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你想要的,我都能給
少頃,葉泠霧回過神,不屑道:「江大學士這話我聽過一次了,上次的答案似乎不需要我在重複吧。」
「上次是上次,這次不一樣。」江苑回道。
葉泠霧見她自負的模樣更怒,連連冷笑:「江大學士莫要想多了,葉泠霧如今在葉府錦衣玉食的,還輪不到旁人來充所謂的英雄。」
江苑一雙深邃含笑的眼眸靜靜的盯著葉泠霧,淡淡道:「你在葉府是錦衣玉食,你在寧北侯府也是,但不管是葉府還是寧北侯府,有人問過你,你是否喜歡看似無憂無慮,實則處處拘束壓抑,風聲鶴唳的生活?」
葉泠霧氣笑,回道:「哪怕葉府寧北侯府我待的不如意,可也比你跟著你好。」至少不用為這條命提心弔膽。
江苑曬然道:「我知道你有顧慮,你覺得我是對你有所目的才接近的。」
「難道不是?」葉泠霧啐道。
「是,卻也不是。」
江苑鏗聲道:「我不敢與你相認是為了保護你,哪怕你不認識我,只要我還記得你那我都會盡我能力對你好。你我從小就認識,我知道你過得不易,我聽過你對生活的抱怨,看過你為了宋老受傷流的淚,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我都可以給你,我知道你怕有朝一日我的身份敗露,江家遭禍你也受牽連,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事情敗露前我會與你和離,絕不牽涉到你。」
葉泠霧衣袖下的拳頭捏的很緊,心中苦澀道:「你說這麼多,就不求回報?」
「……有回報,如你所想的,你成為我的夫人那我們就是一家人,你會替我保密。」
葉泠霧嗤道:「冠冕堂皇,你騙了我十幾年,我有何理由再相信你?」
江苑難得皺了皺眉頭,說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從小待你如親姊妹,我隱瞞身份也是為了保護你,知道這個秘密的人江家不會輕易放過。」
「你這是自以為是的對我好。」葉泠霧不知此刻的她已眼眶濕潤。
姊妹?那時她可從不當江時微是姊妹。
江苑斂眸道:「不管你怎麼說,至少有一點是不會變的,那就是兒時我承諾過你,要對你好,有朝一日給你想要的生活。」
葉泠霧納悶她的胸有成竹,道:「想要的生活,我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麼樣的生活,你知道?」
江苑道:「我當然知道,你想有座小院子,每日只需要種種草養養花,不需要過多操心家中事,沒有婆媳麻煩,沒有糟心瑣事,不需要擔心合不合規矩,不需要看人臉色行事,這些難道不是嗎?」
葉泠霧伢然。
她說的都對,這是自己想要的日子,做夢都想要的日子,也是她做夢都不敢想的日子。
「你…你為何願意……」葉泠霧嗓子發乾。
江苑滿含期待的目光,灼熱而璀璨,直視著葉泠霧道:「我知道你有顧慮,但我說的都是實話,絕不做假。大學士夫人,未來三公夫人,只要你願意,誰都不能讓你不如意。」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葉泠霧發了怔,不知覺間,臉上一片冰涼,她伸手一摸,觸手儘是淚水。
昏暗的祠堂里,幽深莊嚴,階梯狀牌位格一層一層的往上壘著牌位。
元桃和青橘在供桌前備好了蒲團和線香,便退到門口安安靜靜地候著。
葉泠霧跪在蒲團上,仰頭看著寫著「葉槐晟正妻葉宋氏之位」的牌位,眼神漸漸黯淡,呢喃不清道:「對不起阿娘,回來后一直沒給您上香。女兒去京城后見到沈老太太了,她是個雷厲風行的老太太,對女兒很好,還有宣嬤嬤,她教導女兒很多事,是個看似不好相處卻十分慈藹的長輩。」
「在京城這一年,女兒認識的很多人,見到了名揚昭國的寧北侯,不過不是您認識的那位,是他的兒子。說句玩笑話阿娘不聽也可以,女兒……真的好生仰慕他,只是好可惜啊。」
「對了,女兒見到本以為再也不會見面的兒時玩伴了,她叫江時微,以前跟您說過的。她告訴女兒,她要娶我,要給我想要的日子,女兒知道生活總是不盡如人意的,但女兒真的不喜歡葉家,也不喜歡京城,跟了她不一定有安穩到老的日子,但女兒還是願意試試。」
屋內寧靜,寒風從窗戶縫隙吹進來,蠟燭的光變得忽明忽暗。
少頃,葉泠霧定下神焚香禱告完,起身將手中的香插進鼎爐中。
從祠堂出來,將停沒多久的雪又下了起來,葉泠霧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領著元桃青橘一路朝山月閣去。
鷲悠閣別院。
柳玉萍端起一杯新茶,緩緩啜了一口,忙到現在總算鬆了口氣,問道:「我今日聽暖閣那邊挺吵的,發生什麼事了?」
「京城來人了,是個姓江的朝中大學士,自稱與大姑娘是故友,特意登門拜訪。」邱媽媽回道。
「什麼?!」柳玉萍匆匆放下茶碗,「那人現在走了么?怎麼沒人告訴我。」
「自然走了。大娘子正忙,女使不敢打擾。」
柳玉萍心神不定的沉默片刻,說道:「這大姑娘悶聲不響的,居然還認識朝中重臣,難怪她不屑與我合力爭葉家家業呢。」
邱媽媽道:「可不嘛,這大姑娘心思忒沉了。還有家主也是,居然把葉家大半家業交給大姑娘,完全沒想到您和三哥兒,二姐兒。」
「他是捂不熱心的!」柳玉萍恨的牙痒痒,「這麼多年,我就知道他心裡還有宋芸,臨著下去了才想起對她女兒好了,真是可笑。」
邱媽媽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大娘子還是小聲些,莫被人聽了過去。」
「這個家,我還怕誰!?」
柳玉萍長長吁了口氣,神色一沉道:「不過今天總算是有件好事,那些老不死的肯定不敢再對葉槐晟的遺囑有異議,接下來咱們只需要對付葉泠霧那個小丫頭就夠了。」
邱媽媽蹙眉道:「那個江大學士怎麼辦?」
「朝中文臣,豈敢摻和商賈事。」