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在房東大叔一臉懵逼，但依然熱心的幫助下，林棲找到了附近所有的安保公司。

一連應聘了十幾家，沒有一家願意聘用她。

最後還是一個坐在門口的大叔好心告訴她原因：

「小妹妹，別開玩笑了，你這細胳膊細腿兒的能做什麼，我們找保安要的都是猛男或者退伍軍人。」

「女的也不是沒有。」

對方拿出幾張照片給她看，無一不是滿身肌肉，外表看上去健壯威猛高大的女人。

林棲：「……」

她天生體型並不壯碩，何況刺客這一行講究的並非完全是力道，更多的是追求身法和速度，纖瘦的身形反而是個優勢。

她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因此被人嫌棄。

求職再次遭遇滑鐵盧，林棲只能遺憾的回到出租屋。

她盯著剩下的一百五十塊，在吃了來到這個世界后的第七桶泡麵后，最終還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這塊板磚，她已經在這兩日稍微弄明白了一些。

全靠腦子裡的那點記憶，還有超強的學習能力，才讓她勉強能學會上網搜東西。

只是打字還有些困難。

她磕磕絆絆的輸入了一串手機號。

陳文馨此刻正在辦公室里，在鍵盤上敲下自己的辭職信。

她盯著頂頭「辭職」兩個字，久久沒有動靜，腦子裡全是早上開會時，星河老闆訓斥她的話。

「我怎麼都想不通，你為什麼要和桑席林鬧翻，公司里好不容易出了個頂流，還是你一手帶出來的，你卻把他往外推！」

「就算他作風有問題，你也不該意氣用事，你知道他一年能給我們賺多少錢嗎？公司運轉大頭全是靠他，光他一個人就能給我們帶來多少商務，現在他轉頭去了辰光，辰光那邊做夢都笑醒了。」

陳文馨垂下眼沒說話，出事以來她已經不止一次被訓斥。

老闆顯然也說膩了，揉了揉眉心：「你手裡的幾個藝人我已經讓彭峰接管了，你先休息一段時間再說吧。」

「可是……」

「文馨，公司都已經這樣了，我只能及時止損。」

陳文馨沉默半晌，最終只能說出一句：「我知道了。」

星河本來就是小公司，全靠出了桑席林這麼個頂流，她能理解老闆的怒意，他沒有辭退她已經很給面子了。

自從桑席林解約，又在網上聯合新公司抹黑她后，這一個月來，她早已心力交瘁。

那天在遇到了林棲，是她好不容易看到的起死回生的希望。

但現在都沒了。

在這個圈子，一旦名聲壞了，便沒有藝人再願意跟她，哪怕公司不開除，她的路恐怕也走到了盡頭。

陳文馨輕嘆一聲，正要將辭職信列印出來，電話鈴聲就響起了。

她下意識接通，那頭傳來少女清冷微啞的聲音，帶著一點試探：

「你那天說的工作，還招人嗎？」

陳文馨愣了片刻，反應過來是誰，激動站起身：「招，當然招！你在哪裡？我現在過去接你？」

「好，」林棲回得乾脆，「我在家。」

陳文馨轉頭就把辭職信刪了，拿著車鑰匙出門。

剛出去卻撞上個人，對方看到她就問：「馨姐，幹嘛去呢？」

陳文馨一抬頭，發現是她在公司的死對頭彭峰，平時沒少給她穿小鞋，但之前一直被她壓著。

她這次出事，藝人和資源全被他拿了，這會兒指不定多得意。

「接個新人。」她急著去接林棲，並不想搭理。

彭峰卻沒打算放過她，笑著湊過來：「還有新人願意給你簽啊？我還以為你要離職了呢。」

「好歹當了這麼多年同事，聽我一句勸，不如早點離職，重新找份工作的好。」

他語氣很友好，臉上卻全是幸災樂禍。

陳文馨冷笑：「你還是管好自己手下的藝人再說吧。」話落後便匆忙離開。

彭峰看著她奪門而出的背影，露出不屑笑容：「就她現在這樣，能招到什麼好苗子，新人跟了她也得跑。」

陳文馨把車子停在居民樓下面時，腦子裡還有些恍惚。

那天晚上林棲拒絕的乾脆又堅定，她還以為她是打定主意不走這條路了。

心中早已放棄，卻沒想到她突然又給了她希望。

眼看著少女從髒亂破舊的樓梯走下來，她一出現，似乎連整個陰暗環境都變亮了。

陳文馨心臟忍不住撲通跳起來，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林棲要是出道的話……肯定能火！

林棲下來時，身上依然穿著那套衣服，手裡拿著一把劍，只是沒戴斗笠了。

這回她熟練的坐上了副駕駛。

陳文馨好奇：「你沒別的衣服嗎？」怎麼又是古裝？

林棲：「……」

她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衣櫃里的衣服都稀奇古怪的，她全然沒有要穿的慾望。

陳文馨卻以為她是沒新衣服：「沒事，待會兒我帶你去買吧，先去公司簽合同。」

「嗯。」

陳文馨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問：「我能問下，你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了嗎？」

她沒想到這才過了兩天，她居然就主動聯繫了自己。

是突然有了夢想，想出人頭地成為大明星？還是想明白不能浪費自己的美貌，決心要在娛樂圈殺出一條道？

她心中燃起了鬥志，正想說點什麼鼓勵下林棲，就聽林棲如實道：「找不到工作。」

陳文馨：「……」

打擾了。

若非生活所迫，林棲確實沒想過走這條路。

陳文馨所說的職業她並不能完全理解，聽起來花里胡哨的。

她更希望能做自己擅長的，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的，和她以前做的事情相關的——比如保安和殺手。

偏偏保安沒人要她，至於殺手……林棲並不打算走老路。

她以前當殺手只是為了懲奸除惡，在亂世中每個人都只能靠著自己的力量去做些什麼。

而這裡盛世安穩，法規嚴格又文明先進，據說還到處是監控，對違法職業太不友好，林棲自然也要金盆洗手另改他行。

現下既已被迫選擇成為「藝人」，林棲便謹慎的詢問了一番關於這個職業的事情。

陳文馨雖奇怪她一無所知，但還是耐心解釋。

大概明白了這份職業和大瑜的戲子類似后，林棲便鬆了口氣——好歹是個正經工作。

再來，她曾為了任務曾偽裝過戲子，對此也算是稍有經驗。

星河雖然規模不大，但牌面還是有的，在中心地段租了好幾層的寫字樓。

林棲除了應聘安保公司外一直待在那老破出租屋，第一次踏入如此高大上之地，不免四處觀察了一番。

陳文馨準備好合同，問她：「你身份證帶了嗎？」

「帶了。」

林棲心虛的拿出了她剛從家裡抽屜里翻出來的身份證。

上面照片里的少女，梳著個馬尾，五官和她有七八分相似，但神態和眼神卻和她截然不同。

因此差的那兩分便是天差地別。

林棲生怕被發現異樣，陳文馨卻是看了眼就收回目光拿去複印了。

在她看來，身份證和本人有差距簡直太正常了。

這年頭沒幾個人身份證照片能好看到哪裡去的。

美女也不例外。

她去複印時，林棲一人坐在椅子上，好奇的吃著盤子里待客用的小餅乾和糖。

走廊上卻傳來了小聲議論：「不會吧，陳文馨居然真的帶回來了個新人。」

「我剛剛看到了，可漂亮了，我的天，我在圈子裡這麼多年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好看的人。」

「光靠那張臉就能火吧，真是撿到寶了。」

「跟著陳文馨可不一定，她現在什麼處境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公司哪裡還會再給她什麼資源，何況我們公司也沒多少資源可以給了。」

「自從桑席林走後，我們資源真是一落千丈，以前還能在他的戲里蹭幾個角色，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陳文馨多少是有點問題的，不然怎麼會連自己一手帶出來的頂流都被她逼走了。」

陳文馨走回來聽到他們的話，臉色微微變了下。

看著面前還沒反應的林棲，她猶豫片刻，說：

「你都聽見了，我目前在這裡處境確實不太好，可能沒有很好的資源給你,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心儘力帶你的。」

「好。」

林棲不以為然，就要在合約上簽字。

「林棲，」陳文馨又於心不忍的叫住她，「其實……以你的條件，找別人或許可以有更好的發展。」

「沒事，我相信你，」林棲對火不火無感，她只想找份糊口的工作，「而且你幫了我。」

陳文馨一愣：「什麼時候？」

她說：「那天晚上你送我回家。」

陳文馨笑了笑：「那只是舉手之勞。」

林棲卻沒說話，只是簽下了名字。

當時她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如果不是她主動提出送她回家，讓她有了時間整理記憶和適應環境，她還不知道會惹出什麼麻煩來。

再說別看送她回去只花了幾炷香時間，讓她走回去得走好幾個小時呢，哪怕運輕功也得好久。

簽約后，陳文馨把她的資料發給了高層報備，便已經算成功入職。

終於找到工作，林棲心情不錯。

方才她已了解到，因為這個世界的人們有大量空餘時間，娛樂行業便飛速發展，藝人的地位也跟著水漲船高，導致這份職業現在競爭激烈，要求很高。

上輩子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林棲，並不畏懼高要求，但仍然打起了精神，主動詢問：

「我現在需要做些什麼？」

陳文馨道：「最近正好有個選秀節目要播出，我看能不能把你塞進去。」

在看到林棲的第一眼，她就已經把她的發展路線想好了。

她這條件，不去當愛豆簡直是暴殄天物。

何況對非科班出身的新人來說，選秀節目是最好的露臉機會。

選秀的意思，林棲也在路上粗略了解過。

據說包吃包住，還有知名老師免費教導各種技能，在她看來簡直是天掉餡餅的職位。

她點頭：「我可以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