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互助
王章心裡不是滋味，阿婆真把自己當孩子，給了自己一個溫暖的家，真的不該瞞她。可自己只有多學本事，才能在這世界活下去，才不枉穿越一次。也許我該多討好寧妘，她在我這裡耍威風，其實就是想在這家裡找存在感。她總找我的茬，也是因為我自以為是，忽視了她。
想到這裡，王章走進寧妘的房間，拉著她的手，低聲說，「阿姊，，我以後一定好好說話，不惹你生氣。」
難得看見阿章認錯，寧妘一下破涕為笑，「誰生氣了？」
孟姄摟著寧妘的肩膀，笑著說，「你看，阿章多懂事啊，我們去準備羹飯。」
晚上，練習完舞樂后，王章又找根棍子，在黑夜裡複習劍術十六式。
王章感覺找到了自信，在夜風中，王章想起以後。要想不露破綻，就必須每天凌晨出發，到樹林中跑步。跑吧，這樣去學劍，寧妘就發現不了。就這麼辦，王章笑了。
次日中午，阿真給殷中送去酒與物品，並悄悄告訴了王章。王章懸著的心終於落地了，就跳到船上，和阿真嬉鬧了一會。
阿真說阿父最近上山收穫不多，就野兔與豬獾，天天念著找王章來幫忙。
王章只好推說阿婆看得緊，還要開荒種地，暫時沒有空。
兩人開心地在玩了后，阿真就離開了。
寧妘發現王章與阿真在河上玩耍，故意視而不見。
三天後，王章如約又跑到老屋，跟著殷中練劍。
看著王章一比一劃，非常熟練，殷中滿意地點頭，這小子是真學。就在院子即興耍了一會，開始教王章二節十六式。
這一次，王章學得輕鬆多了，三五個來回后就能自己連貫一氣，把十六式走下來。
殷中的身體完全恢復，開心得自己大耍一陣，然後觀察指點王章練習。
兩人說說笑笑，很默契。臨走又塞給王章一塊烤肉，王章雖然不好意思，但也不再推辭。
「這就對了，男人，就要吃肉喝酒！」殷中拍了下王章的肩膀，算著告別。
烤肉就是香，王章牙齒使勁嚼著，很享受。
到家后，先到河邊漱口洗手，然後才開始早晨的練習。
寧妘也不再嘮叨了，自顧自地練習。
中午以後，王章有時間就拿著鍬和鐮刀去平整坡地，也不用阿婆督促，慢慢就開出兩畝地。自此以後，不管王章怎麼玩失蹤，寧妘也沒話說了。
夜晚，王章用自己削的木劍反覆練習殷中教的招式，自得其樂。
一晃又是三天後，王章回到廬室去見殷中。
王章演習完前兩節，殷中才又教三節十六式與四節十六式。王章走步揮劍都學得像模像樣。惹得殷中上場，找根木棍與王章廝殺起來。王章好幾次被掀倒在地，兩人樂得哈哈大笑。
「你要跳得遠，退得快，出其不意轉身，才有獲勝的機會。」殷中反覆強調。
王章試著跳了幾次，慢慢找到了感覺。
待王章學完，殷中今天的要求變了，說打了兩隻麂子，想拿到圩場換取日用品。
「這，我不會。」王章猶豫了一下，只好說實話。這已經不是買東西那麼簡單。
「找越人去圩代賣，可三七開。比如老婦，寡婦都可以。」
他是逃犯，王章本來也不在乎。但至今他名字都還對自己保密，王章心裡不是滋味，乾脆耍賴，「你自己去多好，怕什麼？」
「那我就告訴你，
我是官府通緝的人，名叫殷中。縣吏要把我家種的熟田轉給他親戚種，而讓我們種生田。這明顯是欺負人，我氣憤不過，找縣戶曹理論。結果他們彼此庇護，反而誣陷我刁民。我將戶曹打傷后，就跑了出來。現在他們到處抓我，我不好露面。」
說完，殷中在王章面前蹲下，「小王章，你肯定會幫我，是不是？」
「行，我去打聽一下。」王章點點頭。殷中對自己這麼好，哪好意思再拒絕。
「我就知道你是乖小孩！」殷中站起來，拍拍王章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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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午飯的時候，王章直接告訴孟姄與寧妘，說前幾天約好了，今天自己去找阿真玩。
孟姄與寧妘對看一眼，沒有多問，就讓王章玩開心。
王章就這樣又去了越人村，但心情很沉重，因為殷中的要求有點難辦。但再難也得辦，王章找到阿真，把殷中的想法說出來，問阿真村裡有沒有那樣的人。
阿真開始也是發獃，摳著腦袋想了一會，才想起來一個女人。
這人不是別人，她是乎克的妻子阿妙。乎剋死后，阿妙成了寡婦，她本來可以回娘家，但她沒有走，-而是留下來照看兒子和女兒。可家裡沒了男人，漁獵的收入就沒了，阿妙一家過得很辛苦。只能帶小孩去山間采蘑菇，摘野果，閑時在家打草鞋賣，有時候又去倒騰甘蔗在圩里賣。
阿真帶著王章去找阿妙，王章把殷中的想法一講，阿妙馬上就答應。一句話，窮人誰會和錢過不去？越人楚人都一樣。當下約定，殷中可以直接將獵物送她家，她在圩上賣完后三七分成。
想不到這麼容易，王章馬上離開乎克家，徑直跑回老屋。一邊跑，一邊哼起阿段唱的歌曲。
殷中一看事情辦妥，開心得大呼小叫，抱起王章在院子里轉了好幾個圈。「明早你再來，我教一下一節。」
隨後殷中衝進屋，背著劍，一手拿著一隻麂子，興沖沖地奔向越人村。
王章看得高興，在地上翻了幾個筋斗。直到殷中的背影已經很遠，才哼著歌曲走進樹林。
看王章回來興高采烈，寧妘假裝好奇，「喲，怎麼自己走回來的？」
「天天坐船，沒意思！」王章自己當然要給自己台階下。
「呵，船上唱歌，佳人對歌，都沒意思？」寧妘的快樂就是建立在王章的痛苦上，所以不能放過揶揄的機會。
王章一翻白眼，「要是遇見阿姊你，我跳河也不唱歌。」
「哈哈」寧妘大笑起來，你小子知道就好。
木劍不過癮，王章乾脆偷出寧妘的劍，到晚上著了魔一般練習殷氏劍法。
每天雖然很忙碌，甚至有點累，但很充實，很快樂。這樣三五天又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