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學劍
天還沒亮，王章就興奮地爬起來。
確認阿婆與寧妘都沒起床后，王章輕輕地就穿好衣衫，躡手躡腳地出門。出得院子，邁開腳步就跑起來，希望快點趕到老屋。
有劍護身，就算個頭小，也不怕別人欺負，王章一邊跑，一邊想著以後自己風光的樣子。
殷中早就等在院子里，不停望向樹林，就怕王章來不了。看見王章真的來了，大喜過望，熱情地招呼。王章也是心潮澎湃，把阿婆的提醒忘到了腦後。
殷中拿出自己的劍，先教王章握劍的手法與走步法。王章才比劍高一點，但學習卻一點也不含糊，沒把自己當小孩。
看王章領會得很快，殷中就開始給王章表演練殷氏劍法的第一節十六式，包括弓步，虛步，躍步與劍的刺，劈，斬。殷中舞劍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王章越看越喜歡，可輪到王章練第一遍時，卻什麼都忘記了。
殷中一點也沒有責怪，哪有一學就會的人！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殷中讓王章拿劍，自己找來一根木棍在前面演示，王章在後面跟著學。
「伸腿，躬身帶劍；略微轉身，帶劍而過。。。。」
這樣幾遍下來，王章知道了大致的路數。殷中就讓王章自己練習，他在後面邊看邊指教。
「你個頭小，不要彎腰。」
「你氣力不足，不要正面使力，要側面，轉身快狠准用劍。」
整整練習一個時辰后，王章感覺自己才有點舞劍的架勢。
看看差不多了，殷中就讓王章回家自己練習一百遍。隨後殷中就回屋拿出五十錢讓王章買酒及糧蔬。王章揣好錢，殷中就遞上來一塊烤肉，「你現在要多吃肉，長氣力。」
王章還在遲疑，殷中不由分說塞到他手裡，「邊走邊吃。」
王章無奈，只好一邊啃著肉，一邊往回走。吃完肉，就往河邊的家裡跑。
天已經大亮，希望阿婆今天起得晚，還有寧妘也睡過頭，王章邊跑邊默默祈求。
進到院子，卻發現寧妘已經在老地方靜坐。
還好，她沒發現，王章雖然氣喘吁吁，趕忙也開始靜坐。打算氣息平緩后再練丹田氣。
一切順利，寧妘沒有注意王章。王章偷瞥幾次后，放心了，與往常一樣練習丹田氣與收外氣。
練習完了，寧妘上來拍著王章肩膀問。「小子，早晨去哪裡了？」
「起得早，到樹林里跑了一圈。」王章早想好答案。
「為何今天突然跑步？」寧妘面帶譏笑。
「我就今天想跑，你管得著？」王章實在討厭這個阿姊，專挑刺。
「哼！你等著瞧。」寧妘說完恨話，仰著脖子走了。
還好，王章隨後進屋時，孟姄並沒有盤問。看來寧妘沒有告密，王章暗自慶幸。
中午，孟姄打發兩小孩去整理土坡。王章與寧妘拿著鍬和鐮刀，一前一後就出了院子。王章平常都是連走帶跑，走得比寧妘快。可今天王章有心事，故意拖拖拉拉在後面，想著怎麼去找阿真辦事。
才鏟了幾鍬土，王章就扔下了鍬。
殷中交代的事情必須今天辦，這個土坡明年開春都來得及。這麼一權衡，王章借口去找阿真玩，一溜煙就跑了，留下寧妘在坡上又喊又叫。
如脫韁的野馬，王章頭也不回，跑向越人村。
在越人村，十歲以下的孩童就是遊戲與玩耍。所以王章找到阿真一說，
阿真眉開眼笑，馬上就攬下這活計，畢竟還可以賺點零花錢。現在阿父的船基本不用，正好阿真趁機就去河上頭的圩場買東西。
商量好后，留下錢，王章就喜滋滋地回家。這事這麼順，不久我就是劍術高手，再也不怕別人和野獸了。
回到坡地，哪還有寧妘的影子？鍬，鐮刀也沒了。完了，她肯定又到阿婆那裡告狀去了。對寧妘可以耍賴，但阿婆要是追問，該怎麼應付？王章心裡犯起了嘀咕。
既然假話都已經說出口，那就只能堅持到底，否則在阿婆面前，自己就成了潑皮少年。很多人的一生都在治癒童年。自己這波瀾壯闊的征程還沒有開始，就已經成無良少年了，以後還怎麼混下去啊？王章打定主意，矇混過關再說。
回到家裡堂上，卻見孟姄正在用刀雕刻什麼。王章湊近一看，怎麼是馬車。阿婆什麼時候成藝術家了。還是雕刻師穿越成巫師，不忘專業？
「阿章啊，回來了。」孟姄語調平淡地招呼。
王章反覆品味，阿婆好像不知道自己滿世界亂跑的事情。難道寧妘改邪歸正，從此不說自己的壞話？要她能改變，太陽完全可以從西邊出來。王章瞥一眼寧妘，-假裝沒看見自己，沒好氣地自己在旁邊抱著一塊木頭雕刻，皺皺巴巴的，看不出是什麼。
王章長出一口氣，趕緊接話，「回來了。阿婆這是忙什麼啊？」
「你看呢？」孟姄笑著問。
「用木頭雕馬車，是貴人要買嗎？」王章只能想到這些了。
「誰都不賣，送給貴人。」孟姄有意逗一下王章。
「原來阿婆有貴人相助。」王章以為自己發現了阿婆的秘密。
「少套近乎，你到底幹什麼去了，乖乖交代吧。」寧妘早就不耐煩了，這時突然轉過腦袋直接逼問王章。
「越人村有條大黃狗，很好玩，我就去看看，順便找阿真玩。」估計寧妘已經告訴過阿婆了，王章還是一樣的說辭。
「你今天早晨無影無蹤，白天又突然去越人村，誰信你的鬼話？」寧妘不懷好意的笑著，像審問犯人。
「你愛信不信。」王章沒有退路，只能堅持到底。
「外婆，我就說他是野小子，。。。。」寧妘總算找到把柄了，一定要外婆有個說法。
「妘兒啊，還要我說多少遍，我們就是一家人，阿章就是你弟弟。他一個小子，正是愛玩耍的年紀，喜歡狗，找阿真，也正常。」孟姄停下手裡的活，小心勸說寧妘。外孫女沒了父母，跟著自己流落他鄉，也是可憐的孩子，所以孟姄也不能說重話。
「外婆，你就向著他！」寧妘站起身，哭著跑回房間去了。
「阿章啊，阿姊也是關心你，你要記住。」孟姄說著站起來，回房間安慰寧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