓根兒就沒一絲的還手之力，只能抱著頭不斷哀嚎怒罵：
「嗷！楊宇，你個孫子搞偷襲，不講江湖規矩！」
「有本事你就打死老子！錢你能拿走一分，老子跟你姓！」
「別打那兒！」
「宇哥，宇哥，我錯了，我還錢，我還錢……」
見徹底打服了劉大龍，楊宇這才沖他身旁吐了口唾沫，反手從他口袋摸出一沓錢來。
從零零散散的鈔票里點出六塊，楊宇直接將剩餘的錢扔還給他。
「利息算你六毛，咱倆的賬，兩清了。」
胡亂撿起身邊的錢，劉大龍兔子一般竄出老遠，吐了口帶血的唾沫，陰冷瞪著楊宇：
「楊宇，你有種！借給兄弟的錢你也往回要？
我看你以後還怎麼在寧城立足！」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你不懂？」
楊宇瞥他一眼。
「還有以後？以後跟老子有什麼關係！」
等他解決完萌萌和楊朵的事兒，就該想辦法重新穿越回現代了……
斷了在混混圈裡的退路，那時候的「楊宇」恐怕再想墮落都沒人帶他玩兒！
把錢揣進兜里，楊宇直接轉身而走。
從劉大龍處離開，楊宇如法炮製，挨個將記得的賬，一筆一筆的討了回來。
踉踉蹌蹌的靠著大院兒前的巷子，楊宇再度將懷裡的錢掏出來查了一遍。
零零散散，總共十一塊三毛四分……
接連查了幾遍，楊宇不由皺眉。
他依稀記得，之前葉雪帶萌萌去醫院回來，說所需要的看病和醫藥費差不多總共十七塊多？
就按最低的十七算，他也還差六塊六。
算了，這筆錢，以及給楊朵贖身的錢，就靠做生意老老實實的賺吧……
皺眉想了片刻，楊宇視線不經意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個糖葫蘆小攤兒。
踉蹌走到小攤兒前，楊宇出聲叫醒了攤位后打盹兒的老人。
「秦叔，來串兒糖葫蘆。」
這秦姓老人，本名叫做秦盛，也住在大院兒，與他因病去世的父親是同事。
秦盛揉揉眼抬頭，看清楊宇面容后，頓時一愣。沒好氣皺眉重複一遍：
「你買糖葫蘆？」
楊宇摸摸鼻子點頭。
這老頭兒，性情耿直，一直都對他不務正業格外看不上眼。
斜眼瞥了眼楊宇滿身的傷，秦盛沒好氣含糊嘟囔一句，沖他伸手：
「你買的話，得先給錢！」
楊宇苦笑著遞過一枚一分硬幣。
「你竟然真的有錢？」
秦盛一瞪眼，隨即不耐煩擺擺手：
「我記錯了，這些糖葫蘆都是有主的了！你有錢我也不賣你！」
這犟老頭兒……
腦海里浮現萌萌那張可憐巴巴的小臉兒，楊宇只能無奈陪著笑再勸：
「秦叔，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萌萌生病了，哭鬧的厲害。
您就賣我根糖葫蘆吧，我好回去哄她……
我知道您噁心我，但孩子總是無辜的，您說對吧？」
秦盛臉色一緩，想了想，抽出兩根兒山楂最飽滿，糖衣最稠的，遞給楊宇。
但沒等楊宇遞錢，就不耐煩一擺手：
「多的算我給萌萌的。趕緊滾，別礙我的眼！」
楊宇無奈笑笑，趁他不妨，將兩枚一分硬幣扔進他的口袋，轉身就走。
「這不正混的小王八蛋，今兒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摩挲著兩枚硬幣，秦盛疑惑看著楊宇背影，喃喃自語。
還沒等楊宇進家門，就聞到了一陣飯菜的香味兒。
疑惑推開門，看見小方桌上的飯菜，楊宇懵了。
「這些東西，都是哪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