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奇的兇手

返回徐家灣，三天後，林益再次找到陳宇凡，他帶來結案的消息。

「貨物基本追回了，可還有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夠詳細說明。」

「犯人的目的是貨物，五年間，他們費勁心思銷贓，這期間，犯人囚禁乘客，究竟是如何做到，既保障他們存活，又不用給他們提供食物。」

「乘客的話可信么？一開始，我們都存在一個誤區，認為飛機上的乘客是無辜的，所以破解飛機密室成為關鍵。給乘客們做身體檢查，確保他們沒有被注射奇怪的藥物，給乘客們做精神測試，確保他們沒有神志不清。」

陳宇凡和林益都曾看過報告，乘客們的確有點精神問題，陳宇凡也曾問過林益:乘客們是罪犯么。最先讓陳宇凡產生懷疑的是，郭坤和他的對話：所有的乘客，只有郭坤蘇醒過一次，他曾試圖在飛機上留下痕迹，但是他卻從未提起自己的行李，不僅是他，所有的乘客都未談及自己失蹤的行李。

林益非常不解，陳宇凡的話，將案件引向他始料不及的方向。順著販賣詩集的小販，在國外，警方抓獲了盜竊油畫的罪犯，但是根據他們的供述，五年前，飛機失事的案件竟是和他們毫無相干，這也是林益匆匆趕回徐家灣，找到陳宇凡的原因。

「難道他們是同夥？」

「五年間，飛機上發生過什麼，只有倖存的乘客知曉，他們一口咬定是外星人綁架了他們，可是他們卻從未見過外星人，更是一覺睡了五年，外星人是不是壓根不存在，一切都是他們的合謀。」

林益突然地茅塞頓開，一個月的調查，查案的重點始終是：外星人是否存在，外星人劫持飛機的目的，乘客們經歷了何種遭遇。警方迫切地想向民眾，證明外星人不存在，可實際上這是個偽命題，為了掩蓋真實的犯罪目的。

陳宇凡讓林益去調出郭坤的活動資料，他離開警局后，前往了精神病院，陳宇凡曾一直以為，郭坤是被警方，強制送往精神病院治療的，但其實，這都是郭坤的私人要求，他的家屬突然來到警局，送來他的早期病例。五年前，飛機失事前，郭坤便被診斷出精神問題，那時他就辦理好了住院手續，遠離福熙市市區，位於郊區的「幸福之家」精神病院。

陳宇凡聽著林益的述說：郭坤前往精神病院后，曾申請過一次離院，恰是警方逮捕油畫盜賊，正式通知案件完美告破的那一天，郭坤從郊區返回市區，他徑直前往銀行，辦理了一份財產轉移的手續，然後親自前往機場，訂購了一張飛往歌特市的機票。

「你倒是沒有飛機後遺症，很膽大啊。」

撥通郭坤的電話，陳宇凡的戲謔，清晰地傳遞給了郭坤，電話那頭是一段悠長的沉默。林益在一旁靜靜地等候著，陳宇凡遞給他一張寫滿人名和地名的字條，他立刻按照指示布置了警員。

「陳宇凡，你真的很聰明，但不是最聰明的。」

「郭坤，你會找我的。」

飛機滑行，拉升，郭坤再次來到了天空，只要再過兩個小時，他就能抵達歌特市。陳宇凡聽著電話中，嗡嗡的聲音，電話掛斷，郭坤再次登機成功。

「跑了？就這麼讓他跑了……」

林益全程專心地聽著他們的對話，直到這時，他才回過神，滿腔的氣憤憋紅了他的臉龐，郭坤竟囂張地從他的眼皮地下逃離，回憶起，他陪同郭坤辦理的保釋手續，林益感覺自己的腸子都要苦青掉。

「他很聰明？不急，

等兩個小時，林益，我們該吃中飯了。「

陳宇凡的胃口很好，林益誇張地看著，陳宇凡連幹了三大碗米飯，竟還想要繼續吃。

「所有的乘客都被控制了，除了郭坤。」

林益提起郭坤就沒得胃口，陳宇凡讓林益控制所有的乘客，卻唯獨對抓捕郭坤毫不在意，可出於對陳宇凡的信任，林益還是冒著被處罰的風險，將乘客們再次看押在警局大廳中。

「吃飯吧，他跑不掉的。」

「現在已經跑了，那裡是歌特市，犯罪的天堂。」

陳宇凡一口接著一口的乾飯，林益的嘮叨讓他吃得更香了，洗乾淨手掌，陳宇凡就拿起手機數著秒數，一秒，兩秒……距離兩小時還差20秒。

林益不滿地打包了剩菜，跟在陳宇凡的身後，嘟嘟囔囔著他的又吃又拿，無可奈何地一起走著，回到房間，陳宇凡泡了兩杯綠茶，一邊喝，一邊念著字條，裡面都是飛機乘客的名字和銀行地址。

「混賬，陳宇凡，你做了什麼？」

突如其來的電話，令林益精神振奮，他搶過陳宇凡的手機，在他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中，林益承受著暴風雨般的辱罵。

「你有挨罵的興趣？」

「滾蛋，吃飯去了。」

林益丟給陳宇凡一個大大的白眼，但是郭坤這麼得氣憤，卻是讓林益突然有了胃口，他將手機扔給陳宇凡，自討沒趣地吃著剩飯剩菜。陳宇凡也不生氣，把綠茶推到林益的面前，慢慢地接起了電話。

「一開始你就在懷疑我？」

郭坤的語氣忽冷忽熱，陳宇凡聽著對方強壓怒火地詢問，愈加淡定。

「你的計謀還算高明，我曾調查過，五年前，失事飛機上所有的乘客，他們彼此之間，在平日里都素未謀面，完完全全沒有聯繫的20位乘客，讓我也不禁認為，一切都是偶然。」

「你乘坐隨機挑選的航班，同乘的又是隨機搭配的乘客，這真的很高明，但是你的馬腳，卻恰是你的自作聰明，你為了掩蓋你的真實目的，利用了所有人，包括油畫盜賊，包括警方。五年前，你夥同盜賊們劫持飛機，然後利用所有的乘客，幫你向警方作偽證，編造出外星人的故事。雖然你承諾只要飛機，但是盜賊們依舊認為，你謀求的是價值連城的油畫，處處提防你，可他們哪知道，他們也不過是你的誘餌。」

「五年後，你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讓盜賊們全部被捕，只有這種大新聞，才能夠為你爭取偷跑的機會，為此，你需要有人來提點警方，於是你便選擇了我，你通過編造的故事，將我誘導，讓我拚命地去破解飛機密室，你告訴我：你被束縛在狹小的空間，你曾在飛機上留下划痕，你的座位被調換。這些都是為了提醒我，你是被人綁架，他們可能麻醉了所有人，你的清醒只是一個不為人知的意外，你的故事充滿了無辜和絕望。」

「陳宇凡，我的計劃很完美，五年，只是我錯誤的選擇了你。」

郭坤掛斷電話，陳宇凡露出微笑，忙著乾飯的林益，抬頭看了一眼陳宇凡，他覺得他真是個妖孽。

林益收到下屬的消息，他們已經成功攔截下郭坤的所有財產，陳宇凡讓他再次關押20位乘客，竟然是為了追回財產，現在他們為了保護自己的財產，都急著坦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