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36番外 那些日常
36番外那些日常
01
張起靈換了在京城的大醫院，時好時壞的狀態多少隨著時間推移慢慢穩定了下來，只是腦袋裡該有的記憶仍舊想不起來。
張映浦坐在醫生的辦公室里，看著坐在對面掛牌白紙黑字寫著張姓的醫生，拿著一堆化驗結果沉默了半天，在紙張被放在桌面的同時，張映浦開口發問：「有辦法么？」m.
醫生搖了搖頭，說：「只能說曾經受到過不小的刺激，現在最好靜養。」
張映浦拿過結果快速地看了一遍，點了點頭，說了一句知道了，就開門從醫生的辦公室里走了出去。
病房裡，胖子正在支起桌子，張起靈坐在病床邊上看上去像是在發獃，兩隻手裡還提著裝著油條和豆腐腦的袋子。
張映浦走過去在病床旁邊的箱子里拿出三個塑料碗，接過還冒著熱氣的早餐，在桌子上分別擺好。
胖子「咔嚓」啃了一口油條，對著張起靈抬了抬下巴，「小哥，怎麼樣，胖爺我可是打聽到的在附近的最好吃的一家。」
日常逗張起靈說話沒被回應，胖子也不氣餒，接著說：「對了，你們兩個都沒喝過豆汁吧？等哪天我帶你們去，有家老字號，他們家的豆汁那叫一個地道。」
一手用筷子夾著油條，一手持勺伸到碗里的張起靈眨了眨眼，默默地啃了一口炸的酥脆金黃的油條。
張映浦「嘖」了一聲，用勺子撇開上面的辣椒籽，從大塊的豆腐腦里挖出來一塊，「去賣豆汁的那家店，你不也還是會點豆腐腦？」
「這叫以形補形，多吃點腦花也好給小哥補補。」胖子把油條嚼的咔嚓聲不斷，「這種事二狗小同志你和胖爺我抬杠做什麼，也不知道昨天下午是誰和小哥一人一小堆核桃空手捏開還捏得挺開心的。」
02
出院之後，胖子第二天起了個大早，把人都叫了起來。
張映浦打著哈欠趴在窗邊看街上的人，零星幾個都是早起鍛煉，或者遛狗又或者拎著鳥籠子的老頭老太太。
張起靈還在衛生間洗漱，胖子做賊一樣遮遮掩掩地帶著什麼東西，拍了拍坐在窗台上像是要以這種詭異一手插兜的姿勢再睡一會的張映浦，把手裡拿著的東西湊到張映浦的眼前。
充滿肉感的手裡躺著的是一個被撕掉的紙標，上面寫的是不知名的牌子。
張映浦看了一眼標籤，眯了眯眼睛，指了指紙標，又指了指衛生間。
胖子見狀大幅度地點頭，「我買了一打，到時候等見到天真的時候……」
胖子飛快地眨了幾下眼，露出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張映浦看著說完又回到卧室里的胖子，默默地從兜里掏出來錄音筆，塞回放在客廳里的背包裡面。
即使是這個時候的京城還沒有到以後通勤時間能誇張到有幾個小時的地步，早起坐車的人依舊不算少。四九城裡只消一眼就能分出來哪些人是本地的，哪些人是外來的，因為外來工作的人總是帶著那麼一股急迫的味道。
一行三個人總算是到了胖子說的那家店，老字號的生意是肉眼可見的紅火，三個人等了一會，才有空桌能坐。
除了豆汁焦圈之外，胖子還點了每天早上必然會有的豆腐腦。
被不少老北京青睞的豆汁，其實在不少人的眼中是難以接受的。
連吃了多日豆腐腦當早飯的張起靈，在豆汁被端上來擺在面前的時候，極為少見地皺了皺眉。
張映浦端起碗吹了吹熱氣，把碗湊到嘴邊抿了一口豆汁，旋即倒一樣地把一碗豆汁喝了下去。
「不是……」嚼著焦圈的胖子看得目瞪口呆，「你不是怕燙嗎？」
張映浦放下了碗，吞一般地三口吃了半個焦圈，又夾了兩筷子的鹹菜，才說：「像泔水，長痛不如短痛。」
「那是你喝不慣，喝慣了的都是酸中帶澀還有回甘。」沿著碗邊轉著碗喝豆汁的胖子聞言又看向了張起靈，「小哥不嘗嘗嗎？」
端著盛有豆腐腦的張起靈沒有給出任何回應，只是用勺子又挖出來一塊豆腐腦在往嘴裡送。
03
門外吳邪和胖子兩個人在說著些什麼，屋子裡張起靈正在坐著發獃。
張映浦拿起來之前泡好的茶，抿了一口之後開始捧著杯子聚精會神地看著杯子，沒有多餘內容的一次性杯子像是有著什麼秘密一樣吸引住了他。
與外面隱隱約約傳來的人聲相比，屋子裡安靜得讓人壓抑。
屋外吳邪的聲音突然大了些，張映浦把手裡快看出花來的杯子放下，終於打破了屋子裡詭異又壓抑的氛圍：「感覺怎麼樣？」
一直盯著胖子新店裡那剛粉刷好沒多久的天花板發獃的張起靈，把視線從天花板上挪走，看了看屋子外面還在說話的兩個人，又把視線在張映浦身上停了一下，之後又把視線轉移回了天花板上面。
張映浦見狀也沒多說，找了個遠一點的地方坐下，又把之前放下的茶杯拿起來喝了一口。
在外面說完話的吳邪和胖子走了回來，吳邪相當鄭重地向張起靈說要幫他找回來記憶，然而下一秒話鋒一轉，「但是現在在這裡的不就有一個現成的既認識也能問嗎？」
被兩個人四雙眼睛盯著的張映浦放下手裡的杯子，在桌子底下扯出來裝著核桃的塑料袋，一隻手抓了三個核桃放在桌子上，單手捏開挑出去分心木之後，把核桃按著從大到小的順序在張起靈的面前一字擺開。
一時間屋子裡就只有張起靈取核桃和吃核桃的聲音。
「都找到我頭上了，有些事情也不是不能說。」張映浦把分心木放到桌子底下的另外一個袋子里，又道：「他的事我也只能說知道一部分，但是我暫時不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