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直面

女子匆匆回到公司，卻正好遇到辰夢堯一行參與警方的調查之際，來到公司對她進行例行的詢問。

「她正好回來了。」

女子只見一名長相俊朗的男性向著她走了過來，如果她所猜測的沒錯的話，這個男子即是辰夢堯。

「您就是馮茹嫻吧，我有些問題想和你了解一下。」

「是的，您就是辰法醫？」

女子打量了一下，確實就容貌來說，眼前的男性長相雖然說不上有多俊朗，但起氣質程度也足以讓他在人群中可以辨識，他的穿著十分一般，不過，從領口來看似乎有些不拘小節的樣子。就這樣的一個人會讓那個女人十分在意？女子的心中不由得產生些許疑惑，消磨了之前的期待，當下也只多了幾分失望。

「並不是，如果您是要找辰法醫的話，那邊那位才是。我是西瀧市刑警隊的副隊長莫白。」

莫白乾脆地指出了其中的謬誤，然後，一手指向不遠處的一名男子，示意馮茹嫻，那邊那個人才是辰夢堯。

馮茹嫻於是朝著指的方向看去，稍許吃驚了一下，那一幅慵懶的樣子，沒有打理的頭髮，皺起的衣領，最讓她吃驚的是，那個人的眼中沒有光輝，如果要做形容的話，那是個心冷如冰的男人。

「那個人……」

「像個死人是吧，以前他不是那樣的人，雖然也差不多，但更具有活力一點。」

莫白說著拿出了包里的筆記本打算開始詢問

「好了，因為並不是例行訊問，所以只是單純聊天，希望你別介意，我能問問你的男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嗎？比如最近得罪了什麼人？」

莫白的疑問將馮茹嫻的視線拉回身邊，是的，並不是只有辰夢堯對這個事件心生疑惑，莫白也同樣察覺到了其中的問題，所以也就是當下三人可以如此順利的在這裡調查的原因。

「他人挺好的，辦事效率很高，為人風趣幽默，當然人很和善，所以並沒有得罪什麼人。」

「是嗎，那他有什麼過敏嗎？辰法醫覺得趙愷的食物中毒始終存在蹊蹺。」

莫白一遍詢問著一些日常的基本問題，一邊掃視了一下馮茹嫻的桌上的東西，一些簡單的補妝用的化妝品、一張相片，還有一些辦公用具整齊而有序地擺放在桌上。

「沒有什麼過敏，畢竟我現在和他同居，也沒聽他說自己不能吃什麼。」

「嗯，好的。你覺得他可能是食物中毒嗎？」

「啊這……我想這種事情沒人說得准吧，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營養師，會知道吃什麼食物相剋。」

「這話我倒是有些不置可否，畢竟每年因為混吃感冒藥進醫院的人就不少。」

辰夢堯說著從不遠處一手抹著辦公室隔板的邊緣走了過來。

「哦，那倒是呢。」

莫白說著點了點頭，見辰夢堯走了過來，代表他那邊已經調查完了。

「對了，聽說你們要結婚了，對於這樣的遭遇我很抱歉。」

辰夢堯注視著馮茹嫻，然後一手擦了一下隔板上沿。

「沒想到老辰居然還會說這樣的話，看上去也會看氣氛了啊。」

「謝謝，不過，還是希望辰法醫您能夠查清楚趙愷的死因。」

辰夢堯聽到這句話后，愣了一下，忽然注視起馮茹嫻，讓她覺得恐怖，那專註的目光彷彿可以洞穿自己一般，宛若一瞬間自己便被看得無比透明。

「辰法醫您……？」

「老辰，

用不著這樣盯著別人看吧。」

「沒什麼，只是忽然覺得有點什麼違和的，不過……是什麼呢。」

辰夢堯說著琢磨了起來，然後就這樣被莫白推走了。

「好了，要問的都問過了，我們就不打擾了。」

「抱歉，他們倆都稍微有點怪吧，如果他們的話里有什麼不得體的，我在這裡向你道歉了。」

隨著兩人吵吵嚷嚷的離去，一名衣著時尚的女性從邊上走了過來，其行動的安靜迅速不由得讓馮茹嫻嚇了一跳。

「沒事，倒是你的突然出現讓我嚇一跳。」

「是嘛，我剛剛就一隻站在你的邊上吧，可能是因為我的存在感本身就比較低。認識一下吧，我是辰夢堯法醫學研究室的新助理，魏爰婧」

魏爰婧對外選擇了一個相對比較正式的說法。她環視了一下馮茹嫻的周圍，然後就這樣離開了。

看著這樣的一名女性緩步離開，馮茹嫻也不由得放鬆地嘆了口氣，畢竟自己還是被白素莘告誡過，比起那個有些亂七八糟的的辰夢堯來說，當下時刻，她身邊的魏爰婧更加需要提防，尤其是不想被她發現破綻的話，就一定要注意所有的細節。

「哼~有趣。」

當然了，馮茹嫻因為放鬆而鬆了一口氣，這樣的小細節當然躲不過魏爰婧的注意，只是她並沒有立刻點破，而是就這樣輕聲低哼了一聲，保持一點違和都沒有的狀態離開了大樓，來到樓下，坐進莫白的車子里。

「真是無趣的案子。」

魏爰婧說著一手抵著車窗，看著窗外頭也不轉地說著自己的感想。

「桌上的東西雖然是她的，但東西似乎少了點。」

「顯然是因為她剛剛調到這個桌子吧，可以看得出來的。」

莫白說出自己的見解，當然這個也是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過，老辰，你剛剛是為什麼事情而突然變得那麼認真了？什麼違和感？」

「一般人會說查清死因這種話嗎？畢竟，死因不就是食物中毒嗎？醫生的診療報告和死因鑒定已經很明白了吧。」

辰夢堯忽然說出了一個這樣的邏輯，不如說，這是只有辰夢堯才會去注意的地方。

「那接受詢問的時候，她的緊張也就有了原因了吧，她肯定是知道什麼的。」

「可是，我還是不明白，趙愷那食物中毒，龐大得達到致死量的毒素究竟從何而來？」

辰夢堯說著看向莫白。彷彿從他那裡能得到什麼答案一般。

「喂喂，我可不是冷仕啊，就算你看向我，我也想不出什麼手法。」

「氫氰酸中毒？這不是一種十分常見的毒素嗎？到處可見的那種？」

魏爰婧說著一邊翻看著文件，一邊將文件整理好。

「到處可見？」

辰夢堯疑惑地看向魏爰婧，對於毒素，他確實不怎麼了解。所以對於這種「隨處可見」他有些無法確信的猜測。

「就真的是隨處可見啊，比如說吧，蘋果常吃吧，蘋果籽里就有這種毒素。」

魏爰婧說著不知從哪裡拿出一個蘋果，然後就咬了一口。帶著些許自得看向辰夢堯。

「那是我買的蘋果，你什麼時候拿的。」

莫白一臉無辜地收起文件，然後將文件放入檔案袋中，再度紮好袋口，將其放在自己車門邊上的收納盒中。

「當天的食物中並沒有蘋果……」

「但是有竹筍吧，那個是一樣的。」

魏爰婧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給辰夢堯解答。

「可是量還是不夠吧，那麼些量，別說致死了，連輕症反應都不見得會有。」

辰夢堯開始仔細思索這個案子中的問題，只是，他卻越發覺得，這個案子可能真的只是一場意外，但作為意外又太過巧合，巧合得讓人覺得可怕。這一個瞬間，他彷彿看到了冷仕那得意的自顧自分析的樣子，這個案子的複雜程度絕對和其不分上下。

這也是辰夢堯十分在意這個案子的原因，它完美得有些異常也突發得有些異常。

「縝密的計算，正好的致死量。如果是意外又太過偶然了些。」

「對了，鄭榕在趙愷的巧克力里驗出了苦杏仁成分，毒素也是氫氰酸。」

莫白想起了鄭榕的分析報告后，將這一關鍵內容也說了出來。

「所以你才會覺得馮茹嫻有做案動機？」

「才不是，這裡只是例行詢問一下而已，我並沒有其他的想法，而且，那些含量並不夠，就算加上竹筍的量應該也不夠。」

辰夢堯看著兩人，苦思無果后，便將椅背放倒，轉而躺在椅子上準備休息。

「嘿，老辰，你怎麼打算睡覺了，我們案子還聊得一點進展都沒有呢。」

「我不明白，真的會有人把案子弄得那麼複雜嗎？」

「有，而且確實存在。」

魏爰婧立刻就回答了他，結論果決得如同她早就知曉答案一般。

「小魏，你知道什麼？」

「我只是想到冷仕了，他不就符合你的想法嗎？」

冷仕，這個讓人無法忘記的名字，確實如此，他是為了最棒的案子，所以才會去策劃無比複雜的手法，然後再自己去解密，就一直在享受自己破案的經歷和那些無法預料的意外。

「意外？」

「老辰你剛剛起就一直在說這個，還是你覺得不是意外的。」

「不是這個，我的意思是，有人設計了案子，但結果出了意外。」

辰夢堯猛地起身，將椅背調回來。

「莫白，麻煩載我一起去警局，有些事情我想和鄭榕確認一下。」

「你察覺到什麼了？」

「很有趣又很戲劇化的發展和結果，如果我推論不錯的話，會讓你們都大跌眼鏡的。還有，小魏，我希望你能把你瞞著的事情也說出來。」

辰夢堯用確認般的眼神看向魏爰婧，那一個瞬間，魏爰婧將他和冷仕的身影重合了起來，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那保護的想法則堅定了幾分。

「我沒有什麼瞞你的。哥哥。」

「是嗎？那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