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相互依偎
馬球賽一直進行到了傍晚,圍獵場的人才戀戀不捨地離開。
八公主瞧著楚月苒,倒是有幾分惺惺相惜的的感覺,但是一想到自己兩場馬球賽都慘敗給了她,心中不悅,便沒有什麼好臉色給她。
本想搭話,卻在楚月苒看過來的瞬間冷哼一聲,在一片「恭送公主」聲中轉身走了。
待出了宮,坐上馬車,姐妹三個坐在一輛馬車上,楚樂微才百無聊賴地開口:「這八公主脾氣可真大!」
楚嫣然抬眼呵斥:「樂微,不可妄議公主!」
本是自家姐妹的私房話,說說而已,楚樂微一被呵斥,面色不悅,想反駁,被楚月苒按住了手。
見她暗中搖頭,這才鼻子出氣沒吱聲。
「姐姐說得對,咱們剛出宮沒多久,小心為上。」
說著,楚月苒拍了拍楚樂微的手,以作安撫。
楚嫣然說的沒錯,八公主那樣的脾氣,若是知道有人在背後說她閑話,自是不會輕饒。
「不過馬球真好玩啊,但是不是只有馬球賽的時候才能玩……咱們府上都沒有可以騎馬的地方。」
楚月苒不由輕笑:「你是贏了才覺得好玩,若是今日輸了,有你哭鼻子的!」
「我才不會呢!有你怎麼會輸呢!」楚樂微笑著,倚靠在楚月苒身上撒嬌。
這樣姐妹情深的樣子,真是羨煞旁人。
而這旁人,楚嫣然只端坐著,也不說話,只是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楚樂微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直起身來嚴肅問道:「苒苒,將軍府內是不是有專門的馬球先生啊。」
「有,姐姐哥哥們都是要學馬球的。」
「那是不是有打馬球的地方!」
她還惦記著呢,楚月苒無奈地笑起來:「有,自然是有的,我若去,定帶著你!」
「好!」
想起來,也該去將軍府看看了,不知道白慕華臉上的紅色印記怎麼樣了,算著日子,應是起效的時候了。
回府的時候,楚月苒便心神不寧的。
畢竟她給白慕華配置的葯藥效猛烈,若真的治不好,白慕華的臉只怕會更嚴重。
但她前些日子剛去了將軍府,如今還沒過多長時間,若沒個正經由頭,再去,只怕是不合適,便只能忐忑不安地等著。
晚間,用過晚膳,楚月苒在白氏這裡綉帕子,白氏就坐在她的旁邊,看著她手上的綉工。
「你今日怎的心神不寧的,針腳都歪了,可是有心事?」
楚月苒放下手中的東西,有些猶豫要不要告訴白氏。
當時想著事情不小,她剛拿回葯來怕耽擱了藥效,便立馬遣人送過去了。
白氏雖是將門之女,做事也雷厲風行,但在丞相府多年,早已養成了謹小慎微的性子,凡事必要多加思量。
她擔心耽擱,便沒有告知。
細細想了些許,楚月苒嘆了口氣,將事情原原本本地告知了。
白氏聽后沉吟半晌,嘆氣道:「你有心,本是難得,可你有沒有想過,雖慕華臉上有紅印,但有將軍府做後盾,無論如何都是能找個好人家的善待她的。可若是藥效猛烈,毀了她的臉,那今後可如何嫁人?」
她雖話語責怪,臉上卻是悵然若失的神情。
沒等楚月苒回話,便又道:「未嫁人之前,我也是像你這般……」
白氏望著窗外,月光皎潔,銀輝落在她的臉上,勾勒著她姣好的輪廓。
未嫁人之前……
那時,她對關於楚敬威的一切都充滿了期望,甚至可以為了他,放下自己一身的傲骨,甘願做一個平庸的婦人。
可到頭來,卻只有失望。
楚月苒將頭靠在白氏的肩膀上,無聲地安慰著:「母親,我將葯交給了外祖父。不管這葯藥效如何,總得給慕華一個選擇的機會,您說呢?且今日馬球賽上,淑華姐姐與我說慕華的臉好了許多,想來是有用的。」
她的手暖暖的,與白氏的手握在一起,母女二人於月光下相互依偎,是溫暖而又堅定的力量。
沒幾日,府上來人了。
楚敬威剛下朝,與他一道進門的,還有幾箱子的東西被運到了府里來。
管家著人去知會了楚老太太一聲,那幾個大箱子便都抬到了正廳前面的院子里去。
楚老太太與白氏等人迎過來的時候,便瞧見楚敬威走在前頭,幾個下人費力地扛著箱子走在後頭,箱子上有青山標記的牌子。
「這是怎的了,得了聖上賞賜?」
楚老太太迎著楚敬威走進來,瞧著楚敬威大口大口地喝水,連忙問道。
畢竟楚敬威官至丞相,本就是仰仗著柱國將軍府,再想往上走也不太可能了。封賞這麼多,除了加官進爵,眾人也想不到別的。
楚敬威一屁股坐下,四處看了看沒有見到賈玉娘的身影,隨即又低下頭去道:「母親多慮了,這可不是兒子帶回來的。」
這時候,外頭管家方才匆忙走進來,他清點東西便費了好些功夫,連忙彙報道:「老夫人,這都是將軍府派人送來的,說是多謝二小姐和夫人的,已全數清點好。」
管家將箱子一一打開,清點好的禮單也呈了上來。
楚嫣然與楚沁沁兩人站在一處,都不由自主地張望著。
楚嫣然倒是沒有什麼,楚沁沁伸長了脖子,看到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看直了眼睛。
「這是……」楚老太太疑惑地看向白氏。
雖知道白忠山向來疼愛這個女兒,可也從未這般大張旗鼓地往丞相府送這麼多禮,便是逢年過節,也從未如此鋪排過。.
白氏也是一頭霧水,未答話,看向楚月苒。
隨行的,還有將軍府的管家。
此時,他上前來行了禮:「見過老太太,見過相爺、夫人。」
都一一見了禮之後,他才拱手道:「二小姐妙手回春,治好了我們府上小姐的怪病,老爺感念二小姐醫德,便著人送了禮來,望二小姐一定收下,以撫我們小姐的感激之情。」
怪病?
正廳眾人皆面面相覷,他們只聽聞,將軍府有位小姐是向來不參加上京城任何宴席的,終日養在家中閉門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