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薇薇安

加斯科因神父與怪物貼身肉搏，那怪物上下四隻手臂兩張嘴，無論加斯科因神父攻擊什麼地方都會同時遭到上下兩重攻擊，他只能先用斧頭連續橫掃逼退怪物，連續后跳拉開距離，然後呼喚所有人一起開槍。

大家拿到的武器大多數是燧發槍，打兩槍就要重新裝填子彈，加斯科因神父拿到的是霰彈槍，雖然威力巨大但是有效距離更近，而且打一槍就要換一發子彈。

一陣點射，眾人也不知道中了幾槍，加斯科因神父趕緊抄起斧頭繼續拉住怪物，用肉身抗住怪物的攻擊。

雖然加斯科因神父有點顧頭不顧尾的感覺，好在他身體素質非常強悍，一身腱子肉彷彿就是專門為戰鬥準備的，而且他的恢復速度很快，那怪物的爪牙剛在加斯科因神父肩膀上留下一道痕迹，那道傷口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真強啊。」

等眾人裝填子彈，加斯科因神父再次后跳拉開距離，眾人集火一波。

如此往返兩三次，怪物上半身的女人終於死了，它下半身的男人剛要跑，加斯科因神父跳上去就砍斷了男人的一條胳膊，順勢一拖斧頭砍斷它的腦袋。

有人撿起男人的腦袋，看到他的面容又嚇得掉在地上，「是托馬，老酒鬼托馬。」

又一個男人看看怪物的另外半部分，「這個女的是那個蜜糖寶貝，夢色酒館那個，兩銅幣一次十銅幣一夜那個。」

「嘿！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男人咳嗽了一聲，強行轉移話題：「我們死後也會變成這個樣子嗎？」

「不布朗，只要你不抬頭看這該死的星空——」說話者習慣性地示範了一下什麼叫「抬頭看這該死的星空」，然後他就僵住了。

「哦該死……」

所有人趕緊立刻散開，那人腦袋回正，「哦，我感覺很不好，我現在想生孩子——」

說著那人渾身腫脹成一團，肚皮裂開，無數蜘蛛狀的生物從裡面爬出來。

加斯科因神父和伊薩里奧斯趕緊往前站，可有一道身影竟然比他們倆還快，嗖的一聲鑽進人堆，扔下一瓶什麼東西燒毀了所有小昆蟲，連那異變的人一起化為灰燼。

「你們要錢不要命了嗎？趕緊回到你們的房子里去！」

說話者直視著加斯科因神父的眼睛，伊薩里奧斯只能看著她的背影，黑長直的頭髮，洛麗塔風格的裙裝，還有如瓷娃娃一樣白到發青的手臂。

「我是加斯科因，節制神教會的神父。」加斯科因伸出右手，「我們要去治安所弄些武器來保護其他人，當然也包括我們自己。」

「真是不知死活——」女孩兒環顧四周，視線在正在努力側身想要看自己臉的伊薩里奧斯身上停頓了一下，「收起你的好奇心小子。」最後把視線依舊鎖定在加斯科因神父身上，「你最好帶人回去，神父。以你們現在的行進路線你們一定會路過市正府大樓，那裡已經……」女孩吞了口口水，似乎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反正你們過去就是送死。」

「你還沒自我介紹呢！我叫伊薩里奧斯。」伊薩里奧斯用手指戳戳女孩兒的肩膀，女孩兒皺眉撣掉伊薩里奧斯的手指，皺眉對加斯科因神父自我介紹：「我是影月聖堂的薇薇安，薇薇安·里卡多。」

加斯科因神父聽到薇薇安的自我介紹之後立刻戒備起來，「吸血鬼？」

「啊！怪不得，她剛剛是飛過來的。」伊薩里奧斯戳戳薇薇安的肩膀，

「你能再飛一次嗎？是變成蝙蝠還是長出翅膀？」

「誒你！」薇薇安被這一根手指弄的很是刺撓，「離我遠點！」

薇薇安面對加斯科因神父，兩個小拳頭緊緊握起，「總之！不許你們去市正府那一大片地方，我們這邊的人正在清理那裡的怪物。還有，如果遇到紅色眼睛的人立刻報告給我們！那是潛藏在人類深處的怪物！」

「紅眼睛！」伊薩里奧斯立刻就想起教堂里那個人，「你說的是——」

薇薇安回過頭來，「你見過！？」

伊薩里奧斯正步後退三步，「抱歉，我得離你遠點。」

薇薇安氣急了，「都什麼時候了你在想什麼啊！？」

加斯科因神父道：「你說的是肖恩嗎？肖恩……嗯……他和他的女朋友的確是非常非常可怕的存在，不過肖恩跟伊薩里奧斯一樣都是光明教廷的覺醒者，他的女朋友是生命神教會的人，而且他們兩位在這次病災中做出了卓越貢獻，如果你想指認那兩位，沒有足夠的理由可不行。」

薇薇安癟嘴，「這可是我們偉大的月亮女神親自下達的神諭。」

伊薩里奧斯指著天上，「是那位月亮女神嗎？」

薇薇安眼皮抬了抬，到底沒敢看天空，她嘆了口氣，「啊！算了。反正我會把白髮人在薔薇教堂這件事報告上去的，你們就趕快回去吧，別再去前面找死了。」

薇薇安說著就要起飛，伊薩里奧斯趕緊攔住，「你剛剛用的那種藥劑還有嗎？給我們一點唄！」

薇薇安已經辦成蝙蝠，扔下一句話就飛走了，「那是鋁熱反應，自己找材料去吧！」

「咋整？」伊薩里奧斯和隊伍里的其他人一起望向加斯科因神父，加斯科因神父看看其他人，低頭仔細琢磨琢磨，「咱們總得看看情況再說吧？先去市正府看看情況再說。就算那裡很危險，咱們跑回去也好交代。」

「有道理。」幾人一起點頭，跟隨加斯科因神父一起繼續前往治安所。

眾人還沒走出幾步，伊薩里奧斯忽然被一束目光吸引了注意力，他一回頭便與窗戶后的人對視了一眼，窗戶里的人趕緊收回目光，伊薩里奧斯左右看看，絕大多數乖乖呆在自己家的人其實沒什麼問題。

「畢竟絕大多數人晚上都沒有什麼所謂的夜生活。」布朗早已察覺到驚魂未定的居民們在悄悄看他們。

伊薩里奧斯點點頭，「為了保護這些弱者，我們多少也要努力做出一點成績出來！」

「好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