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子房,你這思想覺悟有待提高!
「子房,看錯了我。」
「哦?」
白日神色從容,淡然道:「不知子房可知蘇秦的事迹?」
「自然知道。」
「蘇秦為燕人,卻至齊國為客卿。期間盟燕聯趙,伐宋攻秦。宣王死後,湣王即位。蘇秦說湣王厚葬以明孝,高宮室大苑囿以明得意!」
說到這裡,白日特意頓了頓。
「敢問子房,蘇秦可是為齊效力?」
注視著張良表情,心裡暗自得意。
只能說,蘇秦這位謀士真的牛!
他以死為間,削弱齊國壯大燕國。
南攻宋楚,西擊三晉。
甚至,還慫恿齊湣王滅宋。
宋國可是塊好地方,土地肥沃國力強盛。不光齊國眼饞,連帶著秦國和趙國也想要。而齊國獨吞了這塊肥肉,秦趙兩國能答應?楚韓魏三國能不害怕?
於是乎,六國伐齊之戰爆發!
齊國雖未被滅,國力卻也因此大跌。
再也不復昔日春秋霸主的姿態。
而這一切的一切,可以說都是蘇秦搞出來的。他看似為齊國效力,實則是恨不得齊國趕緊死。
如此手段,實在令白日欽佩。
張良聞言頓時笑了起來。
「白君莫非要效仿昔日蘇秦?」
「正是!」
白日放下陶碗,神情中透著些悲憤。
他給自己的演技打十分!
「這都是去年的事了。」
「吾翁死於山匪之手,實在是窩囊。吾這些年來聽他的,一直都在暗中囤積錢糧兵器。他這一死,我想找你們也不知該用何種方式。所以,我就換了個法子。」
「你刻意獻上踏碓等物,是為了引我們現身?」
「是,但也不全是。」
「嗯?」
「我不光獻上踏碓,前不久還獻上了曲轅犁,今後我或許還會獻上更多有價值的東西。只有如此,我才能在秦國爬的更高!假以時日,我要位列三公爵至徹侯!」
張良望著白日,徹底愣住。
這一切,都與楚南公說的相同!
楚南公果然是厲害,竟然算的如此精準!
另外,白日也不簡單吶!
這是個很有野心的人!
「看似滅秦,實則以此為間?」
「正是!」
「白君為反秦大業如此犧牲,還請受良一拜!」
這事可不是鬧著玩的。
白日要被發現,那就是個死!
夷三族,俱五刑都不帶誇張!
如此俠肝義膽,張良實在欽佩!
「子房客氣了。」
白日笑呵呵的抬手回禮。
還好,還好……
得虧他技高一籌,不然可就涼了!
實際上,倒不是張良好糊弄。
純粹是白日的行為所誤導的。
因為,白日起初是真的想要謀反!
好不容易穿越回,誰不想當皇帝?
白日囤積錢糧,為的就是等待機會。
誰能想到蹦出來這麼個系統……
思前想後,還是小命重要!
白日還精準說出他爹的各種事迹,再加上楚南公的預言。各種濾鏡加持下,張良哪怕再謹慎也不會懷疑。
……
……
張良長舒口氣,「後續謀逆……」
「什麼謀逆?」
「額?」
張良被打斷施法,很是困惑。
「子房,不是我說你,
你這思想覺悟就有待提高。咱們這是起義,為天下黔首謀福祉,怎麼能說是謀逆呢?」
「哈哈哈,是良口誤了。」
張良望著白日,暗自佩服。
不愧是楚南公看中的人。
思想覺悟就是高!
「暴秦無道,吾等乃替天征討!」
張良怔怔的聽著,頗為詫異。
他都想豎起大拇指給白日點個贊。
瞧瞧,這才是正宗的反賊!
「不過,子房可曾考慮過後面的事?」
「後面?」
「秦失其鹿,只是時間問題。」白日頓了頓,笑著道:「待暴秦覆滅后,又該如何?」
「自是列國復辟,各自相安。」
張良抬手道:「良五世相韓,自為韓臣。良欲輔佐橫陽君,以復昔日勁韓之名!」
果然啊!
白日對此倒也是預料之中。
人,都是會變的。
歷史上張良起初就是堅持的復辟派,他會投靠劉邦就有這方面的原因。天下大亂時,楚國的項梁抓住機會擁護熊心為義帝。
張良見狀就跑去遊說項梁,說這肉讓你們吃了總得給我們喝口湯。你楚國復辟了,那我們韓國也得有,這還能增加同盟力量咧。於是乎就擁護橫陽君為韓王,張良則為司徒。
期間又和秦國爆發了大戰,各種拉鋸戰,但韓國力量不強就只能在潁川一代打游擊。再往後沛公恰好路過,幫著張良奪取了十幾座城池,張良便想先跟著劉邦出謀劃策。
而後就是入咸陽,鴻門宴,進漢中……
項羽剛愎自用,不滿張良跟著劉邦,於是乎就把韓王成貶為侯,然後又在彭城將其誅殺。
如此,也令張良與楚系決裂。
按理說,張良肯定是支持分封的。
後續楚漢爭霸時,酈食其勸劉邦行分封之舉,以此安撫天下削弱楚國。結果張良知曉后,把他們是一頓噴。
還說劉邦現在有這麼多人追隨他,是因為日夜盼望著塊小小的封地。要是擁護韓魏六國後代,那劉邦的手下就全都回去支持這些人,誰還跟著劉邦打天下?
是的,這就是張良。
他是個聰明人,知道審時度勢。
不能做刻舟求劍的愚人!
「那麼,我呢?」
白日笑著看向張良。
「吾為武安君之後,難不成擁護秦王?」
「咳咳,白君也可擁護橫陽君!」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
白日白了他眼。
這不是典型的雙標嗎?
「那白君欲要如何?」
「自立為秦王,子房也可助我!」
當然,白日這純粹是說說而已。
他這麼做,就是要坑這票人!
「呵,白君倒是很有野心。」
張良忍不住開口。
「吾有把握,能在秦國位列三公。」白日自通道:「就如子房所言,也相助橫陽君,撐死也不過三公。既是如此,吾為何不能自立為秦王成就番霸業?」
「白君並非公室之後!」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話陳勝可還沒說呢。貴族血統觀念根深蒂固,特別是對張良這樣的貴族而言。
「誰說的?」
「嗯?」
「吾祖上為秦武公嗣子-公子白。真要算起來,我也是秦國公室之後,當個秦王有問題嗎?」
「……」
張良瞬間傻眼了。
秦武公都是四百年前的人。
這tnd也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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