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毫無頭緒

中年女子驚詫的盯著張卿玉，眼神之中猛然透出驚喜。只見她伸出手來，指著他的手，眼神看向九姑娘：「可以嗎？」

九姑娘見狀，神情稍稍一滯，隨後點點頭，將張卿玉的手放到中年女子手中。

好冰！這是他的第一感覺。不過他沒有縮回來，任由她抓著撫摸。

「你想好了，如果我出手，你還可以再活五年，屆時他已成人，你自可放心而去。」九姑娘將手放在中年女子的額頭上，低聲說道。

「有你在，我也是放心的。」中年女子忽而一笑：「如果我活著，他們就不會放過他。」

她們倆的對話越發讓張卿玉摸不著頭腦。

「他們不敢對他怎樣，你儘管放心。」九姑娘柔聲說道。

「不了，我已經和她簽了協議，我走了她……」

「你糊塗！」九姑娘聞言，猛地打斷她的話，低聲斥責道：「你不知道她的做派，可我清楚她就是個出爾反爾的老妖婆！」說著，她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可是，如果我活著，也始終是個累贅！」中年女子努力笑笑，接著道：「我和她簽了協議，如果她出爾反爾，你豈不是就有了理由？」

九姑娘聽聞，身體猛然一震。

張卿玉聽不懂她們話里的意思，但他能感受到，這個中年女子對他有很多不舍，拉著他的手緊緊不放，而且自始至終眼睛都沒有離開過他的臉。

「好，你能做出這麼大的犧牲，是時候讓他知道真相了！」九姑娘眼裡含著淚花，聲音也有些哽咽，說完，雙目看向張卿玉。

「不！」中年女子用力搖搖頭，接著奮力說道：「這也是我和她協議的一項，永遠不能讓他知道真相！」

「你真糊塗！」九姑娘跺跺腳，似乎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是想做個凡人不錯，但那老妖婆用心何其歹毒，你怎麼就能輕易答應了她！」

「九姑娘，謝謝您，我已經很滿足了！」

說完這句話，中年女子微笑著閉上眼睛，抓著張卿玉的手也鬆了開來，同時連接她身體的儀器發出長長的一聲「滴」。

「姐姐，她怎麼了？」張卿玉不知就裡，看向九姑娘。

「她走了。」

說完這句話，他看到九姑娘掉下一滴眼淚，正好落在他的手心裡。

「啊？」走了就是死了，張卿玉到底還是有點害怕，急忙縮回手。

「玉兒，你記住今天我和她的對話，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她是誰，記得告訴我。」

「哦。」張卿玉答應一聲，目光看向中年女子，她嘴角仍然帶著笑，而他卻不知道她是誰。

「走吧！」九姑娘平復一下心情，拉著張卿玉走出房間。

來到樓下，中年男子等人齊刷刷的站起身，或是從他們的神情中已經猜到了什麼，中年男子身體猛然僵直，眼神很是複雜。

來到他跟前，九姑娘低聲說道：「從今以後，你自由了。我答應你的事，在你有生之年都會作數！」

又是毫無頭緒的話，張卿玉費力理解其中的意思，但無半點收穫。

中年男子搖搖頭，苦笑一聲道：「多謝九姑娘！她走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九姑娘身體微微一震，低聲對他說道：「她活著你不能打她的主意，即便死了也不行！安排人把她火化了，明天一早我要帶著她回無上觀。」

「是。」中年男子恭恭敬敬的應一聲，便帶著幾個人上了樓。

待那幾個人離開，九姑娘猛然看看窗外，與此同時，好像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老妖婆，你最好說話算數！」九姑娘說完這句，拉著張卿玉走出小洋樓。

中年男子本來是要派車去送他們的，但九姑娘直接拒絕了，說她想走走，感受一下冬天的寒冷。

張卿玉始終在懵懂中，他不知九姑娘帶他來是什麼意思，但現在他感覺肚子又餓了。

「姐姐，我又餓了。」他感覺自己純粹就是個吃貨，更多時候還是個累贅，什麼忙都幫不了她不說，反而只惦記著吃飽肚子。

「我也餓了，姐姐帶你去吃大餐！」

「姐姐，我感覺我好沒用。」張卿玉不知道為啥要說這句話，一邊跟著她走，一邊低頭說道。

「這話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你還小，等你學到知識自然會有用武之地。」九姑娘語重心長的說道。

「哦。」張卿玉應一聲，心裡不免嘀咕：這些知識真的有用嗎？那我將來又能幹什麼？

說話間，九姑娘已經拉著他走出別墅小區。

或是冬天的緣故，張卿玉總感覺這城市要比山上冷。

但大城市就是大城市，除了車水馬龍外，行人也很多，熙熙攘攘的，個個行色匆匆，居然還有不少老外。

穿過兩條街，九姑娘領著他來到一座很高很壯觀的大樓跟前。

「承宇大酒店。」張卿玉念出名字：「姐姐，我們要在這裡吃嗎？」

「嗯，今晚就住這裡了。」九姑娘淡淡說一句，拉著他大步走進酒樓。

大樓內裝修的無比奢華，看得他眼花繚亂，什麼水晶燈、大吊扇，全是他沒見過的東西。

來到前台，九姑娘從衣兜里掏出一張金色卡片遞給一位漂亮的小姐：「把這個房間給我收拾一下，七點前送晚飯上來。」

那位小姐接過卡片，看了看后恭敬的遞給九姑娘，然後小心翼翼的回復一聲：「是。」

安排好這些，九姑娘拉著張卿玉來到大堂側面，在一扇小鐵門前站定，按了下有個向上箭頭的標誌。

不多時，小鐵門打開，竟然從裡面走出四個青年男子來，這些傢伙染著五顏六色的頭髮，梳著奇奇怪怪的髮型。

張卿玉不知道這個就叫電梯，驚詫之時，那四個青年男子見到九姑娘后，其中一個梳著爆炸頭、染著黃色頭髮的男子對著她吹了幾聲口哨，站在電梯門口，直勾勾的看著九姑娘。

「麻煩你讓一下！」九姑娘還算客氣的對他說道。

「吆，小妞脾氣還挺大嘛。老子就不讓開看你能把我怎麼樣？」黃毛男子一臉壞笑，嘴裡也沒有一句好話。

「不想死就滾開！」九姑娘臉色一冷，發出一聲警告。

「呵呵，能讓小爺死的人還沒有出生呢。小妞，要不陪小爺玩玩？」黃毛男子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支煙叼上，身後那個紅色頭髮的男子立即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九姑娘冷笑一聲，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