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雅蘭市正大樓
漸漸靠近市正大樓，加斯科因神父一行人遭到了影月聖堂的更多阻撓。幾個隱秘學者一邊在市正大樓周圍一公里範圍內噴洒一種油狀的藥劑，一邊驅趕所有想要靠近的人類或者怪物——用暴力驅趕。
隱秘學者也是覺醒者的一種，是月之女神領域的一階覺醒者的統稱。隱秘學者在準備充分的情況下可以應對各種情景，準備不充分的情況下戰鬥力說不定還不如狗。
好吧誇張了，是肯定不如狗。畢竟長時間接觸各種隱秘的知識以及各種禁忌，隱秘學者的身體素質普遍很差很差。
「你們！趕快離開不準靠近！」一個隱秘學者發現了加斯科因神父一行人，趕緊過來驅趕這些人。
「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在撒葯的隱秘學者明顯不想回答任何問題，「普通人不應該接觸這些東西，趕快離開這裡回家睡覺去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加斯科因神父站了出來，「我是薔薇教堂的加斯科因，節制之神座下的三階覺醒者。」
「竟然是加斯科因神父。」隱秘學者們雖然隱藏在黑暗中，卻也不至於連大名鼎鼎的加斯科因神父都不知道。一個隱秘學者摘下防毒面具，用手指攏了攏稀疏的頭髮，走過來向加斯科因神父問好。
加斯科因神父道：「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有什麼可以幫忙的嗎？」
「抱歉神父，太具體的事我不是很清楚，只是聽說貌似有一位四階甚至五階覺醒者受到血月污染，已經墮落化並且污染了一大片區域。」
「四階或者五階……」加斯科因神父倒吸一口涼氣，麻煩了，覺醒者隨著覺醒程度加深，戰鬥力和詭異程度都會成指數性提高。
一階覺醒者實力甚至未必比普通人強，二階覺醒者就已經擁有遠超常人的能力了，像自己這樣的三階覺醒者甚至可以達到藐視所有凡人的程度，在這之上的四階覺醒者自己幾乎無法與之為敵。
如果是五階覺醒者，那恐怕……
「能確定是四階還是五階嗎？」
「沒法確定，進去的東西全都死了。當然進去的活物除了我們的野獸寵物之外只有一位不知死活的普通血族，並沒有貴族老爺進去過，所以只能暫時推定裡面的存在是擁有四階或者五階的實力。」
加斯科因神父又問道：「能否請問雅蘭城附近最高等的血族貴族是什麼爵位嗎？」
「在得到老爺的准許之前我沒法告訴您，神父。」隱秘學者對神父還是非常客氣的。
氣氛有些凝滯，加斯科因神父也知道此戰不可勝，不能把人帶進火坑，正要下令撤退，一股恐怖的精神壓力從西南方的半空中橫著碾了過來！
伊薩里奧斯按緊帽子，生怕自己因為本能去空中尋找那些存在的身影，直視月亮會死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
三道身影從空中降落，肖恩扛著他那位不會飛的女朋友，還有一位身著外黑內紅披風的老吸血鬼。幾個隱秘學者趕緊全部單膝跪下，「伯爵大人！」
蕭似乎聽到了伊薩里奧斯的心聲，他轉意走到伊薩里奧斯面前，「不是肖恩，是蕭。」一雙赤眸盯著伊薩里奧斯的眼睛，「記准了，我是蕭雪笙。」蕭雪笙低笑兩聲，似乎說了一聲「竟然會變成這種狀態，真是有趣」，伊薩里奧斯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蕭雪笙的女朋友是一個身材高大，頭頂開滿鮮花的女人。她撇了伊薩里奧斯一眼，沒說什麼徑直走向市正大樓。
老吸血鬼路過這邊，微笑著朝加斯科因神父行禮，「神父。」
「伯爵閣下。」加斯科因神父脫帽行禮，其他幾人更是緊張地抓緊帽檐，不知道該對這位血族貴族說些什麼。
血族是受帝國官方承認的種族，血族貴族等同於帝國貴族，幾個人都是平民，面對伯爵也不知道該行什麼禮。
唯獨伊薩里奧斯，他壓根不是帝國人，甚至不知道腳下的帝國叫什麼名字，也對這些貴族什麼的不感興趣，伊薩里奧斯看看前面兩人的背影，轉頭問血族伯爵，「大叔，不是說你們血族在通緝那個蕭嗎？」
血族伯爵根本沒理會伊薩里奧斯，「呵呵」一笑就走過去了，李林趕緊跟上，這種無恥的人身邊大概率有好處拿，至少也有熱鬧看。
加斯科因神父趕緊攔住他，「毛頭小子，你不知道血族伯爵等同於六階覺醒者嗎！？」
「六階……呃……五加一？」
「六階覺醒者，節制教會尊稱為聖者，光明教廷尊稱為天使，生命教派尊稱為大德魯伊，那都是經歷過生命或者靈魂躍遷的存在，從生命層次上就與我們這些凡人有雲泥之別。」加斯科因神父深吸一口氣，「算了，咱們還是撤吧，反正任務也是要咱們找些槍支彈藥回去，我知道城裡還有很多槍店，憑我的面子賒一些回去先用著也沒問題。」
「咱們就這麼走了？」
「不然呢？逼著一位六階不得不去求通緝犯和他聯手的敵人，是咱們能直視的嗎？」
「也就是說敵人很強？」
「那是當然！」
「那我要去看熱鬧。」伊薩里奧斯不顧加斯科因神父的吶喊，一頭鑽進市政大樓，他倒要看看這個怪物到底是個什麼來路，到底是不是跟神父說的那樣恐怖。
四人前後腳進去，市正大樓外面突然長出無數巨大的薔薇花叢，這些扭曲的植物極其堅韌，即便開槍也無法損傷其分毫。
加斯科因神父試試這些薔薇的硬度，朝其他人微微搖頭。
「那我們回去吧？」
加斯科因神父皺眉，「伊薩里奧斯還在裡面呢。」
「那是他自找的。他不聽您的勸告，神父，別忘了咱們還有任務呢。」
長出一口氣，加斯科因神父舉起右手，僵持了好一會兒才猛地揮下，「我們走！」
幾人走後大概過了三分鐘，一道皎白的月光撕裂雲層降落到市正大樓，再次強化了薔薇花叢的硬度，同時削弱了裡面的怪物，強化血族伯爵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