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旅館

在第二天，維斯.莫雷蒂一大早便跟隨著自己的生母前去城邦的南側去耕種直到正午左右，有幾位自稱是三大院的在了解到維斯和亞薇倆人已經從工會拿過發條裝置后，在得知他們倆人編號后寒暄了幾句離去。

在幫完母親后，維斯便帶著亞薇提前來到三大院門前一間小型旅館。

旅館較為精美，大部分都由黃銅所建造，整個旅館總共三樓，大概也就十二間房間左右，而這些房間便是專門用來招待新人的，在入院的前一天都會住在這個旅館中。

「請出示自己的編號。」

在維斯剛進入旅館的瞬間，便聽到一道從前面傳來冰冷的機械聲音。他下意識的朝著聲音的主人望去。

站在前方櫃檯的是一位較為特殊的負責人，他全身的大部分都被蒸汽機械所代替，如果不是維斯看見一些部位還殘留著人類的痕迹，他都還以為這裡的負責人是一個被製造出的機械。

「14-41.」

維斯在進行一番簡單的打量隨後撇了眼有些呆愣的亞薇，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袖。

「14...14-43」

看著一緊張連自己編號都一時想不起來，又抬起手撇了眼編號的亞薇，維斯暗自無奈的嘆了嘆口氣。

「維斯.莫雷蒂，2號房間。」

「亞薇.莫雷蒂，3號房間。」

2號房間嗎？應該是按先後到達旅館順序來排的房間，也不知道是誰在自己之前到了......

站在圓桌前的負責人在聽到倆人的編號后，將其輸進類似桌子大小的機器后，抬頭凝視著維斯倆人，隨即將兩個刻有編號的黃銅鑰匙遞給他們道：

「已將你們身份登記，現可回二樓房間休息，請在明天早上8.30前前往相對應的院系報告。」

維斯轉頭看向大廳的最左側，是一個足夠三，四人並列寬的樓梯，隨後牽起亞薇的手，走到二樓。

「誒，是亞薇和維斯你們兩個呀！」

維斯聞聲，下意識的瞥向一號房間，一個帶著冷棕發色的腦袋從半掩半開的房門探出，朝著他們望去。

「伊戴納呀，你來的好早呀！」

跟著維斯身後的亞薇在瞅見是伊戴納.希爾，聲音帶著一絲興喜的回應道。

「對呀，當我在房間內聽到樓梯口傳來的腳步聲時就在猜下一個是誰，反正就有些好奇的出來看看。」

......

「話說，快九點了。伯格還沒來嗎？不是說旅館九點以後就關閉了嗎?」

躺在木床上，神色興緻勃勃的維斯，看著戴著他手腕上的發條裝置閃爍了幾下14-42的圖案，聽著從裡面傳來魯赫特.史密斯那極具辨識度的粗獷的聲音。

在銅鐘上的指針逐漸轉向九點時，作為最後到來的伯格.羅德里格斯也在預計時間內登記完畢。

「呼，時間剛剛好。不過兩樓...算了早上再去給他們打招呼吧。」

伯格看著在三樓的七號房間的鑰匙，語氣帶著一絲玩味的自語著。

原本在睡夢中迷迷糊糊的維斯，突然察覺到周圍變得怪異，耳邊又像是有種不知名的生物在細細嘀咕著什麼。

他連忙睜眼四望，周圍的一切像是讓維斯內心處最為真實的情感完完全全的暴露出來。而那副看似只會冷靜思索的面具被徹底撕爛，露出一副驚恐的神色。

在人常識中所有可以聯想到的顏色此時在被交織融匯在一起，

形成無法用人類語言所表達的色彩映入維斯眼眸。

「這是...什麼情況？」維斯呆愣中帶著一絲恐懼。迷茫的轉著頭，卻分不清方向。彷彿在這地方，距離，方向甚至是時間都變得飄渺無比。

維斯嘗試著已自己常識中的往前邁了一步，下一秒，周圍那不可描述的色彩快速蠕動著。

維斯僅是撇了一眼色彩蠕動的畫面，大腦深處便傳來強烈的疼痛感，像無數根鋼針插進大腦。隨即緊閉雙眼，十指用力的握住頭顱，將整個身軀蜷縮成一團。

除此之外，他又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此時強烈的疼痛感完全讓他無視了腦海中莫名多出的知識，甚至將它們藏進記憶深處，如果不遇到特殊情況下，這些記憶或許會永遠不被發覺……

過了許久，也許也只是過了一秒。在這裡時間變得十分模糊。

維斯腦海中的疼痛感逐漸褪去，隨後緩緩睜開雙眼，雙手按在地上將還在因之前疼痛而時不時抽搐的身軀撐起，警惕的打量著周圍。

此時，那種超出常識以外的顏色被一間空曠的灰黑色房間所代替，周圍沒有一盞用於照明的燈，維斯卻能清晰的看到房間內的事物。之前消散時間，距離等感覺再次回到維斯身旁。

整個房間內空無一物，只是在四周的牆上刻滿完了灰白色的花紋，凝望著那些花紋，又彷彿是一個個生物的壁畫。

還在仔細觀察牆上是哪些生物的壁畫的維斯，突兀的怔愣著，目光緊緊凝視著牆上唯一擁有色彩的壁畫。

純黑的色彩在那座灰黑色的牆面上繪成一本書籍模樣，隱隱可見書籍是被無數根細小的黑線構成。

那正是維斯.莫雷蒂在拘留所所遇到的書線蟲。

所以這片空間是與所謂的「系統」有關。

維斯呆愣著望著那幅唯一擁有色彩的壁畫，腦海中自然而然的聯想到不知何來的系統。

沒過一會，維斯將內心深處的那一絲驚恐再次掩蓋，咧了咧嘴角，一隻手慢慢抬起，緩步朝著壁畫走去，像要伸手去摸索一下。

我果然……果然還是無法欺騙自己呀！明明都準備裝作不在乎之前的記憶。

但看見希望之後，就算這所謂的希望可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或小到近乎完成不了，就如同飛蛾撲火般的會忍不住的去靠近……

在伸手觸碰到壁畫后無事發生，思緒萬千的維斯神色顯得有些無奈，又有些悲哀的在心中認清了點自己。

「對不起…」

也不知道是對誰說，也不會有人會知道此時維斯說了什麼，他用只夠自己聽清的聲音喃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