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時間

「村口的狗叫了，其他狗也跟著叫，但它們不知道為什麼叫。」

「少女將狗主人的污穢顯露出來，她是那道所謂的光。」

「但是狗的主人認為，少女的行為讓他丟失權重，就騙那些愚昧跟風的狗去咬死了她。」

黑髮少年說著，輕輕一笑。

「亞托，你就是那條善良又愚昧的狗。」

「不過現在看來，你是狗主人還差不多。」

少年融成黑水，滑落到了高台上，圍著亡靈騎士輕輕一勒，對方直接化為灰燼。

那攤黑水又出現浮現成黑髮少年的模樣。

「你到底是誰？」亞托抬起頭看向高台上的黑髮少年問道。

「我還想問你是真是假，不過現在看來，你就是個冒牌貨。」

「也罷，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王思言，愛可爾教會的學生。」

「教會？學生？」

愛可爾教會這個倒是聽說過，一群信仰虛假神明的傢伙。

不過其中物資極其豐富，所有的素材基本都能在當中找到。

可他們不提倡使用黑魔法。

「那群人不是不提倡黑魔法嗎？你剛剛卻使用了，還敢說是裡面的學生？」

亞托問道。

「出眾的人在哪裡都會被當成是異類，他們不過是害怕被有才能的人取代罷了。我是裡面的學生，但能不能用黑魔法，可還能讓那群老太婆跟老頭管到。」

黑髮少年說完停頓了下，指了指莉絲。

「她是個好女孩，先去管好她吧，放心好了，我現在走，不該留的地方，誰都能趕我走。」

一條布從教堂破碎的窗口飛進，擦著王思言身子過去。

回過頭來，教堂里也就只剩下莉絲和亞托。

「不要離開我……不要。」

莉絲在昏迷中說著這些話，身體居本能的抱住亞托。

「媽媽…不要不要。」莉絲帶著哭聲說著。

「媽媽嘛…哈哈哈。」

亞托有點感覺好笑，他沒有想過他的母親，從來沒有過。

可莉絲有，她心中想要被保護，便會奔跑著去追求人本能渴望的母愛。

「我就是個噁心的傢伙。」

亞托忍不住自嘲著，將莉絲背在後背上。

「回家了，姥爺說不定滿大街的在找我們。」

他回頭看了看教堂里的那堆白骨，眼神冷漠的關閉了大門———

「你們跑哪裡去了！？」

在快到家的附近正巧撞見姥爺，他眼中只看見一個滿臉爛掉的金髮少女背著莉絲。

「你是誰？」一時間姥爺也沒有認出亞托。

「亞托。」

亞托回答著，將莉絲放到姥爺懷中。

自己一個人虛弱的靠在牆上。

「你的臉…還有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遇到黑魔法師了？！」

姥爺急忙咬下半截指甲，對著亞托的身體施展著治療魔法。

可沒有任何作用，腐爛還在加快。

「噗…」

亞托想要嘔吐，卻不是吐出什麼殘留物，而是一大批黑血更一些不明狀的扭動黑蟲。

現在的他已經看不見任何東西，只感覺自己身體里的一切都被掏空，自己還能強撐著痛，帶著莉絲回來就是個奇迹。

雙目失明，呼吸越來越困難。

他只聽見姥爺在發了狂一樣的發動治療魔法想要讓他活過來，一遍遍發動著魔法。

「你tm的，給姥爺我撐住！！」

視角迷迷糊糊的，亞托感覺好熟悉，那種感覺很像以前

雖然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樣的人，但在死亡最後，他認為自己後悔不會，傷心不會。

沒有任何情感，只覺得，只要家人沒有事，自己就足夠滿足。

現在他很想活，感覺這些想法像拋在腦後一樣，試著去抬手，可沒有任何神經連接著的感覺。

他們的命給我該多好啊！

這想法立馬被亞托打斷。

自己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可怕的想法？

我怎麼可能會親手殺了自己最心愛的人，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是那白髮！那該死的魔女在影響我的思想，絕對是這樣。

眼皮莫名的沉重，緩緩睜開雙眼。

那個他極其熟悉的白髮跟面容正微笑著看他。

還是那個教堂，還是原本的一切，

她的後方，是和尚死後留下的一灘血跡。

他又回到第一條時間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